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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对话:我们在站台吹吹风

作者:本站编辑      2026-05-12 11:12:25     0
展览对话:我们在站台吹吹风

这是一篇关于展览最后一天发生的对谈的整理稿,它不是对这次展览的最终总结,更像一次阶段性的回看。

0.对话开篇

达克

开始开始,那就(手机)放在这边那先怎么说先介绍一下这个展览吧。然后今天这个展览就是这是展览的最后一天所以这个展览其实分为两个阶段,那我想有些朋友没来过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就它第一阶段是就是有14个作品就在这个地方也在这个下面然后那个公众号上可以看到那个现场回顾是有一个大的装置在现在这个位置就有个6米高的、直接弄到最底下的一个装置然后第二阶段就是为什么要把它收了呢?正好是3号有一个after party有个DJ活动到最高潮这之后直接把那些(展品)都撤掉最后留一个这个东西(旗子)和站台作为一个后面休息的场地像这个地方有三个凳子所以就是大家坐在这里吹吹风然后看着这个小旗子聊聊天可能跟前三天的状态不是很一样前三天就比较热闹比较更冲动一些或者怎么样,像那天第三天的DJ派对也来了特别特别多人然后其实来的人都超乎我预期吧就来的很多很多人这个第二阶段就是,把之前的东西都拿去,然后只剩下两个作品。刚才音乐也放过了现在录这个访谈的话就不去再放这个音乐了。今天大概的活动环节就是请了HOWERHOWER哥就是自我介绍一下。

HOWER:

朋友们好我是HOWER现在在人文学院博士在读然后我的专业方向是视觉文化研究但我目前的研究主题主要关于德国现代艺术和中国近现代摄影史非常开心能够来参加达克这个第三阶段的活动然后这一次活动的展示方式也如达克所说的这是一次比较轻松的愉快的一个谈话就不像是一个访谈更像是一个就是互相交流的一个场景

1. 超越性、标准与“安全”

达克

其实就更轻松一点HOWER哥也是DJ所以他请他来DJ第三天DJHOWER哥也在场。所以就是今天想(请到他来),他又是学人文的博士其实我对于自己的一些我能对自己的作品的专业性有一些把握但是对于我的阐释,到底它的专业性如何我是尽力所为吧但是我不能确定自己的东西它所谓的这种学术上的这种专业,(比如)我所谓的这些感染或者是到后面的自己自嗨” 到后面的所谓的绘画超越性的表达我可能对这些词语的理解只停留更多停留在一些表面上比如说像超越性我所说的超越性更像我自己的一个阐述比如说我说要超越性那我肯定要超越某种东西那超越的东西可能就是我定的某种标准也是我之前大家过来看这展览的时候我跟大家解释的是这种标准是如何确定的我的标准就很简单就像是打个比方过马路的时候要不要闯红绿灯的这个标准它可能是一个很准确的标准但其实有的时候在半夜没有人的时候你要等一个一百秒的红绿灯这时候路上又没有别的车你就会觉得这个红绿灯你遵守这个标准是很符合你的道德但是也让你很疲惫而且你就算闯了这红绿灯事实上是没有任何人会去批判你的这对我的绘画也是同样就是我去画画的这个东西我追求所谓超越性我不要这么画不要这么画我不想让这个东西变成一个IP或者不想让它变成一个插画一个潮流艺术……这种标准我一直在坚持但其实这个标准本身的意义到底是需不需要我去坚持然后这标准本身到底是不是一个足够正确足够准确的东西这是我也在思考的问题你觉得呢

