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艺博苑一恋敦煌展览问答

敦煌第一个石窟挖的时候是什么朝代？
是前秦时期，具体是公元366年，由僧人乐僔开凿了第一个洞窟。后来历经北朝、隋、唐、五代、西夏、元等朝代的不断营建，才形成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敦煌莫高窟。
敦煌经历的朝代有哪几个是中国经济最鼎盛的时候？
主要是唐朝。唐朝尤其是盛唐时期，国力强盛，丝绸之路繁荣，敦煌作为重要节点，经济、文化都达到鼎盛，莫高窟的营建也在这一时期迎来高峰，留下了大量精美的壁画和雕塑。

在唐朝那个时代，政府、朝廷是不是也对这个莫高窟有管理跟监督，还有保护？
是的，唐朝朝廷对莫高窟有间接管理和支持。当时敦煌设沙洲，官府会通过管控寺院经济、审批洞窟营建来施加影响，还会赏赐财物给寺院，间接支持洞窟修缮。像一些贵族、官员出资开凿的洞窟，也需在官府备案，这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监督和保护作用。
敦煌在哪个朝代破坏是最大的时期？
近代的清末民初时期破坏最大。当时国力衰弱，西方探险家如斯坦因、伯希和等以“考察”为名，盗走大量敦煌文书和艺术品。同时，当地也有民众因无知或贫困，对洞窟进行破坏、盗取壁画等，加上自然风化，让莫高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现代敦煌的文化为什么这么被推崇？它主要原因是什么呢？
主要因为它是“活的文明博物馆”。首先，它保存了从十六国到元代的735个洞窟、4.5万平方米壁画、2000多身彩塑，是世界上延续时间最长、规模最大的佛教艺术宝库。其次，敦煌文书涵盖宗教、历史、文学、科技等，填补了中国古代史研究的诸多空白。更重要的是，它是东西方文明交汇的结晶，印度佛教艺术经这里中国化、世俗化，还融入了波斯、希腊元素，这种“文明互鉴”的特质，在今天尤其具有启示意义。
希腊跟波斯，他那个元素在哪个洞窟里面体现出来了？
比如第285窟，里面的飞天形象带有希腊神话中爱神丘比特的羽翼特征，线条灵动，融合了希腊雕塑的写实风格；还有第323窟，壁画中描绘的“张骞出使西域图”，人物服饰的纹样带有波斯萨珊王朝的联珠纹元素，这种纹样在波斯金银器、织物上极为常见，是波斯文化东传的典型标志。

飞天这个形象是哪个国？哪个国家最早传播的？
飞天形象最早起源于古印度。在印度神话中，有一类叫“乾闼婆”的乐神和“紧那罗”的歌神，他们被视为飞天的原型，常出现在佛教艺术中，负责在佛国献花、供宝、奏乐。后来随着佛教的传播，飞天形象经西域传入中国，在敦煌莫高窟等石窟艺术中不断演变，逐渐中国化，形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灵动飘逸、富有东方韵味的飞天形象。

飞天是不是像我们中国讲的是仙女，是吧？天仙跟这个是不是有雷同之处？还是有什么差异？
是的，差异挺明显。仙女的着装更符合中国传统服饰规范，比如会穿交领右衽的长袍，系宽腰带，裙摆多为曳地长裙，显得端庄典雅，像唐代仙女可能还会梳高髻、戴钗环，体现中原仕女的审美。飞天早期受西域影响，着装比较简洁，常穿紧身的小袖衣、束腰长裙，甚至有袒胸露臂的形象，飘带又长又宽，通过飘带的动态来表现飞行感；到了唐代，飞天着装逐渐中国化，会穿大袖衫、披帛，但整体还是比仙女更轻盈飘逸，少了些束缚感。

这个从绘画的着装来讲，如果是画仙女跟画飞天是不是也是有差异的？
是的，差异挺明显。仙女的着装更符合中国传统服饰规范，比如会穿交领右衽的长袍，系宽腰带，裙摆多为曳地长裙，显得端庄典雅，像唐代仙女可能还会梳高髻、戴钗环，体现中原仕女的审美。飞天早期受西域影响，着装比较简洁，常穿紧身的小袖衣、束腰长裙，甚至有袒胸露臂的形象，飘带又长又宽，通过飘带的动态来表现飞行感；到了唐代，飞天着装逐渐中国化，会穿大袖衫、披帛，但整体还是比仙女更轻盈飘逸，少了些束缚感。

