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外星人 水也学姐
同济大学设计创意学院设计历史与理论方向研究生,以专业全国第二的成绩上岸同济大学
引言:
这周一的上海,潮湿、闷热、细雨绵绵,我还是撑着伞跑去看《为真实的世界而设计》了。进展厅的那一刻,备考时看了无数遍的书,终于不再是一行需要反复默写的考点,而是一面墙的图纸、手稿和真实案例。它们安安静静挂在那里,却比任何教科书都掷地有声。

说起来,这本书在同济设计专业属于“必读中的必读”,考研的同学更是绕不开——几乎每年真题里都能看到它的影子。但背考点和真正理解它是两回事。这次展览把帕帕奈克当年的追问,和当下最切肤的议题——气候、资源、健康、公平、伦理——全部摊开在你面前。你会发现,书里那句“为真实的世界设计”从来不是一个浪漫的口号,而是一份持续了半个多世纪、至今仍未完成的作业。
这个展览,就是这份作业最直观的现场。我们学设计史,从来不是为了掉书袋,而是为了看懂设计本该有的温度。这趟逛展,我拍了很多照片,也记了满满几页纸的感想。今天把它们整理出来,就当是和你坐在展厅外的长椅上,聊会儿天吧
备考337设计史时,一提到“好设计”,我最先想到的就是迪特·拉姆斯的“好设计十原则”:有用、诚实、易于理解、经久耐用、对环境友好,以及那句大家都很熟悉的“尽可能少地设计”。那时的我更习惯把它当成一套判断产品的标准:设计是否好用?形式与功能是否统一?有没有多余的装饰?但读到维克多·帕帕纳克的《为真实的世界设计》之后,我发现他提出的问题更直接,也更尖锐——设计究竟在为谁服务

带着这个问题再去看展厅里的扇贝壳头盔、再生材料、盲文信息、地方工艺与机器人,我逐渐发现:这些看起来完全不同的项目,其实都在回应真实世界中的具体矛盾。它们关注的不只是东西是否漂亮,而是设计服务了谁、解决了什么问题,又可能给社会与环境带来怎样的影响。
在准备同济设计类史论考研时,我曾把“绿色设计”“可持续设计”“社会设计”和“设计伦理”分别整理进笔记,再为每个概念配上定义、代表人物与案例。这样的分类便于记忆,却也容易把原本彼此关联的问题拆成孤立的知识点。真正来到展览现场后,我才更加直观地感受到:这些关键词会同时落到一种材料、一个社区、一套服务系统,甚至一次很小的日常选择中。《为真实的世界设计》并不是规定设计应当呈现什么风格,而是在提醒设计师,不要回避真实世界的复杂问题。


《为真实的世界设计:可持续发展目标10周年》于2026年7月4日在上海复星艺术中心开幕,公众展期为7月5日至8月22日。展览由红点设计博物馆·厦门发起,与复星艺术中心联合策划,上海是此次展览的首站。
现场汇集了来自全球17个国家的100余组项目,从循环经济、可持续材料、地方文化与乡村行动,到无障碍设计、宠物关照、人工智能向善和企业价值链,涉及的议题比我预想中更加广泛。2015年,联合国通过《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17项可持续发展目标于2016年正式生效。
十年过去,这些目标已经成为史论教材和论述题中经常出现的关键词。但真正走进展厅以后,我才发现,这场展览并不是在重复宏大的概念,而是在尝试把它们翻译成一件件能够被看见、触摸、使用,也能够被讨论和质疑的设计实践。