HOWER

对于这个“超越性”,首先就是关于达克他抛出一个,他对他自己创作观念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认识就叫“超越性”,但是从我对你的一些文字的表达,再到我实际去感受。你的作品的创作过程,创作过程还没有感受到,但是我在看你的一些作品落地的时候是有个感受:就是你的图像会让人感到愉悦,那这种开心快乐并不是说是因为它形式特别,或者是它的内容有意义,更像是它就是像你说的“这是一个释放吧”。所以再结合你说的“超越性”,我觉得可能你的图像就你这个行为看似“超越”,但我会觉得说,你还是在一个比较合适的,就着“安全底线”去创作的。这也符合你对一些人生价值的判断,就比方说:就你之前也在讨论过说涂鸦这个行为它是要在,在你看来是需要在,一个安全的范畴去尝试的。那其实这个安全就会跟你所谓的“超越性”可能会有一些相悖的点,但是在我看来它即使是相悖但仍然统一在你的创作观念里面。怎么去理解呢?就是我个人的观看感受,就比方说:你的那个超大的一个“装置艺术”,我姑且称为“装置艺术”,是因为就是,它像一个瀑布一样的形式,从这个设计楼平台到它地下这个平面。它是一个非常大的旗帜,但实际上在我看来,它就更像是一个瀑布。那这种瀑布在我的理解更像是一种你的创作心流的另外一种表现方式吧,就是比较笼统,所以说你这个流动的感觉让我对比其他人家的作品,它可能就是代表你所谓的“超越性”。因为像是一些架上绘画,因为我还是会把你的图样,理解为架上绘画,是因为它仍然是在一个就是传统媒介上的创作。但是它这种创作,它又跟我们现在看到这个墙上的涂鸦又是不一样的。你把它,就是把这个涂鸦的创作与场景放到了架上的时候,那么它就变成一个非常,就是它已经进入这个系统里面了。这个系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就是架上绘画系统里面,它就脱离了它涂鸦本身的一个“非主流”的一个意识形态。所以这里也可以看作是一种“超越性”。
2. 为什么这个展览是成立的

HOWER

所以说我其实也不想讲“超越性”。我反而是想讲的就是说,你的整个展览现场给我的感觉就是:你在做一个与其他个展不一样的尝试,虽然你自己也说,你这个尝试比较模糊,还在处于探索阶段,但实际上我已经感受到了,你其实是有意识地想要去做到一个,叫做“完整度”的一个态度吧。因为从798也好,或者是从其他的一些空间里面的去看到也好,其实很多时候很多策展人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就是,一个展览它到底怎么样才是一个完整的:难道就是你把所有的东西放在一个统一的展墙上也好,或者是一个空间里面有一条,可能是完整的动线就已经是个展览了吗?但我觉得并不是这样。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开幕式的时候在你的这个非常小空间里面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更多的是你其实非常尊重你的艺术表达,而且你也尊重“何为策展”的这个观念。可能你只是一个实践者,你并不知道策展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流程,但是我有预感的就是说你其实是知道什么样子才能叫“完整的表达”。而完整的表达是现在整个策展语境里面已经很少人坚持了,你做到了。那你怎么实现这个完整呢?在我看来就是:你既有一些规范的出版物,虽然说这个出版物并不是一个正规渠道出现,但是你有,因为这样你方便你的一个公众传播;第二点就是你会在乎你的这个现场的一些导览的表达,这个其实都是有的,就是每个展览都有,但是你还有个更重要的是,你有个“档案”的意识,“归档”的意识,其实这个在我看来很多当代艺术现场里面反而缺少了,因为这个“归档”还是一个非常传统的方式,但好像目前没有人去做,很重要,为什么?因为“归档”是一个对你对艺术展览现场的一个必须工作,比方说:你在这一次览里面,你展了多少个作品,它的这个数据,你要进行一个量化;然后展览现场有多少的客流量,你也要有个统计;然后比方说你的这些作品的下一阶段,就跟它下一阶段的创作又有什么样的一个衔接,这些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档案性工作。这点其实现在很多展览都会缺少,但你还是有意的去做这些事情,所以我觉得在我看来是非常非常好的一个态度。虽然就是你可能会老是觉得说好像不够专业,但我觉得说你已经在今年在我看来一些个展里面,你做得已经非常到位。