敦煌体现的四大文明，能不能够举一些实例来说明？
敦煌确实是四大文明交汇的缩影。古印度文明的实例是第257窟的《九色鹿本生》壁画，故事源自印度佛经，展现了佛教伦理。古巴比伦文明可从洞窟壁画中的“莲花纹”追溯，莲花作为佛教象征，其艺术传播路径与两河流域的花卉纹样有渊源。古埃及文明的影响体现在“圣树崇拜”元素上，部分洞窟壁画中佛座旁的神树，造型带有埃及纸莎草纹样的变体特征。中华文明的实例则是第103窟的《维摩诘经变》，壁画以唐代中原人物为原型，线条采用“吴带当风”的中国绘画技法，色彩也融入了传统矿物颜料。

敦煌文化在我们国家现在实行一带一路这个战略当中起到什么样的一个文化传播作用？
敦煌是“一带一路”的文化符号和情感纽带。它所代表的古代东西方文明互鉴历史，为今天的“一带一路”提供了文化注脚，证明不同文明可以和谐共生、共同繁荣。同时，敦煌文化通过展览、数字传播、学术交流等方式走向世界，比如敦煌研究院与沿线国家合作开展文物保护，让“敦煌故事”成为沟通中外的桥梁，增强了“一带一路”倡议的文化认同感和影响力。

敦煌流失出去的那些文物，现在可不可以追回来了？
难度非常大。一方面，很多文物流失已超百年，涉及复杂的历史经纬和国际法问题，部分国家以“善意取得”“时效取得”等法律理由拒绝归还。另一方面，这些文物多收藏在欧美博物馆，它们视其为重要馆藏，从展览、研究到经费都深度绑定，实际操作中阻力重重。不过，近年来通过国际合作、文物捐赠、数字回归等方式，已有少量流失文物回归或实现“数字回家”，但大规模追回仍面临诸多现实挑战。

数字回归是什么意思？
就是通过数字技术，让流失海外的敦煌文物以数字化形式“回到”中国。比如敦煌研究院会和海外收藏机构合作，对流失的壁画、文书进行高精度扫描、摄影，获取数字图像和数据。这些数字资源会被带回敦煌，建立数据库，不仅能在国内博物馆通过大屏幕、VR设备等向公众展示，还能供学者研究，实现文物信息的共享和回归，虽然实体文物没回来，但文化价值和研究价值通过数字方式回归了本土。

有没有通过数字技术之后，重新这个临摹它再造了一些这样的一些实际的文物出来了。
有的。敦煌研究院利用高精度数字扫描数据，对流失或受损严重的壁画、彩塑进行“数字复原”后，再通过3D打印、传统手工临摹等方式制作实体复制品。比如对一些海外博物馆收藏的敦煌壁画残片，先数字化拼接修复，再组织画师按原尺寸、原工艺临摹，复原出完整的洞窟场景。这些复制品不仅用于国内展览，让公众能近距离感受敦煌艺术，还在国际文化交流中作为“文化使者”，传递敦煌文化的魅力，某种程度上弥补了实体文物流失的遗憾。
能不能举例说明哪些洞窟是重新制作的？
比如莫高窟第172窟，因为壁画风化脱落严重，敦煌研究院从2016年开始，用高精度数字扫描获取原始数据，再结合传统工艺进行整窟复原临摹，2026年在广州“一念敦煌”大展中首次公开亮相，连失传的截金工艺都复原到了菩萨裙裳上。还有盛唐第217窟，它的复刻版本在2025年北京“如是莫高”大展中全球首次亮相，通过数字技术和手工还原，把窟内描绘盛唐日常生活的壁画细节精准再现出来。

这次“一念敦煌”石窟艺术大展是首次在广州举办，也是敦煌研究院官方主导的大型石窟艺术展首次登陆广州。莫高窟第172窟的整窟复原临摹成果，在这次展览中实现了全国首秀。