那么,《为真实的世界设计》中的“真实”,究竟指什么?在我看来,它不是一个听起来正确却有些遥远的口号,而是设计真正进入生活之后必须面对的现场:资源是有限的,人的需求各不相同,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也可能存在冲突,而且设计最终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往往并不能由设计师单方面决定。
展览中的项目来自不同国家、地区和组织,讨论的内容也并不相同。有的关注材料如何重新进入循环,有的尝试延续地方生产和传统工艺,有的回应健康、残障与信息获取问题,还有的把视线投向企业责任、生物多样性和技术伦理。它们没有提供一种统一的“可持续设计模板”,却让我看到,“可持续”并不只是一种材料选择或环保口号,它会具体落在生产方式、服务系统、社区关系和每个人的日常生活中。
接下来,我想从真实需求、材料再生、在地知识、系统价值链、包容性、生态关系与日常生活几个角度,分享这次观展中给我留下较深印象的项目,也借此重新理解:设计究竟如何从“物的形式”,一步步走向社会、环境与民生中的真实问题。


进入展厅后,开篇提到的两条思想线索,被转化成了一组很直观的空间对照:一侧是帕帕纳克的《为真实的世界设计》,另一侧是拉姆斯“好设计十原则”的展墙。
站在两面展墙之间时,我并不觉得它们是在争论“谁对谁错”,反而更像是两把互相补充的尺子。拉姆斯提醒我们,一件产品应该功能清晰、形式克制、诚实耐用;而帕帕纳克则把视线拉得更远——除了判断一件产品本身做得好不好,我们还要继续追问:它为什么被生产?服务于谁?又会给社会和环境留下什么?

这也让我重新意识到,一件产品即使看起来简洁、好用,工艺也足够优秀,也不代表它在更大的尺度上仍然是“好设计”。如果它依赖计划性淘汰刺激消费,使用大量不必要的包装,或者从一开始就把某些人排除在外,那么单件产品的优秀,完全可能与整个生产和消费系统的失衡同时存在。

所以,从拉姆斯的“少即是多”走向帕帕纳克的思考,“少”似乎也有了更宽的含义:不只是少一点装饰,也可以是少一些伤害、少一些排除、少一些没有必要的资源消耗。判断设计好坏的尺度,也由“这件东西做得怎么样”,进一步走向“它以怎样的方式与人、社会和环境发生关系”。


“馈赠与再生”是整个展览中最容易让人产生惊喜的部分。
扇贝壳、咖啡渣、废旧渔网、纺织物、玻璃,甚至动物粪便,这些原本可能被直接丢弃的材料,在设计师的实验中重新获得了形态和用途。其中,Shellmet头盔是一个非常直观的例子。扇贝壳是滨海水产加工中数量很大的副产物,如果长期堆积、填埋或直接倾倒,都会带来不小的处理压力。项目将废弃贝壳清洗、粉碎,再转化为复合材料,最终制成适合渔业工作环境使用的头盔。贝壳坚硬的结构不再只是产品表面一种好看的“自然纹理”,而是真正参与到产品性能之中。
刚看到这件作品时,我的第一反应也是“原来贝壳还可以这样用”。但继续往下看,我也开始意识到:面对再生材料设计,判断其实不能停在“废弃物成功变成了新产品”这一步。贝壳需要经过怎样的清洗、粉碎和复合?这一过程又会消耗多少能源?头盔报废以后,不同材料还能不能被分离和回收?它是真的让材料重新进入了循环,还是只是把材料进入垃圾场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一次?
这些问题并不是要否定作品的价值,而是在提醒我:一个“变废为宝”的创意故事,只是理解可持续设计的起点。我们还需要把它放回产品完整的生命周期中,看它从哪里来、如何被加工和使用,最后又会去向哪里。