HOWER

而且包括我其实也想分享另外一个概念就是,你在做一个“游击”“行为”的展览“演出”。我这里拼凑了三个关键词,但是实际上也是我想表达的核心:就是以一个非官方的形式举办了一个非常完整的个展,这已经是很难得,特别是在现在语境里面。这里可能讲的话因为你到时候这音频要公开,所以我就会说你在避免了一些意识形态风险的同时又实现了你个人需求,这点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因为现在的很多展览落地都需要文化部,就是文化部门去审批通过你才能落地,包括你在学校办展也是你要在专业的老师指导下以及相关的场地部门审批一样。但是你没有,反而做了一个非常大的进步:就是在现在的所有语境都不允许你做情况,你做到了。这点反而就是表现了一种在我看来是一个非常具有“革命”意识的行为,所以我更会把你的展览当成是一个作品去看待,所以你现在做了一个事情又非常有意思就是你以一个“游击”展览的形式去做一个你的“演出”,为什么又称为“演出”,就是在我看来其实你的作品已经被我们看到了,但同时呢,你在这个被看到的过程中又做了很多不一样的工作。比方说,你在现场有音乐表演;比方说,你之后还有after party,但是你不是把after party当成是一个活动去看待,而像是你把它当成展览的部分——这也自始至终贯穿,也强调了你在整一个你的理念里面。因为我看到,你也一直说到,这是个第一阶段、这是第二阶段,第一阶段之间的一个衔接就是这个after party。但其实这个也说明其实你是有个很系统的,一个框架,去把你,“我们是否需要一个小达克”给尝试说清楚了。因为其实策展它实际上是个讲故事的,一个,我们笼统来说是个讲故事的过程,然后但是很多人已经忘记如何讲好一个故事,如何讲清楚一个故事,但是在我看来你的故事就非常的跌宕起伏:既有前奏,也有高潮,也有尾声。所以你其实在做了一个非常好的一个尝试,就是,你以你的实践视角去践行了,你的一个个人展览,这点我就觉得非常难能可贵。包括这个“演出”也是,这个演出侠义上,也是指你的音乐现场也好,活动也好,但更广义的是说你整个展览它都是非常戏剧性的,是不是,因为你想想看你自己也不知道说,这个非官方审批下的展览它能够具体展览到什么时候,它会不会突然被勒令下架关停这个活动,但是你也坚持到了你预计了那三天,它确实做到了,所以这点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你在偷偷摸摸的或者说你在“灯下黑”的情况下去表演了一个关于你的艺术实践的理念的一个创作,这个创作你只是以一个展览的形式,去“包装”出来,双引号,这里可能包装不合适,但我想说就是你是做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演出”,这个“演出”是用展览形式去表达出来的,然后所以我这些,我的看法,也是基于我对你的展览现场以及相关的配套以及一些就是我通过阅读你的文字,得到的一些感受。至于你说的就回到你刚才,最开始想抛出来的问题,关于“超越性”的理解,在我看来很多人认识小达克是因为你的文字,其实你应该也有意识到自己你的文笔,其实还是,也是非常有意思的,就是跟你的涂鸦一样,涂鸦创作一样,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特别是很多的女性读者,她们就是读到你的文字:你的诗歌、你的散文,你的一些随笔日记,姑且称为日记,她们都会有一个非常,难以言说的,就是那种,那种快乐的感受,我有问她为什么,她说你的文笔是非常细腻的。这其实也是我第一次读到你的公众号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就是你会,不是以,就是你会把很多的事情以各种各样天马行空的意象去表达出来,这点就有点像你在编造一个童话故事,关于什么是小达克的童话故事也好,或者是你在讲述这个事件,它有一个更加轻松的方式去披露,可能有一些是悲伤的情绪的一个瞬间,但不论怎样你都是在文字工作上做到一个让人引人入胜的一种尝试,所以我觉得这个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对,就我可能想说的是,就是,你说。 
3. 我不想把重点放在“未审批”上

