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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融古烁新——宋元明清铜器的复古与创新(1/2)

作者:本站编辑      2026-05-04 19:28:40     0
【展览】融古烁新——宋元明清铜器的复古与创新(1/2)

展览名称:融古烁新——宋元明清铜器的复古与创新

展览地点:上海博物馆(已结束)

展评:上海博物馆的“融古烁新——宋元明清铜器的复古与创新”展,让我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上博的国际视野确实值得称道——这次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合办,还借到了大英博物馆、赛努奇博物馆、V&A、圣路易斯艺术博物馆等多家海外名馆的精品中国收藏,让中国观众不出国门就能一饱眼福,非常赞。国内方面,河北博物馆多年秘不示人的铜牛鼎也被请了出来。学术功底也相当扎实。策展人特意串联了几个重要的铜器窖藏——四川彭州、福建南平,甚至还有韩国新安沉船出水器物,地理跨度和文化关联都做得很到位。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这样一个以铜器为主角的展览,观众真正围观的焦点却是大英博物馆借来的那件汝窑瓷樽式炉,以及柏林民族学博物馆的孔雀明王像。瓷器与佛教造像硬生生抢了铜器的风头,多少有点错位感。

说回我个人感受。策展人显然极尽全力想让我们体会宋元明清铜器的审美流变——从仿古彝器到文人雅玩,从错金银到雕錾工艺。但坦白讲,我实在欣赏不来。这些后世铜器,要么刻意仿古却失之匠气,要么标榜创新而流于繁缛,怎么看都缺了先秦铜器那种浑然天成的气魄与狞厉之美。看完这个展,再拐进隔壁的青铜馆看真正的三代青铜器——这才叫铜器。

前言

古铜器经历三代的辉煌璀璨后,逐渐消声匿迹于历史的主流舞台。长期以来,宋、元、明、清铜器因贴上“仿古”的标签,而较未受到学界的重视,然而“仿古”铜器在宋出现,并持续流行于元、明、清各朝的内在动力为何值得深思。始于“考古”、“恢复三代”的仿古铜器,随着时代流风的转化,产生了其功能逐渐从庙堂走向民间的质变,内中蕴涵的社会意识值得我们关注。甚者这些铜器从三代符号中蜕变,创造出全新的品类与功能,成为时代艺术风尚的指标。

本展藉由四个单元,分别述说宋元明清铜器的发展与特色,以及寻找隐含在器物内深藏的社会人文意涵,并进一步审视宋元明清铜器在艺术史中所占地位。第一单元“崇古尊古,再塑三代”:以宋元明清的仿古礼器为主体,并由礼制改革具有影响力的代表人物——宋徽宗、清高宗时期的回典之器为引,带入地方州县彝器系统与家庙宗祠祭祀活动,藉由宋元明清铜礼器的铸造形制与使用场域,得以窥见在千年静默中不断传承的文艺复兴精神与力量。第二单元“铸古维新,自成一格”:复古风潮的流行与兴盛,使得铜器制作趋向商品化,铸铜商号与名工匠应运而生,创作出兼具古韵与崭新功能的器类,如炉、瓶、壶、盏等,其创造的灵感有些是直接源自三代铜器,有些是转化拼凑三代元素而成。第三单元“永宣重范,藏古耀今”:“永宣金铜造像”与“宣德炉”是明代工艺美术的杰出代表,其创新的艺术形式影响后世深远。第四单元“起居修道、古铜新意”:分成“修礼参道”与“文人雅趣”两部分;仿古铜器经由文人雅士的重新诠释,将原本高置于庙堂承载礼仪之国家重器,化为书斋居室的清赏雅设,不仅成为时人闲逸凭吊的风尚,更同时与民间信仰、道仪轨结合,成为供祭典礼中的重要组成。

此次展览基于本馆宋元明清铜器的收藏,并携手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汇集欧、美、韩及国内多家重要博物馆馆藏,展品总计约178件/组,是近年来海内外最具规模的宋元明清铜器展之一,期待能带给观众对于三代铜器的另种艺术魅力,并藉由展品文物本身亲炙宋元明清千年古铜风华。

崇古尊古,再塑三代

宋元明清时期对三代礼器的仿制,本质上是对礼乐制度的追求与重建,是对以青铜器为代表的三代文明的复兴。在青铜艺术形式上为复古思潮的表现,即以仿古的手法“再塑三代”,这些仿古铜器在新创中追求古意,在形式中希冀与理想化的三代接轨。

清高宗

清代乾隆皇帝进行了多项礼制改革,为规范礼制器物敕命编纂《皇朝礼器图式》,其中“坛、庙祭品,遵用故名,祭器应袭用古制,以备隆仪。并强调要以‘周器’祭孔。深蓝色瓷器用于天坛和祈年殿;黄色瓷器用于地坛和社稷坛;红色瓷器用于日坛;浅蓝色(“月白”)瓷器用于月坛;白色瓷器用于农业坛、天神坛和岁神坛;铜器则用于皇帝祖庙和孔庙。乾隆一朝将仿制三代礼器的活动再次地推向了历史的高峰。