那你觉得这次一念敦煌这个展览，最值得看的是哪些地方？
最值得看的是莫高窟第172窟的整窟复原，失传的截金工艺在菩萨裙裳上重现，这是全国首秀。还有7座1:1复刻的洞窟，像多元文化交融的285窟、初唐皇家气象的220窟，都是平时难见到的未开放洞窟临摹成果。另外，常书鸿、段文杰等大师的百余件手稿真迹首次集中展出，能看到敦煌保护传承的脉络。晚上的夜场展览氛围也很特别，配合声光技术，沉浸式体验感更强。

这次展出的洞窟有哪几个？为什么要选这几个呢？他的代表性跟他的价值能不能重点说一下？
这次展览共展出7座1:1复刻洞窟，选的都是莫高窟不同时期的艺术巅峰代表。比如西魏第285窟，是“多元文化万神殿”，壁画里伏羲女娲、印度日天、古希腊风格的飞天共处一室，把丝绸之路的文明交融具象化了。初唐第220窟，作为翟家世代供养的家族窟，南壁西方净土变是莫高窟最早的大型净土变，乐舞场面里28位乐工演奏15种中西乐器，北壁药师经变还藏着“重层壁画”的传奇，1944年剥离宋代壁画后，初唐原作才重见天日。盛唐第172窟是这次的“明星窟”，复原了失传的截金工艺，菩萨裙裳上的金箔在灯光下流转，北壁反弹琵琶的动态，比112窟的更显盛唐雍容。还有盛唐第45窟，彩塑是“写实主义巅峰”，二菩萨面相丰满，眉眼间似笑非笑，天王铠甲的卷草纹都复刻得一丝不苟，这些洞窟凑在一起，基本能串起敦煌从北朝到盛唐的艺术演变脉络。

怎么体现了他的演变脉络啊？能不能也简单讲一下？
从西魏285窟到盛唐172窟，能看到三个明显变化。一是文化融合从“杂糅”到“内化”：285窟里中外神祇并列，像把不同文明的“零件”拼在一起；到了盛唐172窟，印度飞天的紧身衣变成了中国的大袖衫，飘带和衣袂完全融合，成了“中国化”的艺术符号。二是绘画技法从“稚拙”到“成熟”：285窟线条还带着北朝的粗犷，人物比例略显夸张；初唐220窟的西方净土变，线条开始细腻，构图有了空间层次；盛唐172窟的壁画，用“吴带当风”的线条画人物衣纹，色彩晕染自然，连菩萨肌肤的质感都画出来了。三是主题从“宗教崇拜”到“人间情怀”：285窟主要是佛本生故事，强调苦修和牺牲；220窟的净土变开始描绘“极乐世界”的乐舞、建筑，像把人间的繁华搬到了天上；172窟的反弹琵琶，舞者姿态灵动，充满了生活气息，宗教的庄严感里多了世俗的美感。这一步步，其实是敦煌艺术从“外来输入”到“本土创新”，最终形成独特风格的过程。

敦煌的艺术价值对今天的生活来讲有什么样的启示呢？
敦煌艺术对今天的生活至少有三重启示。首先是“文明互鉴”的智慧，它证明不同文化不是冲突的，而是能像285窟的中外神祇那样共生共荣，这对当下多元社会的包容心态很有启发。其次是“传统创新”的路径，敦煌艺术从模仿印度到形成中国风格，靠的是在传统基础上的创造性转化，比如今天的国潮设计、新中式美学，其实都在延续这种思路。最后是“精神富足”的追求，敦煌壁画里的净土世界，本质是古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提醒我们在物质丰富的今天，依然需要艺术、信仰等精神层面的滋养，就像千年前的画工，用简陋的工具创造出了穿越时空的美。

一念敦煌这个展览它分了几个主题啊？
分了“一念缘起”“一念净土”“一念守护”“一念烟火”四个主题。“一念缘起”用3D打印还原莫高窟崖面，讲乐僔开窟的故事；“一念净土”按纪年展285窟、220窟等经典洞窟，是艺术巅峰呈现；“一念守护”聚焦传承，展示172窟复原工艺和三代守护者事迹；“一念烟火”则还原壁画里的农耕、冶铁等市井生活场景。