达克

这个展览它是野生的这种状态,它是没有审批什么的,但其实我也知道,这是我这个展览最大的难点。但其实在整体的这个描述过程,包括实施包括在后面大家来的时候,我的介绍,其实我很刻意去避免去谈到这个事情,因为我觉得这只是,更像是一种,对于我整个展览来说,更像是一种形式,它并不是我的这个展览的关键,可能是某种加分项,但并不是我整个展览一开始的想法,它不是围绕一个野生去做的一个项目,不像是一个突然的涂鸦、突击的状态,它更像是,首先是,可能我需要一个这样的场地,然后它需要面临的问题是这个场地可能未被审批,然后我可能需要面临这个挑战,然后这个挑战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我也可以去挑战一下,看看是不是能把这个做起来。但是我实在是不想去强调这个点,我怕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个,突破这个审核之类的,但其实所有这个我们需要小达克吗?这个主要的主题阐释是跟这个选择和这个非法的一个场地是没有关系的。对,它只是作为一个加分项,这是我想说的。然后,可能我觉得对于我来说还是,也是运气比较好吧,感觉这一次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问题,虽然还是很累很累……其实一开始做这个展览我更想是一种,更轻松的姿态,更那种滑入,滑入到这个地方:包括我选择的材料,一些在地性的一些东西,就是想让我的作品直接滑入到这个空间,最后这个空间呈现效果也确实非常满意,就超乎我的预料的满意,但是其实整体过程我的状态就是,对我来说我的状态是很重要,包括我写东西,所以我自己,对自己真实的那种状态表达,就是觉得自己还是很疲惫的,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轻松。包括我要组织人手去,就比如说一个派对我要去做一些准备工作,我要去运输电瓶,可能我都没有人手去代替我去完成这个工作,可能每件事情都要自己去做,包括今天像最后一天,我以为最后一天,这个阶段终于是轻轻松松坐下来谈一谈但其实在这个之前,我下午又临时有课,然后结束之后我要去买一些酒水或者搬一些东西,其实还是很累、很疲惫的状态,其实但是这些情感可能之后会再做一个全面的整理再去表达。像今天来之前又发现展册不够用了,因为我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然后我的展册(数量)总是要一直补一直补,又刚才又去临时打了一些展册然后才赶到这个现场。然后像现在遇到问题,对我自己来说,我总是会去,马上去反省自己做的事情,比如说现在我们在做这个访谈,(访谈开始了)但是群里有很多人,现在说不知道怎么来,还有人给我打电话,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去做这个。然后我就觉得其实前期可能就是没有安排好,在我做这个访谈的时候去找人去帮我去接待人,或者说他们来了怎么接待之类的问题,我可能还是没有去处理好,就是我觉得我这个东西还是有,对我来说还是有,那个往前的空间的。(编者加:我更表达的是我的具体动作本身的讨论而不是泛化于突击的形式本身)

HOWER:

就是这种细节上,也不必苛责于细节方面的东西。其实从一些言语的,就你刚才跟我分享这个,我感觉你会有一点点焦虑,我觉得这种焦虑是可以避免的,毕竟你可以把他,你刚才讲这个思维就是你在组织的任何一切的行为都作为一个总结,你把你刚才的总结都讲了,帮助你下一期展览项目,能够办更好的可能性,这个其实也挺好的,没有关系。然后对,然后我们还是聊回展览本身,我刚才其实也谈漏了一点,因为我刚才其实有点太紧张了,我就有一刻扣到你所谓的“超越性”也好,还有一些你的其他话题里去展开讨论,但我其实也想讨论关于你作品本身,因为我其实也很喜欢涂鸦这个文化,我这里不是用艺术吧,因为涂鸦它的这个文化所孕育出来的一些人与事都非常的打动我,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喜欢“班克西”,我会喜欢像“里荷”,就昨晚那位好朋友(里荷)那样的作品,包括你的作品,然后就是因为文化让我感动,所以我才愿意接触这些涂鸦艺术图像。那么再回到你这个作品本身,其实你那件丙烯喷绘的作品让我印象非常深刻,就是因为我会关注它的一些材质,还有它就,我们用媒介吧,所以它那个跟媒介的这个搭配,还是非常的有效果的,但虽然你只说你只喷了这一次但我其实也期待你下一次在喷漆的这个过程中尝试更多的可能,因为那一个套的那一张的效果其实我还是非常喜欢的,就是无论是它在质感上,就是它肯定跟我们平时喷的涂鸦的那些效果是不一样,但是它的丙烯反而比较稀薄的那一块能够展现出那个画面的一个心境,在我看来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表达与尝试吧。然后像是你之前在展览现场也谈论过“在地性”这个话题,这也是我觉得说,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观念,就是你也提出来了那个就是即兴创作吧,就是说你利用了当时这个场地空间的很多现成品去搭造,这也是为什么我当时一下来我就说:“哦,我又回到了达达展览现场本身”,因为我个人是非常喜欢“达达艺术”的,包括我在研究达达也是因为受到他们的这种艺术家们这种精神的鼓励才接触的,所以你看你就做了一个,让我感觉就是我好像又能跟我接触过的一些艺术史所勾连起来,无论是你的作品或者是你的一些场地布置,或者是当时大家的就我们作为观众的那种心情和态度,都会让我回到了一个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德国小屋子里面的一个某个瞬间,这也让我非常的感动,所以这也是你的展览以及你的作品所带给我更大的一种鼓励吧。
4. 尝试讨论“涂鸦”与“IP”

