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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庚:图像与展览空间逻辑的统一

作者:本站编辑      2026-04-18 23:56:23     0
李德庚:图像与展览空间逻辑的统一

▲ 行水圣殿

当一座体量巨大的废弃汽车厂房被改造为运河文化展馆,策展人首先要面对的不是展品匮乏,而是空间本身——如何把大运河这条“线”,放进厂房这个巨大的“空盒子”里?

本文节选自直径叙事设计创始人李德庚的新书《展览即装置》,聚焦“图像与空间的统一”一章,回顾天津运河创想中心的策展与设计过程。

▲ 厂房外观

在具体工作正式开始之前,我们已经模糊地意识到空间矛盾是这次展览创作要面对的巨大难题。首先,这栋厂房原先是用来生产汽车的,体量巨大,在我们考察场地时,就已经被其内部巨大的“空”所震撼,可以想到,当年能跟这巨大厂房匹配的工业生产场景一定非常壮观。但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问题——如果我们的展览不能形成一种足够对冲的力量,那必将被这种巨大的“空”所淹没。如果没有好的空间体验,那展览的吸引力必将荡然无存。

▲ 厂房内部

厂房是个巨大的空盒子,但展览要表达的内容却是依托于一个线性的空间逻辑来展开——大运河。简要地说,如何把一条线合理地放进一个空盒子,并制造出足够的观展张力,就是这次展览要面对的主要空间矛盾。

都市实践建筑事务所对厂房建筑做了清晰的改造设计。把高大的厂房分为了两层(局部搭建了三层),华侨城品牌展厅放到了一层,运河展厅放到了二层。从平面图来看,二层的大运河展厅虽然还是一个方盒子空间,但其内部结构大致成为了一个“凹”字形

这也把整个展厅自然划分成了三个部分:1.是“凹”字的底部,也就是高大开敞的前厅,连接着户外的灰空间和通向广场的大台阶;2.是两侧的回廊,由于在这上面加建了三层,所以整个回廊空间的高度降低了很多;3.是在“凹”字顶部向下的中心部分,围合出了一个半封闭的、高大的殿堂般的空间。

▲ 改造后外观

▲ 二楼运河展厅空间格局

我们重新审视都市实践设计的“凹”字形展厅,就会发现回廊部分虽然是整个展厅中条件最差的部分——高度有限,宽度不够,中间还有多个柱子对布展和观众视线形成干扰,但它却有一个对大运河主题至关重要的优点——自带线性逻辑因此,我们决定把这个连续的回廊空间当成叙事的核心空间,用回廊内侧的连续墙体呈现大运河天津西青段的整体规划,向外,它可以扩展到整个回廊和前厅;向内,它围合出了一个殿堂空间。

▲ 回廊空间

空间规划是立体的,但规划图却是平面的,沿着大运河天津西青段做的空间规划图其实就是一幅图像长卷。之所以我们想把它放在回廊,就是要实现图像逻辑与空间逻辑的统一,同时也暗含了与运河逻辑和参观流线的统一空间规划图长卷虽然是大运河展厅中最重要的图像,但不会是唯一的图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规划图长卷需要进行延展,也需要建立起更多的内容层次但是,站在展览的整体效果来考虑,如果一个空间出现了多幅长卷必然会对之前设定的统一线下逻辑造成破坏,所以我们采用了一种保留多幅长卷概念但不出现多幅长卷形态的方式来处理这个矛盾。

四幅长卷:

1.大运河天津西青区沿岸规划图长卷2.《津门上河图》历史人文长卷3.舷窗外的古代水利科技“长卷”4.前厅大屏幕上的运河河岸“长卷”

▲ 规划图长卷

▲ 《津门上河图》长卷

▲ 舷窗外的古代水利科技“长卷”

▲ 运河河岸“长卷”

整个展览的创作概念是把大运河天津西青区沿岸的规划图长卷作为“超级母体”。也就是说,它不仅仅是一张图,而是一个内容丰富并且能向外拓展的界面,要与从它身体中延展出来的其他内容与形式一起共同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也就是展览本身。从内容上来看,这幅规划图长卷被分为了六个段落……在不同的段落中,除了规划图像之外,还根据具体的内容特点与需要植入了各式各样的媒介,来进一步完善图像的内容,丰富图像的体验。规划图长卷作为“超级母体”的意义并不止是成为一个综合性的图像装置,而是以这个图像为母体,让它里面的规划内容在展厅中继续生长与延展,生成一个更大的空间装置

最终,结合展厅的围合式空间格局:向外,依托连贯的回廊空间,以图中涉及到的重点历史内容为出发点,延展出一个个独立的故事装置

▲ “杨柳青年画”互动装置

▲ “船工号子”装置

▲ “运河国际组织介绍”装置

▲ “精武文化”装置

向内,借助围合出来的高大中庭,塑造出了一个展现运河历史文化的精神殿堂回廊围合出来的是一个高大的中庭,中间高,四周低,像一个带天井的院落一样。空间比较封闭,整体很暗,但走进去就能感觉到整个空间的精神性。经过一番思考,我们把这个空间取名为“行水圣殿”(行水是运河的别称),并在顶部悬挂了一个巨大的电子与机械结合的动态艺术装置这个装置虽然巨大,但看起来并不沉重,它的原型意向是船桨在河水中拨起的涟漪,只不过我们把涟漪的运动方向从水平变成了垂直。当那么多大小不同的涟漪串联在一起对着观众一一出现再一一退隐的时候,观众就能够感受到穿越历史时空的意味。为了进一步强化这种历史空间的空灵感,我们让中间部分的地面比四周略略下沉了一些,让光滑的地面清晰地反出涟漪的倒影。当观众迈入“圣殿”,就会沐浴在一种肃穆与宁静的空间氛围之中。

▲ 行水圣殿

▲ 行水圣殿顶部艺术装置

整个展览从规划图开始,逐渐演变成一个以图像长卷为母体的综合性空间装置,既拓展了空间,也重新组织了时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大型综合装置最后也变成了展览本身。观众的参观也就变成了字面意义上的“人在画中游”——既体现在了空间意义也体现在了叙事意义上。

更多关于天津运河创想中心策展与设计思考,尽在《展览即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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