Material X可持续材料实验室呈现的则是另一种思路。它展示的重点不再只是某一件已经完成的产品,而是一套材料研究的过程:先收集和分类废弃物,再识别它们的成分与性能,通过实验测试材料能否被重新组合、结构能否被改变、性能能否被转化,最后建立材料档案,并寻找墙板、软装、文创或建筑材料等具体的使用情境。这也让我对“材料驱动设计”有了更完整的理解。它并不是先发现一种纹理特别、视觉效果好看的废弃物,再思考能把它做成什么;而是让材料科学、环境工程与设计共同进入研究过程,判断一种材料究竟是否适合被再次使用,以及它能够以怎样的方式重新进入生产系统。
如果把这些项目放回史论框架中来看,它们对应的正是绿色设计从末端治理逐渐走向生命周期思维的变化。3R原则强调减量、再利用与回收,而循环设计还会继续追问:产品是否从设计之初,就考虑了拆解、回收和再次生产的可能?
因此,从“摇篮到坟墓”走向“从摇篮到摇篮”,关键并不是让垃圾获得一次漂亮的新造型,而是让下一次废弃更少发生、更晚发生,甚至不再以“废弃”的方式发生。对我来说,这也是这一区域最重要的启发:再生设计真正要改变的,不只是材料的外观和用途,更是材料原本只能被生产、消费,最后丢弃的单向命运。


远远看到Mega Mat时,我最先注意到的是一片从绿色逐渐过渡到红色的彩色地景。走近之后才发现,这些起伏的色带并不只是为了制造视觉效果:它们既来自泰国日常使用的编织垫,也让人联想到寺庙屋顶层层升起的轮廓;与此同时,色彩的变化还对应着泰国不同地区塑料废弃物的流向与数量。整件装置由500多张回收塑料编织垫构成。设计师将生活中常见的席垫放大、连接,让原本藏在统计图表里的塑料垃圾数据,变成了一处可以走近、触摸,甚至坐下来停留的公共空间。数据不再只是一个抽象的数字,而成为人能够直接感受到的尺度、颜色和空间体验。

这件作品也让我更加具体地理解了什么是“在地性”。它不是简单地把民族纹样贴在现代产品表面,也不是把传统工艺原封不动地保存在博物馆里,而是重新看见地方材料、造物方式、气候经验和公共生活,并思考它们如何进入新的设计关系。对我来说,传统真正具有可持续性的原因,并不是它始终保持不变。恰恰相反,一种传统只有继续被当地人使用、根据现实需要不断修改,并在新的生活中被传递下去,才仍然是一套“活着”的知识。

“在地物产设计再生行动”则把视线从传统工艺进一步带回到具体的生产者身上。项目以青海、内蒙古、宁夏、四川等地的传统物产与多民族非遗为基础,通过产品与品牌设计帮助地方物产进入更广阔的市场,而参与生产的群体中,有不少是当地妇女。刚看到这些项目时,我很容易被“设计赋能地方”这样的叙事打动。设计确实能够让原本不被看见的地方劳动获得更多关注,也可能帮助生产者提升产品价值与议价能力。但继续思考后,我发现,“赋能”并不是只要设计师进入地方、做出一套新产品,就会自动成立的结果。最终的产品由谁决定?地方生产者参与到了哪一个阶段?产品进入市场后,收益又如何分配?当外来的设计师和团队退出以后,当地人是否拥有足够的知识、资源与渠道,让这套模式继续运行下去?
除此之外,我也开始警惕一种看似友好的“在地美学”:为了迎合城市消费者对自然、质朴和传统的想象,设计会不会只保留那些最容易被传播和售卖的文化符号?如果传统只能按照外部市场期待的样子被呈现,那么地方居民改变自身传统、回应当下生活的权利,反而可能被压缩。
这些问题也让我把展览中的案例与设计人类学、参与式设计、共同设计和社会创新联系起来。设计师进入一个地方,不应该只是提取最有辨识度的纹样、材料和故事,再把它们包装成一种“在地风格”。更重要的是承认:当地居民并不只是等待被帮助的对象,而是最了解自身生活的人,也应该拥有定义问题、参与决策,并共同判断设计将走向何处的权力。