达克

其实对于涂鸦来说,就其实我个人觉得自己在涂鸦这方面,我会把一些我,比如说我对于我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喷在这个布上,而不是直接在这个墙上去喷,我会把它说成是某种我说我喜欢这种安全的感觉,但其实就是自己的怂啊,也是一种,如果真实点就自己就是很怂的一个状态,但可能也是我理解的这个安全,可能也是我本身为什么要做在这个布上,为什么用这么廉价的材料,就是很好撤离又防水又很轻松,然后也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但就是这中间还是挺复杂的,就是我很难自己去分析,就是说我到底是因为我的怂,还是说我更正向的说我就是为了这安全我才这么做的,对于这种分析我还没有进一步去做,其实对于自己的这种创作来说,我尽量的,包括前面写的文字,我尽量的去给自己一个阐述,给自己一个自己先把自己分析了,然后可能也是害怕别人给我的评价,在我自己分析我说我自己很怂的时候,我就不再害怕别人在说我这个怂的这个事情,可能整体状态是这样。

HOWER:

但我其实有留意到你早期的作品还是尺度非常大,其实已经超越了所谓安全的这个范畴, 所以其实可能就是因为你所谓的怂, 可能所以导致你一些心态变化,我也不确定, 因为你早期的作品,确实一讲这个录音就只能卡掉了, 所以那其实那种状态下的创作, 你会觉得跟今天比较有些不一样吗? 

达克

我就觉得一开始我画涂鸦,首先我画涂鸦的时候,可能画这个形象就我会,那我肯定会先去了解涂鸦文化,那我知道大家大部分都是用写手,或者是用一个符号去做自己的这个,或者用英文字母,然后我选择用这个形象,而且我这形象并不像他们画的卡通形象,它需要一个完整的背景,完整的颜色,各种丰富的变化,我的涂鸦可能五六十个涂鸦在全国,但它其实大部分呈现,就从一开始的到整个身体,到后面,大家可以喝水喝酒,,然后到最后面只剩下,只剩下就是我只画这个头头部,然后只用一个黑色的统一的黑色,或者是某一种颜色,然后去画一个线条简单的一个笑脸,我首先我可能会有想跟他们去做区分,我觉得我想做的并不是追求涂鸦的那种破坏性,而且主要当时想的就是所谓的传播,这个传播并不是让这个东西给多少多少人看到,而是我更想强调这个传播是点对点的,我对你的传播到位了,就那我就觉得我这个传播就成功了,它并不是说我一对一千的状态,我就得有一个人感受到我的传播就成功了,但也是后来就觉得自己这个传播是失效的,因为一开始觉得大家看到这个东西觉得很轻松很可爱,或者觉得很紧张很诡异,我希望我的东西可以让大家有这样的感受力突破,但其实后来我就发现这个逻辑是有问题的,就是我觉得这个感受力是大家先有这个感受力,然后才能感受到这个情绪,而不是我的东西让他有感受力,所以才到后面我转向自己的更私密的绘画,到更私密的绘画,然后才遇到一些问题,如果你再不去讲究一些所谓的标准,所谓的超越,你就会陷入一种虚无,所以我才需要在自己创作的时候给自己一个问题,我要超越某种东西,或者超越什么东西,虽然这个问题可以很抽象,但是我需要有这个抓手,让我觉得自己创作的东西没那么虚,所以这才是后来的超越性,并不是说涂鸦的超越,我想表达的是这个,但这个逻辑也是之前在上个学期去整理出来一个逻辑,也是我们需要小达克吗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主要分两个问题,一个问题就是我的标准和超越性到底有没有必要存在,第二个问题就是在我本身是情绪释放,你也说到像情绪释放的时候,在我现在情绪很平和的时候,我甚至不会再去想到我明天马上要画什么,小达克要再画第一第二个第三第四个,而是想明天吃什么饭之类的。我很健康的时候,小达克这个我本身把它一个神化的状态,或者把它当成一个释放一个那种救生圈的一个形象的状态,在这时候他就好像就是不需要它了,那我就会考虑这个小达克这个展览名字的另一个含义,就是我到底还需不需要画这个小达克,我可能之后都没必要画小达克,那我不画小达克也没必要再画画了,或者怎么样再表达了,所以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HOWER