一念敦煌这个展览出来之后有很多，这个销售的展览品啊，包括它的一些书籍啊，还有那些饰品啊？这些包括哪些内容呢？能不能简单讲讲它里面最精华的是哪一些？
书籍里最精华的是《一念敦煌：敦煌壁画线稿精品描摹》全三册，涵盖人物、纹样、装饰18个类别，像菩萨手姿、乐舞伎动态、藻井纹样这些壁画精髓都用流畅线稿还原，还能直接描摹上色，不管是艺术爱好者还是想静心体验的人都合适。饰品方面，结合展览主题的“飞天藻井”系列比较亮眼，比如把172窟反弹琵琶的飘带元素和藻井几何纹融合的银质书签，还有用矿物颜料复刻壁画色彩的珐琅胸针，既保留了敦煌的艺术符号，又符合日常佩戴的审美。
还有“敦煌金”系列的“千佛一念”首饰，比如手镯内圈复刻了莫高窟佛像细节，把洞窟里的庄严感浓缩在日常佩戴的金饰上。另外，“集福万花手链”也很有特点
还有“念念菩提”毛绒挂件，手掌磁吸可合十，软萌又带禅意；“张骞严选”蔬菜摆件，以丝路传入的土豆、西瓜等为原型，寓意“财跟我走”；莲花飞天藻井书签，把壁画藻井纹样融入日常阅读，细节精致。另外，“一念慈杯”白瓷杯也值得关注，杯身镶嵌金色小佛像，杯把为佛耳形，素雅又有吉祥寓意。
还有“截金工艺”复刻书签，用细如发丝的金线在绸布上拼贴出172窟的经典纹样，重现失传700年的唐代技艺；“敦煌色”矿物颜料套装，提取壁画中石青、石绿等天然矿物色，搭配线稿描摹本，能亲手体验古人调色的匠心；另外，展览限定的“四大主题”集章册也很受欢迎，每个主题对应不同洞窟纹样印章，逛展时集齐能拼成完整的敦煌故事。
敦煌展现那个洞窟的是第二个章节一念净土里面，是吧？
对，“一念净土”是集中展示洞窟的核心章节，用1:1数字复刻技术还原了莫高窟第285窟、419窟、220窟、45窟、172窟、75窟等7座经典洞窟。比如西魏285窟的“万神殿”景象，融合了中国、印度甚至古希腊罗马的神祇；初唐220窟还能看到“重层壁画”，表层宋代壁画下是保存完好的初唐原作；盛唐172窟的反弹琵琶和华盖式藻井，更是敦煌艺术巅峰的代表。每个洞窟都配有学术解读，能深入了解不同朝代的艺术特色。

这些洞窟体现的是哪几个朝代巅峰之作？
主要是西魏、初唐和盛唐。西魏285窟是早期巅峰，融合中外文化，线条粗犷又灵动；初唐220窟代表技法成熟期，色彩浓艳，净土变构图宏大；盛唐172窟是艺术鼎盛的标志，人物姿态舒展，“吴带当风”的线条和自然晕染达到极致，是敦煌壁画最经典的时代缩影。
还有中唐和五代。中唐158窟的涅槃佛像是敦煌最大的卧佛，长达15米，佛像面部安详，衣纹流畅，周围弟子的悲恸神情刻画得入木三分，是中唐佛教艺术的巅峰。五代61窟的“五台山图”，以40多平方米的壁画展现了五台山的地理风貌和人文景观，是中国现存最早、最完整的佛教圣地地图，也是五代时期写实绘画的代表作。

五代十国在唐朝之后。唐朝灭亡于907年，之后中原地区先后出现后梁、后唐、后晋
十国是前蜀、后蜀、吴、南唐、吴越、闽、楚、南汉、南平、北汉。除北汉在山西，其余九国都在南方，它们和中原的五代并存，是唐朝灭亡后地方割据的主要政权。
唐朝灭亡后，中原地区首先出现的是后梁，这是五代的开端。五代依次为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它们先后在中原建立政权，而南方和巴蜀地区则同时存在着十国等多个割据政权，这段历史时期合称为“五代十国”。