▼铜簋

清乾隆(1736-1795)

故宫博物院

▼景德镇窑蓝釉瓷簋

清乾隆(1736-1795)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1925年弗莱彻基金购藏

▼铜簠

清乾隆(1736-1795)

故宫博物院

▼铜铏

清乾隆(1736-1795)

故宫博物院

▼铜山尊

清乾隆(1736-1795)

故宫博物院

▼景德镇窑红釉瓷兽首尊

清乾隆(1736-1795)

维多利亚与艾尔伯特博物馆

宋徽宗

宋徽宗设立大晟府,重置新乐,谓之雅乐。崇宁三年(1104)开始铸造大晟钟,次年完成,式样参照春秋时期的宋公成钟,计 12 套,每套 28 件(正声 12 件,中声 12 件,清声 4 件),共 336 件。

宋钦宗靖康二年(1127),金兵攻占汴京后,虏徽、钦二帝北上,北宋灭亡,大晟乐府的乐器和许多其它文物也被洗劫一空。这些青铜器有的被赠予当地重要的寺庙(如辽宁省博物馆藏南吕中声钟);有的被金廷保留,并重新用于其国家音乐体系,将钟上 “大晟” 铭文刮除,改刻为 “大和”。

▼铜大晟钟“夹钟”(改铭大和)

北宋崇宁四年(1105),金大定十四年(1174)改铭

上海博物馆

▼铜大晟钟“太簇清”(改铭大和)

北宋崇宁四年(1105),金大定十四年(1174)改铭

上海博物馆

▼铜大晟钟“蕤宾中声”

北宋崇宁四年(1105)

上海博物馆

叶叔重捐赠

▼铜大晟钟“南吕中声”

北宋崇宁四年(1105)

辽宁省博物馆

▼铜豆

北宋政和八年(1118)

赛努奇博物馆

▼铜山尊

北宋宣和三年(1121)

故宫博物院

▼铜牛鼎

北宋政和四年(1114)

河北唐山丰润县征集

河北博物院

▼鎏金仿古铜“姑洗”钟 / 者减钟

清乾隆廿六年(1761)/ 春秋(公元前770-前476年)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 / 上海博物馆藏

▼铜象尊

清乾隆(1736-1795)

故宫博物院

▼铜牺尊

清乾隆(1736-1795)

故宫博物院

靖康之乱后,皇室收藏与新成礼器大多散失,至南宋绍兴十三年,因从北方重新取得《宣和博古图》,遂成立礼器局,以徽宗的新成礼器为范式,再次进行大规模礼器制作,并编成《绍兴制造礼器图》。光宗绍熙年间,将《绍兴制造礼器图》和《政和五礼新仪》加以修订,编成《绍熙州县释奠仪图》,作为地方适用的释奠礼仪指南。此后仿三代古铜的礼器制度逐渐普及于地方。

元代推崇儒教、道教与儒家思想,在路一级城市如上都、全宁路、济州路等皆建立文庙,并与地方学校教育结合,皇室或官府仿古礼器今日虽不多见,但地方州县学与文庙器数量不减,反有壮大的趋势。

▼吴郡学铜爵

元至元三十一年(1294)/ 元至元三十年(1293)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赛努奇博物馆

2020年亚洲艺术之友捐资购藏 / 

▼杭州路学铜中吕钟

元大德九年(1305)

上海博物馆

▼淮海书院铜鼎

元泰定元年(1324)

上海博物馆

八一电机厂捐赠

明初礼教复兴,帝王对祭祀活动高度重视,或许是为了节省用度,太祖多次下令规定祭器材质改用瓷器,样式仿古簠、簋、豆、尊、罍,造型以竹、明中期开始逐渐将祭器从瓷、铜更改为锡,其后铜质祭器又重回主流,与瓷质祭器并存。嘉靖九年,明世宗进行祭礼改革,刊刻明初所修礼书《大明集礼》并推广于地方,其中所绘祭器的图像,遂成为仿古器型的来源依据。

▼镇江府学铜篚

明成化十九年(1483)

故宫博物院

▼铜簋

明正德十五年(1520)

上海博物馆

▼铜磬

明嘉靖十七年(1538)

上海博物馆

▼增城县学铜鼎炉

明成化廿二年(1486)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2020年亚洲艺术之友捐资购藏

▼松江府学铜豆

元至正十九年(1359)

上海博物馆

▼松江府学铜罍

元至正十九年(1359)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2023年亚洲艺术之友捐资购藏

宗祠祭器

家庙与宗祠祭祀起源甚早,可溯源至三代,宋代对官员祭祖的家庙制度在《宋史·志第六十二》中做了明确的改革与规定,如“正一品,每室笾、豆各十有二,簠、簋各四,壶尊、罍、铜鼎、俎、篚各二,尊、罍加勺、幂各一,爵各一。”二品以下则依次递减。