一件产品摆在展台上时,我们最先看到的通常是它的形态、功能和材料。但如果把视线从产品本身再拉远一点,就会发现,它背后还连接着原料开采、零部件生产、能源使用、运输销售、维修回收,直到最终废弃的一整条链路。
“2030答案”展区让我印象很深的一点,就是它把这些平时不容易被看见的环节推到了前景。以太古可口可乐的展区为例,展墙没有只展示某一件“环保产品”,而是把温室气体排放、可再生能源、水资源风险、包装可回收性和再生材料比例放在同一套目标中。看到这里,我才更加直观地意识到:当环境问题来自一整套生产与消费系统时,可持续也不可能只靠替换一种材料来解决。

展区中,回收后的PET饮料瓶被转化为匹克球拍等新产品,让“包装回收”不再只是一个抽象概念,而是变成了可以直接看到、触摸和使用的结果。但比这些再生产品更值得关注的,是它们背后的系统问题:包装如何被回收?由谁完成分类和处理?再生材料怎样重新进入生产?企业又如何为整个过程设定目标并持续负责?
相比一句笼统的“我们更环保”,这种按照价值链拆解问题的方式,也让我更容易理解系统设计、战略设计与企业社会责任之间的联系。设计所面对的对象不再只是一只饮料瓶或一块材料,而是材料、企业、供应商、消费者与回收体系之间如何协同。真正需要被重新设计的,也许不仅是产品本身,更是它从生产、使用到再次进入循环的整套运行方式。
如果说太古可口可乐让我看见的是产品背后的物质价值链,那么AI与机器人的案例呈现的,则是技术进入生活以后形成的服务链与责任链。机器人协助轮椅使用者时,判断它是否“好用”,不能只看能否完成动作,还要考虑服务是否可负担、运行是否可靠、不同能力的人能否真正使用,以及数据隐私与照护责任如何分配。

这也让我更加理解,系统设计、服务设计与转型设计所关注的,正是单件产品之外的利益相关者、协作关系与长期运行机制。可持续不能只停留在企业承诺或展台展示中,而需要可衡量的行动、公开透明的目标与边界,以及持续承担和修正问题的机制。


可持续并不只意味着资源能够长期循环,也意味着一套产品与服务不能长期把某些人排除在外。对能够看见文字的人来说,包装上的药名、剂量和使用说明,似乎很少会被视为一个需要特别关注的设计问题。但对视障使用者而言,这些信息能否被触摸、辨认和理解,却直接决定了他们能否独立完成一次日常选择。“纯白叙事”将白色盲文凸点融入票据、包装、日常用品与文字系统中。它也让我意识到,当设计不再默认所有人都依靠视觉获取信息,那些常常被忽略的触觉经验,也能够成为设计真正的起点。
“阿里健康体”则进一步把包容性设计带到了用药安全这一具体场景。针对药品名称中的生僻字和视障人群的识读困难,项目建立了带有中文盲文注音的定制字体与相关字库,让字体不再只是品牌视觉的一部分,也成为帮助不同人群准确获取药品信息的工具。它处理的并不是一个只为少数人准备的“特殊版本”,而是在重新思考:一套信息系统,应当如何容纳不同的感知与认知方式?

这也帮助我区分了三个经常被放在一起讨论的概念。
以用户为中心,是理解目标用户的任务、需求与使用情境;
通用设计,是尽可能让同一产品被更广泛的人群使用;
包容性设计,则会主动看见那些被主流产品排除在外的人,并把人与人之间的差异,而不是所谓的“平均用户”,作为设计的起点。
三者并不是互相替代,而是在不断扩大“谁能够被视为用户”的范围。这一部分也让我重新理解了自己对用户健康、情感化设计与社会福祉设计的兴趣。设计的关怀并不只体现在温暖的色彩或舒适的体验中,更体现在一个人能否平等地获得信息、作出选择,并保有独立与尊严。但与此同时,“为某一群体设计”仍然不等于“与他们共同设计”。真正的包容不只是设计师替目标人群设想需求,还应当让他们参与测试、决策与评价,共同判断什么才是真正有效的设计。