那五代十国的时候不是也很乱？那个时候敦煌是怎么管理的？
五代十国时期敦煌由归义军政权管理，相对独立稳定。归义军从唐朝末年（848年）由张议潮建立，一直延续到北宋初年。这一时期中原战乱，中央政权无暇西顾，归义军便以敦煌为中心，统领河西走廊部分地区，保持着对中原王朝的名义臣服，同时积极经营西域，维持了丝绸之路的局部畅通。敦煌莫高窟在这一时期仍有洞窟开凿，比如五代61窟的“五台山图”就是当时的重要作品，反映出归义军政权下敦煌文化艺术的持续发展。
归义军本质上是唐朝末年在河西地区形成的地方藩镇政权，后来演变为半独立的割据势力。它最初是848年张议潮率领沙州汉人起义，推翻吐蕃统治后建立的，因向唐朝献土归顺而得名“归义军”，名义上接受唐朝中央政府管辖，节度使由朝廷任命。但唐朝灭亡后，中原进入五代十国乱世，归义军失去中央依托，逐渐成为独立政权，节度使由张氏、曹氏家族世袭，以敦煌为都城，统治河西走廊东部的沙州、瓜州等地，直到1036年被西夏攻灭。

莫高窟五代61窟的《张议潮统军出行图》和《宋国夫人出行图》，就是归义军历史的直观体现。前者描绘张议潮率领骑兵、步兵、乐舞队出征的盛大场面，背景是他收复河西、建立归义军的功绩；后者则展现其夫人的奢华出行，反映归义军政权的稳定与富足。这些壁画相当于归义军的“功德记”，用艺术形式记录了他们在敦煌的统治历史。
五代61窟《宋国夫人出行图》里的宋国夫人。她是五代时期归义军节度使曹议金的妻子。选她作为代表，一是因为这幅壁画是敦煌服饰艺术的巅峰之作，宋国夫人身着的大袖裙襦、凤冠霞帔，细节繁复精美，完整展现了五代贵族女性的服饰风貌；二是她的身份象征着归义军政权与中原王朝的联系，其服饰风格延续了唐代遗风，又带有五代的时代特征，能让观众直观感受到敦煌在分裂时期与中原文化的一脉相承。

北宋时期，敦煌归义军政权名义臣服于宋，莫高窟76窟的《炽盛光佛图》中，炽盛光佛座下的五星神、二十八宿神，服饰带有北宋中原风格，比如文官的幞头、圆领袍，体现对宋文化的认同。南宋时敦煌已被西夏占据，100窟的《劳度叉斗圣变》里，人物服饰出现西夏特色的窄袖紧身袍、钩冠，反映政权更迭后的文化融合。元朝统治敦煌时，3窟的《千手千眼观音图》采用“沥粉堆金”技法，线条细腻如铁丝，是元代藏传佛教艺术在敦煌的体现。明朝敦煌一度荒废，洞窟开凿停滞，清朝则有少量民间重修洞窟，比如148窟清代补绘的壁画，风格相对粗犷，延续着敦煌艺术的余脉。

是的，清朝之后敦煌基本没有新的洞窟创作了。清朝时虽有民间对部分旧洞窟进行小规模重修、补绘，但已非原创性的洞窟开凿。到了近代，随着敦煌藏经洞被发现，洞窟的价值转向文物保护与研究，加上社会结构、宗教需求的变化，传统意义上的敦煌洞窟艺术创作彻底停止。

随着时间的推移，敦煌会不会消失啊？
从自然和人为风险看，敦煌确实面临威胁：风沙侵蚀是常态，壁画颜料会因湿度变化剥落，游客增多也可能加速洞窟微环境恶化。但现在保护技术已大幅升级，比如数字化扫描永久保存洞窟信息，安装智能环境监测系统调控温湿度，限制每日游客量，还有专业团队持续修复壁画。只要这种科学保护持续下去，敦煌实体洞窟或许会逐渐老化，但它承载的文化信息会以数字形式永久留存，“消失”的可能性在现代保护体系下已大大降低。

现在都有一念敦煌这样的展览了，那去莫高窟看实地不是就没有太大的必要了吗？

实地参观的价值依然独特。站在鸣沙山东麓的断崖上，面对真实的洞窟，千年风沙留下的痕迹、石壁的粗糙质感，还有昏暗光线下壁画颜料的细微氧化，这些“时间的质感”是复刻展览无法传递的。比如第96窟35.5米的北大像，近距离仰望时的压迫感与震撼，只有身处实地才能体会。而且实地能看到特窟，像盛唐第45窟的彩塑，菩萨的衣袂流转、眼神悲悯，细节的生动性远超复刻。不过“一念敦煌”这样的展览，用3D打印和数字技术还原了洞窟本初的鲜艳色彩，还能近距离细品壁画纹理，对无法远行的人来说是很好的补充。你更倾向于哪种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