至宋代以降,民间立祠之风日益盛行。至明清时期家庙与宗祠不仅在皇室及高官中流行,更广泛普及于士大夫及平民阶层。从原先只有皇室高官独享的祭祀制度转变成平民庶人亦能祭祖的宗祠制度。

▼汝窑瓷樽式炉

北宋(960-1127)

大英博物馆

大维德爵士藏品

自成一格铸古维新

宋代开始,古物收藏与鉴定在文人之间蔚然成风,加上商品经济的发达,仿古铜器祭祀的功能大为降低,转变之的是个人生活情趣风雅的体现。其中具有古韵又兼具创新功能的器类有炉、瓶、壶等。炉可作焚香器亦可当作摆设品,其造型多从鼎、鬲而来,一改原先作为食器、礼器的功能。瓶可作祭祀摆设也可用作日常插花,多从酒壶的原型蜕变,其种类有贯耳瓶、琮式瓶与兽首(铺环)瓶等。

南宋后期至元代民间制作的仿古铜器大量出现,这些仿古铜器不仅流通国内各地,甚至透过船舶贸易,远赴东瀛交易,如在韩国海域发现的元代新安号沉船,即满载仿古铜器前往京都等地交易。

琮式瓶

琮式瓶在宋代应为陈设用器,目前所知其至少可作为花器使用。宋代杜良辰法书《致中一哥新恩中除贤弟》,经学者考证其为可靠的南宋真迹,在其笺纸上,可见到琮式瓶的图像,瓶内恰好插着兰花。

▼铜琮式瓶

南宋(1127-1279)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1993年佛罗伦斯与赫伯特·欧文夫妇捐资购藏

▼铜琮式瓶

南宋(1127-1279)

1996年四川彭州出土

彭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彭州市博物馆)

▼铜琮式瓶

南宋(1127-1279)

上海博物馆

▼税记款铜瓶

南宋乾道九年(1173)

维多利亚与艾尔伯特博物馆

安德森遗赠

▼仿古百兽纹铜瓶

元(1271-1368)

新安沉船出水

韩国国立中央博物馆

▼龙纹铜瓶

元(1271-1368)

大英博物馆

▼铜兽耳瓶

明弘治七年(1494)

圣路易斯艺术博物馆

罗伯特·E·克雷斯科捐赠

▼景德镇窑青花瓷兽耳瓶

明弘治九年(1496)

大英博物馆

大维德爵士藏品

▼铜贯耳瓶

南宋至元(1127-1368)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2021年芭芭拉与威廉·卡拉兹夫妇捐资购藏

▼仿古纹铜贯耳瓶

元(1271-1368)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2014年布鲁克·罗素·阿斯特遗赠购藏

▼敔壶 / 仿古纹铜贯耳瓶

西周早期(公元前11世纪)/ 元(1271-1368)

上海博物馆 / 大英博物馆

/ 布鲁克·塞维尔遗赠资金购藏

▼仿古铜扁壶

元(1271-1368)

维多利亚与艾尔伯特博物馆

欧内斯特·A·布鲁克斯遗赠

▼仿古纹铜细颈瓶 / 仿古铜长颈瓶

南宋(1127-1279)/ 南宋(1127-1279)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1996年四川彭州窖藏出土

2021年大卫与尤金妮亚·艾姆斯夫妇捐资购藏 / 彭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彭州市博物馆)

▼仿古铜三足瓶

元(1271-1368)

1954年福建南平窖藏出土

福建博物院

▼景德镇窑青花瓷折枝花纹八棱瓶

元(1271-1368)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1991年斯坦利·赫兹曼为纪念阿黛尔·赫兹曼捐赠

▼水波什锦纹铜灵芝耳六棱瓶 / 海水纹铜贯耳六棱瓶

元(1271-1368)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上海博物馆

2021年芭芭拉与威廉·卡拉兹夫妇捐资购藏 /

▼商妇甗

商晚期(公元前13世纪-前11世纪)

上海博物馆

▼仿古铜甗

南宋(1127-1279)

1996年四川彭州窖藏出土

彭州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彭州市博物馆)

▼八卦兽面纹铜三足炉

元至正六年(1346)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2016年亚洲艺术之友捐资购藏

▼景德镇窑青花瓷蕉石花果纹盘

元(1271-1368)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1991年斯坦利·赫兹曼为纪念阿黛尔·赫兹曼捐赠

▼宜子孙双鱼铜洗

汉(公元前202-公元220年)

上海博物馆

▼莲池水禽纹铜盆

元-明(1271-1644)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2019年佛罗伦斯与赫伯特·欧文夫妇捐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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