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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与神格:展览《叩问永恒-庞贝的探索与发掘》

作者:本站编辑      2026-03-18 16:00:10     0
推理与神格:展览《叩问永恒-庞贝的探索与发掘》
以春之名 共赴展览

中国国家博物馆举办的“叩问永恒 —庞贝的探索与发掘”特展,以考古发掘为脉络,穿引起庞贝从繁华都市到火山灰下的千年封存,再到重见天日的一个个历史切片。展览从考古发掘与探索的科学角度,向观众讲述庞贝从公元1世纪到21世纪的经年累月的变化,引领观众沉浸式感受古罗马重要海滨港口城市的繁华景象、城市规划与普通百姓的日常烟火气息,进而深入了解庞贝古城所代表的古罗马文明遗产的“永恒”价值。

庞贝古城是意大利亚平宁半岛的一座古罗马城市遗址,位于维苏威火山脚下,始建于公元前 6 世纪,曾是古罗马第二大繁华城市。当时,庞贝已经形成相当成熟的社会生态与城市规划。

公元 79年8月24日,维苏威火山突然爆发,滚烫的火山灰和岩浆将这座城市瞬间掩埋,使其沉寂了近两千年。直到 1748 年,人们才开始对庞贝进行系统性发掘。愈多的线索,让人们了解这座城市。

幸运的是,城市布局被完整保存下来,包括纵横交错的街道、宏伟的市政广场、可容纳数千人的斗兽场、竞技场,设施完善的浴场以及住宅内的精美壁画等建筑遗存。近年来,随着考古技术的发展进步,更多关于庞贝人生活的细节被不断揭示。比如熟食店的外墙上绘有精美的壁画,蔚然可观,令人惊喜。

西方废墟意象的物质内涵根植于其独特的物质载体。英语“ruin”一词源于拉丁语“ruina”,其词根“ruo”指向坍塌的动态过程。《柯林斯词典》将该词的原始语义聚焦于“石质建筑的坍圮”,进一步限定了废墟意象的物质载体,也暗示了其与特定建筑传统的深层关联。盎格鲁-撒克逊等早期文化多采用木材等易逝材料,而在古罗马文明中,石材因其坚固、持久的特性而被广泛用于建造公共建筑与构筑物。在这次庞贝展中,则呈现了不少精美的石材装饰品,匠心独韵,选题丰富。

材料选择上的差异决定了只有以“永恒”为建造目标的石质建筑,方能在经年的自然侵蚀后,仍以废墟的形态得以留存。维特鲁威提出的建筑应“坚固、实用、美观”的原则,正是这种追求不朽的文明意志的集中体现。废墟斑驳的表面与残损的结构不仅作为时间流逝的可视化证据,更是让观众贴近去了解普通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与天工之作。

在罗马帝国的公共生活中,角斗士比赛构成了城市社会仪式与政治交流的核心环节。角斗士表演并非单纯的娱乐或暴力表演,而是罗马社会制度与价值观的延伸,是关于社会秩序、荣誉与死亡观念的公共再现。

比赛的举行展示了城市精英或元首的权威,观看比赛也成为罗马行省强调罗马人身份的方法。随着元首制的确立,元首逐渐垄断罗马城角斗士比赛的举办,使角斗士表演从私人祭祀转变为帝国统治的象征性舞台。

此次展览中的两件还愿物的出土地 —剧场方形柱廊(Quadriporticus of the Theatres)位于庞贝古城第八区(Regio VIII, Insula 7, 16), 处在大剧场与小剧场之间,原是公元前2至公元1世纪作为剧间休息的场所或雨天观众的看台而建,由于公元 62 年地震造成的第五区角斗士营房被毁坏而无法使用,这里就成为了用以容纳角斗士训练、住宿功能的营房(Gladiators Barracks)。

剧场柱廊十分适合用作角斗士的住房,中间的空地可用作训练场,南端有座前廊不受日晒,可作教练员和等待上场者的休息处。在营房内,考古学家发现了一百多处涂鸦,出土了武器、珠宝等物品。

湿壁画是庞贝遗址中最为璀璨的艺术瑰宝之一。自 1748 年庞贝古城被发现并陆续挖掘以来,大量精美的湿壁画重见天日,这些壁画主要为装饰绘画,广泛分布于各类建筑之中。

根据考古学家唐纳(Otto Donner)的调查,庞贝城墙面上的绘画主要是制作工艺独特的水彩壁画,由艺术家们在刚刚涂好的湿灰泥表面上直接用水彩作画。由于灰泥层较厚,墙壁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都会保持潮湿状态,这为艺术家从容创作提供了有利条件,也使得许多画作在千年之后依然色彩明艳。

中国国家博物馆举办的展览“叩问永恒 —庞贝的探索与发掘”中,陈列了一尊庞贝地方行政官员的雕像,雕像可追溯至 1 世纪。雕像人物身着托加袍,左手持莎草纸卷轴,右臂肘部微屈,手掌舒展张开。这尊雕像所采用的对立式平衡(contrapposto),效仿的是 1 世纪盛行的表现元首与罗马贵族的雕像范式。共和时期托加袍从左肩垂落,绕过背部,穿过右臂下方,在宗教场合穿着的典型服饰。