那这样听上去,这个展览的性质还有点严重,双引号,就是如果说你这样说,如果它跟你的实践是有着非常强的捆绑关系,那你突然有一天不做了,那你会,那就相当于你好像在我看来你会失去,你把自己丢掉了一样,会不会是这样子的一个可能。所以我才说你这个展览在我看来还有点像是一种疗愈的一个形式,就是你通过这个形式去跟自己进行也是一个对话的过程,我感觉也是一个疗愈的一个表现。

达克

,像我前面写的三片引子就是围绕我们需不需要小达克这个问题去探讨,但其实这个展览做完之后其实是有偏向的,就是我要承认我这个偏向,就它可能还是需要的,但它不是那种到底需要或者不需要这样的选择,因为比如说在我做这个展览,我说我不需要小达克,我不再需要画了,但其实我还在做这个展览,然后去筹备这个东西,就说明我还是需要我在做这个东西,不管它是不是小达克,我在做,所以我用我的状态去回答这个问题,比如说最后这个第二阶段我写的文字回答可能就是我们需要小达克吗?然后这个回答就是我们来站台吹吹风,它就用这个动作去回答这个问题,我至少我我我动作是真实的,这个问题本身可能也不是很重要的,所以这是我给这个展览最后的一个答案,可能就是(像现在)我们在这里吹吹风聊聊天,其实还挺感动的,有点感动,对我自己来说。

HOWER

那其实就像你通过这个形式,通过绘画,再到展览的形式,最后你也跟自己有个交代,但这个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一个表达吧,因为我一直也是在用表达,并非说就是像我说就是你也有就也说过,就是形式并不是你想让大家都看到,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关注到你怎么去表达,我觉得这点很重要,对,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对你这个展览的理解,其实就像是我不知道就是其他人怎么去看到,但是在我看来就是你是有这种能够把小达克讲清楚,而对其实说到小达克,你刚才说你是也想过你避免IP化,像我那时候发朋友圈,就是我们一起合影的这个小达克,很多人说这个IP是什么,我还会有点我会回应他说,我没有说这是IP,我说我说这是小达克,所以他们才能知道哦,原来这是个确实这是一个另外的一个真实的人,只是他以另外一个形式在我们身边,就像你说你,你其实像今天你也说过,就是说好像我的bio总是会强调,我是小达克朋友之一,但其实我也想说明,就是因为我感觉身边有个小达克会特别有意思。

达克

我感觉有的时候其实也不一定是他说的IP是有问题的,而是大家可能这个IP更好去形容这个东西他不一定是说的是这种IP,对我来说,为什么我不想让他变成IP我接受不了,是他变成一个商业IP,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所谓的做这个东西,他并不是往IP往商业去做的,他是一种情绪释放,他是我状态不好的时候一个抓手,所以我很难接受我的一个我都把他要神化一个状态,特别是在这个展览给他做这么大的时候当时就有朋友说整个氛围旁边都是各种一样形象的这个东西,很像一个圣殿或者某种状态,但其实我个人是不会把它理解为一个圣殿的,但他们这么说的话我就会在想,我都把这个东西甚至神化他不是我的一个朋友,也不是一个怎么样的形象,这时候我怎么能接受让他变成一个商业IP,滑到一个IP,是这样的一个不能接受他是IP的动作……好像时间差不多,那就先这样也可以,或者我们后面再讨论讨论,或者大家可以再有什么想法,聊一聊。特别感谢大家来,你拿展册了吗

5. 我们需要小达克吗?