一只杯子、一张床或一件衣服,看起来只是人与物之间的关系。但当我继续追问它们使用了什么材料、在哪里生产,以及废弃后将去向哪里时,就会发现,每一件日常用品最终都连接着一个更大的生态网络。
“故宫绿色设计”正是从日常运营出发,将“故宫零废弃”、可持续展陈与再生材料文创连接起来,展示公共文化机构如何同时回应垃圾分类、空间运营、文化传播与日常消费。它的意义并不只是为传统纹样更换一种环保材质,而是把文化机构自身的运行方式也变成设计对象。

如果说这一案例把公共机构的运行纳入生态责任,那么熊猫展区则进一步把设计的利益相关者,从人类扩展到了其他生命与栖息地。

熊猫展区则把我的视线从日常器物进一步推向了生物多样性。大熊猫不只是一个可爱、容易传播的文化形象,也是生态保护中的“伞护种”:当它的栖息地得到保护时,森林、水源以及金丝猴、羚牛等共享生态系统的物种,也会从中受益。在这里,设计并不是去“设计动物”,而是参与信息传播、公众参与、服务组织与社区协作,并探索更加低碳的产品与运营方式,让生态保护从专业议题进入公众能够理解和参与的日常行动。
帕帕纳克要求设计师回应真实的人类需求,而今天的生态设计还需要把问题继续向外推进:人的便利,是否一定要建立在其他生命的牺牲之上?如果把动物、植物、土壤与水也视为利益相关者,系统思维就不再只是提高效率,而是需要判断一次设计改变,会如何穿过彼此依存的生态网络。这也让我理解到,多物种设计并不是浪漫地“替自然发言”,而是承认人类从来不是生态系统中唯一的主体,也无法脱离其他生命,单独拥有未来。

展览最容易制造的一种误解,是让可持续成为只在展厅中成立的“正确观念”。人们在现场认同循环、减量与包容,离开展厅后,却仍然回到快速购买、快速替换和快速丢弃的生活方式。
如何把可持续真正带回日常,并不只是让设计商店提供更多带有环保标签的商品,而是让材料来源、维修方式与使用周期,真正进入每一次消费选择。

MAZZU模块化床垫提供了一个比“更换环保材料”更接近长期使用的案例。它采用开放式结构与可替换的弹性单元,不同部件可以被拆装、清洁、维护和局部更新,并通过机械连接支持部件及系统层面的回收。它让我意识到,设计不必承诺一件永远不会损坏的产品,而是可以承认损坏必然发生,并提前为维修和更新留下入口。

因此,购买一件“环保产品”,并不意味着可持续已经完成。很多时候,延长已有物品的使用时间、选择维修而不是替换,以及减少不必要的购买,可能比不断购入绿色新品更加有效。行为设计与产品服务系统真正需要改变的,并不是让人更顺畅地消费,而是让维护、共享、返还与少买,也能成为现实可行的生活方式。

回看材料再生、在地生产、企业系统、无障碍设计、生态保护与日常生活,这些项目并不共享一种统一的“绿色风格”,却共同说明:设计不能只停留在美学与形式层面,还需要进入社会、环境与民生的具体问题之中。
如果把这次观展经验带回史论备考,我会用四个问题判断和分析一个设计案例:1. 真实需求:它回应了谁的问题,又可能排除了谁?2. 生命周期:它使用了哪些资源,从生产、使用到废弃将产生什么影响?3. 系统关系:它只改进了单件产品,还是改变了背后的服务、协作与运行机制?4. 责任边界:成本与风险由谁承担,设计效果能否被衡量、持续和修正?这四个问题并不是另一套需要背诵的标准答案,而是一种把绿色设计、循环设计、社会设计和包容性设计重新联系起来的分析方法。
后记:
对我而言,这场展览并没有推翻考研期间学过的知识,而是改变了这些知识在我心中的重量。曾经写在试卷上的概念,开始对应真实的人、真实的材料、真实的利益冲突,以及真实的时间与行动成本。理论不再只是考试中“能够回答”的内容,而成为设计实践中需要持续面对、反复追问并不断校准的现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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