尽管奥古斯都很可能在某些特定场所(如城市广场)和特定情境(如竞技活动)中推广了帝国式托加袍的穿着,但其褶饰繁复、造价高昂且穿着不便,并不适合体力劳动,由此便将穿着者的身份界定为坐拥财富、享有崇高社会地位的阶层。因为服饰本就是社会地位的直观标识。帝国式托加袍更为华美宽大,褶皱线条典雅优美,所彰显的阳刚气魄与尊严,加之雕像人物庄严的神态,无不表明雕像刻画的是一位以身为罗马公民为荣、在庞贝履职的地方行政官员。

庞贝城存续末期所知的行政体制,其起源可追溯至公元前 80 年该城成为罗马殖民地后的最初数十年。彼时,庞贝已存在数世纪之久。该城确凿可考的起源可追溯至公元前 6 世纪,三角广场上多立克式神庙遗迹、城西南端主广场旁的阿波罗神庙以及环城城墙均可佐证。随着罗马版图扩张,庞贝于公元前 4 世纪至公元前 3 世纪之交被迫承认罗马主权,与坎帕尼亚地区其他相邻部落相似,庞贝成为罗马的盟邦。这一地位意味着庞贝可保留原有行政机构并享有地方自治权,但需为罗马的军事行动提供兵力支援,并遵循罗马的外交政策。

公元前 2 世纪,随着攫取自希腊和小亚细亚的战利品及奴隶等财富开始涌入意大利,庞贝从罗马的海外扩张中获益颇丰。借助罗马霸权开辟的贸易通道也为当地带来繁荣。然而,公元前 2 世纪后半叶,战利品流入日渐枯竭,失去帝国红利的意大利盟邦对其附庸地位日益不满。积怨已久的盟邦于公元前 91 年举兵反抗。部分反叛者旨在通过获得罗马公民权以实现与罗马人权利与地位的平等;另一些人则可能追求不同目标,例如脱离罗马的统治获得完全独立。正是在这些诉求的驱使下,庞贝加入反叛军的阵营。

公元前 89 年,时任执政官卢基乌斯·波尔基乌斯·加图(L. Porcius Cato)麾下副将卢基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苏拉(L. Cornelius Sulla)(后任独裁官围攻庞贝。庞贝人曾对罗马军队奋起反抗。盟军的萨莫奈(Samnite)指挥官卢基乌斯·克伦提乌斯(L. Cluentius)率军增援,在对苏拉的战役中取得阶段性胜利,但最终未能固守,庞贝城很可能于同年陷落

公元前 86 年至公元前 84 年间,授予意大利人公民权的承诺经法律正式确立 —这项法令极可能也将庞贝涵盖其中,其新晋罗马公民最终被编入梅内尼亚(Menenia)部落。至此,该城邦正式改制为罗马的自治市(一种享有罗马公民权的自治团体)。公元前83年,苏拉在达达努斯和约(Peace of Dardanus)中迫使米特拉达梯六世·欧帕托尔(Mithridates Ⅵ Eupator)投降后,率军返回意大利。

次年,又在科林门(Colline Gate)战役中击溃马略(Marius)与秦纳的支持者,取得决定性胜利。苏拉随即攻占罗马,并成功当选为独裁官。苏拉掌权后亟待解决的难题之一,便是安置随他一同返回意大利的大批军团老兵。在这位独裁官的推动下,其麾下部分士兵于公元前 80 年前后被安置在庞贝

这座城市的地位由此转变为殖民地,并更名为“庞贝人科尔内利亚· 维内利亚殖民地”(Colonia Cornelia Veneria Pompeianorum),这一名称源自苏拉所属的氏族名及庞贝的守护女神维纳斯。关于本土庞贝人的自治市是否曾与移民殖民地短暂并存,而后才在行政层面与殖民地合并,学界对此争议颇多。这种“双重共同体”(double community)模式,或许是必要的过渡性措施,用以规避庞贝城从自治市转变为殖民地带来的法律困境。

在希腊人的社会中,运动和艺术中的男性裸体是政治和社会地位的象征,是公民权的重要体现,相应地,女性并未参与这种公民裸体,因而,希腊妇女总被描绘成穿着得体的人。但是在庞贝的文物当中,我们发现了女性的裸体雕刻与壁画。

而在伊特鲁里亚艺术中,不同场合的裸体具有不同的符号象征属性,完全裸体倾向于用以描绘奴隶和囚犯;在某些宗教场合,各类神明通常也呈现出裸体或半裸体的状态;而对于普通凡人来说,裸体可能意味着生与死之间的过渡,因为对伊特鲁里亚人来说,边界是非常重要的,人生旅途最后需要一种特殊的着装方式,一种让身体表明发生了重大变化的方式,这是正常生活和特殊死亡之间的标志。最后的仪式是将人们带到另一个世界,回到最初的“原始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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