张宇涵

我问个问题,咱第一次见,然后我有特别有意思的一个问题,就是说你刚提到在地化这个词,然后包括你刚才提到,就是说可能你把一个作品悬挂在这,包括我之前,我其实之前有看过你一个展览照片,我也会把它当成一个类似那种旌旗,比如说第三帝国总部悬挂那种大的旗这样,但是我不会联想到一种,我虽然可能不会用文字去解释,但是你一瞬间,我觉得它貌似在我头上构成了一种那种就是空间,这种空间它就是权力形式的,但是当你提到你就是你处于这样一个情况,比如说我要宣泄这种感受的时候,我觉得它又是在你这种情况下,也就是又再次合理化了,这样跟我之前一种想法不一样,所以我想问就是说,你在这话时候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就是,就打个比方,比如说毕加索,就是毕加索的格朗尼卡,就在他那个情况下,他是这样也不怎么,但很多人会发现,他会把格朗尼卡放到自己家里面那个墙上,做一种装饰化,我觉得这样他其实就是类似于刚才提到那种,就是商业IP的行为,但明显这种形式完全是对那种毕加索早期,包括他的作品当时所处那个语境的一种完全的误解,所以在这块可能就是这样一种形式,比如说我刚才把理解称这种就是,这种就是权力结构可能就是一种IP,就是我仅仅是把它用我个人的经验,我头脑海中曾经出现的,或者说以我个人的一个需要去理解它,但是因为你作为一个作品作者,你有自己的一个需要和一个理解,然后这个需要和理解,然后在这个墙上就是你的在地化,你把它呈现出来,所以我想就是在地化,就我们去理解这个在地化的时候,是不是需要一个就是就跟你的个人就这种,头脑中的这种,本人的这种就是in-a-flash的这种感受,和你的就是这种空间呈现需要一个就是过渡或一种,就是链接的这种过程。

达克

对我来说我的解决方案就是,我尽可能去说,我尽可能去表达,然后无论通过什么方式,用文本还是什么方式,我尽可能先给他以我能传播的方式,先把这个东西,包括这次展览的这个对谈,我也想也是有这样的目的,就是那我尽可能去表达,可能大家就是大家这种先入为主状态,我其实能接受大家任何先入为主状态,但是我不希望对方在听完我的叙述之后,然后还继续跟我说原先状态的东西,我希望我跟你说了以后,多一个人去知道我的这个状态就够了,但是对于这个形式来说,就是为什么我这次展览需要考虑我们需不需要小达克?,就是因为一开始我画画,我本科是学建筑,我不是为了去把它作为一个艺术品去创作的,我其实一开始更多就是情绪释放,但到现在我考到央美之后,好像我要先去选必须要去创作艺术作品,然后再去想我艺术作品到底还要不要往小达克去画,就这个逻辑它就反了,就对我来说,如果我没有那个情绪需要释放的话,那我可能就不需要再创作这个艺术,,所以我可能我需要把这个逻辑更大,更尽可能清晰的然后把它表达出来,包括这个展览前面也写了一些引,包括我每天的状态是怎么样的记录,我希望大家能带入这种感受,包括这个展览就是我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大家一起看看到底是不是我想的是那么的奇葩,就是大家可能都没法感受到,还是说大家都能有这个共感,就是说听到这个东西也马上能很顺利的衔接上,我觉得能很顺利的衔接上就让我很感觉很舒心了,就是让我很自信,(这次展览)特别是有一些路人过来看,他们也不是学艺术的,然后我跟他们说这套我的这个逻辑这个东西,他们很能接受,其实让我很惊讶,就让我觉得原来我不是就是说自己在瞎搞搞,其实我说的东西如果够真实,好像大家也很能接受,,我的方式就是尽可能让他让我我自己尽可能去表达,到他传播出去,有些人没有接受到我表达的部分,那也没有办法,然后关于这个形象,形象本身他又太简单,这个解决的方案就是我让他我需要他的厚度,他这个东西他是有一定厚度的,我做这个东西做了三四年,首先这个形象我就画了可能有几千幅,他图像的厚度就有,然后包括他的声音,他整个渲染的这个氛围,然后到这个我写的文本,我的文本大部分都是我个人私密的一些情感经历之类的,但有的时候你又很难去那么直接的分辨,这个是小达克的状态还是我的状态的时候,就所有这文本声音,然后图像他合在一起有一个厚度,他这个厚度能支撑我今天去跟你说这个东西,然后才让你觉得也挺合理的,我觉得这个厚度还是比较重要的。

HOWER

所以还是得策展的总结,你这个讲太对,其实就是我当时其实也没讲那个完整度(厚度),刚刚确实昨晚喝大了,所以说现在也是有点没想起来,确实就是因为我为什么觉得他这个个展成功的点就在于,他不是信所拈来的,他是很充分的一个个人经验导致,或者说让他能够今天会有这样的一个展览,我刚才是想到,我为什么觉得你这个比其他个展更好一点是,你是有一个自己做了很多年的一个储备,你才会有这样的一个尝试方式,这也是为什么一般跟很多艺术家们说,如果你只是在这一年里面表达了这样的状态,那并不能够支撑你这一套系统的表达,而且很显然你这个系统是非常的完整的,所以你才能够表达何为小达克,我觉得这个特别重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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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绍

达克:沈大可,2002年,本科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建筑系,现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研究生一年级。个展“我们需要小达克吗?”,中央美术学院,2026。
HOWER:郑锦濠,男,1998年,现为中央美术学院2024级艺术学博士候选人。广州美术学院学士、硕士。研究方向为德国现代艺术史(魏玛艺术与文化)和20世纪中国区域美术研究。
学术履历:2021—2022年担任广州美术学院艺术与人文学院特色课程“艺术•技术与学术”课程助教。负责课程小组教学指导、课程作业指导与修改工作、课堂讲授。2022—2023年参加黄小茵教授的省级教育项目课程《西方艺术理论研究与翻译》,从事翻译与写作相关工作,协助翻译《阿雷蒂诺谈画录》(Dolce'sAretino and VenetianArt Theory of the Cinquecento, 1968)。2022年3月—12月,与樊林教授共同策划执行广东省石湾陶瓷博物馆主办的比赛与展览《2022“石湾杯”青年陶瓷大赛作品展》。2022年作品《人间志——2022年青年艺术100艺术家展览》获中央美术学院2022年举办首 届全国大学生虚拟策展大赛 三等奖。2025年参与央视节目制作《艺术里的奥林匹克》,负责艺术史顾问与文案工作。2024年参与邵亦杨教授翻译项目,协助翻译《当代艺术中的文字》(WORDS IN CONTEMPORARY ART,2024)2025年参与编辑邵大箴先生《邵大箴集Ⅱ》多本著作。工作内容为著作相关插图、作品整理。2025—2026年担任中央美术学院“西方美术史通史”课程助教。2026年参与编辑邵大箴先生著作《艺术要讲真话》。工作内容为图片作品整理。2026年受邀于朔州师范高等专科学院,开展西方美术史主题讲座分享会。2024—2026年入选参与多个国内高校学术论坛。
虽学术履历未体现音乐学相关的研究贡献,但个人长期耕耘于北京、广州、汕头电子音乐场景建设。2024年开始以DJ Hower/ DJ HowOlley身份活跃于北京地下音乐场景:SOLO Beijing、Dada Beijing、Pillbox碉堡、莫须有工舍Groundless Camp、SCHOOL、TRACK、Draftinspace等等场地演出。近期于“黑客松”活动化身赛博“碎拍者”。
联系方式:13729283933(电话)、837452813@qq.com(邮箱)

张宇涵:是一位来自北京的概念艺术家、实验音乐者,城市吟游诗人

摄影致谢:
端:一位正在开智的摄影师。
松:有时候叫张淳平,有时候叫PineBINsski。涂涂写写爱好者,建设小松蓬莱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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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凳子,二十张新展册,一个旗子,一段声音,一阵风。

我们在站台吹吹风。

202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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