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展览公司登陆中国市场 |《中国展览业发展史》书稿节选 ㊳

     【编者前言】在中国展览企业中，外国资本的跨国公司是组展企业的重要构成。英国励展公司率先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合作办展方式进入中国市场试水。之后，新加坡笔克公司以办事处名义在中国承接展会搭建工程，德国埃森展览公司与中国仪器仪表学会联合办展。到90年代，以英德公司为主的西方展览公司纷纷登录，在中国市场拓展业务，大展身手。目前，跨国展览公司（包括其控股的合资公司）在中国每年举办的展会数量超过200场，年展览总面积应不低于1500万平方米。

      跨国展览公司进入中国，是展览业改革开放的标志性事件。回看历史，跨国公司在中国的发展已成为中国展览业发展的组成部分。还要看到，跨国公司为中国展览业的国际化、专业化、规模化的进步，做出了积极贡献。

      本文是《中国展览业发展史》（书稿）的节录，重点记载跨国展览公司登陆中国市场的史实。敬请熟悉相关情况的业者指教。

中国经济发展  吸引跨国展览公司目光   

      改革开放后，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引发跨国展览公司进入中国市场的热情。但在1998年之前，外商不能在中国独资设立展览公司，也不能独立举办经贸展会，只能以办事处或代表处的名义在中国开展信息服务工作。如设立合资公司，必须由中方控股。

      国际上从事组展业务的知名展览公司与中国组展机构的合作，始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先有励展公司与中国贸促会合作，参与1985年在北京举办的中国电子工业展览会的海外招商；继有德国埃森展览公司与中国机械工程学会合作，在1987年创办北京•埃森焊接与切割展览会。

      外商展览公司登陆中国市场，分为设立办事处（代表处）、独资公司或合资公司三种方式。最早在中国设立办事处的是新加坡笔克公司，时间是1986年。最早在中国设立合资公司的是德国慕尼黑展览公司，时间是1995年。最早在中国设立独资公司的是汉诺威米兰展览公司（德国汉诺威展览公司和意大利米兰展览公司组建的合资公司），时间是1999年。这三个时间节点与中国展览业接轨国际市场的历程相关联，反映了国际展览公司进入中国市场的渐进策略。

中国加入WTO  推动跨国展览公司登陆

      1995年，世界贸易组织（WTO）成立。中国恢复关税与贸易总协定（GATT）缔约国地位的“复关”谈判由此转换为“入世”谈判。2000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复关”与“入世”谈判的进程，促使中国经济体制加快与国际惯例接轨的步伐。在此背景下，国际知名展览公司不失时机地在中国设立办事处（代表处）、合资公司或独资子公司。

      主营展览工程业务的新加坡笔克公司，是最早进入中国市场的外资展览企业。1981年，其开始在北京为外国来华展提供标准展位与特装展位的搭建服务。1986年，在北京设立办事处。而北京笔克展览服务公司晚至1993年才注册设立。

      进入90年代，欧美展览公司为打开中国市场，以“试水”方式来华拓展业务。1994年，法国国际专业展促进会委托法国欧西马特公司在北京设立代表处，向中国有关机构和企业界推介法国的经贸展会，为中国客商赴法观展参展提供信息和相关出境服务。英国蒙哥马利展览公司、美国克劳斯展览公司、意大利米兰展览公司也先后在北京或上海设立代表处或办事处，开展中国机构或企业出境参展观展的信息服务业务。

 “德系”公司扎堆赴华  投建上海展馆     

      1995年9月成立的中德合资京慕国际展览有限公司，是中国首个中外合资的展览公司。其中方股东为中国国际展览集团公司，占股51%；外方股东为德国慕尼黑展览公司（由慕尼黑海外展览公司代表），占股49%。合资期限10年。中国国际展览集团公司作为中国贸促会的直属企业，拥有中国贸促会管理全国出境展而形成的特殊影响力。慕尼黑展览公司成立于1964年。其1975年曾为联邦德国政府在北京举办的技术展览会提供承办服务。京慕公司除组织中国客户参加在慕尼黑举办的展会外，还为中国客商参加德国其他城市的展会，以及参加美国等其他国家的展会提供服务。合资公司成立当年就实现了盈利。2005年，双方续签10年合作协议，股比调整为各占50%。京慕公司是中国最早开展会展培训业务的合资公司，其2002年后多次组织中国会展业者赴德培训与参访，还承接了中国贸促会与国际展览与项目协会（IAEE）联合举办的注册会展项目经理（CEM）、会展管理高级经理人国际认证课程（EMD）的培训活动。2016年合资年限到期，双方同意注销公司。京慕公司从创立到注销的20年，恰是中国展览业迅捷发展、逐步融入国际展览市场的重要时期。在此期间，慕尼黑展览（上海）公司于2001年成立，标志德国慕尼黑展览公司在中国举办展会已无法律障碍。京慕公司的作用随之下降，此乃公司注销的主要原因。

      中德合资建设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1999年底开工，2001年建成投用），成为德资展览企业携手进入中国市场的标志性事件。90年代初，上海市政府就提出在浦东兴建大型展览场馆的项目规划，并就此接触汉诺威等德国展览公司。其时，位于上海市虹桥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上海国际展览中心（1992年投用）的投资方提出扩建计划，并与英国投资公司达成意向。为促进浦东新区的开放开发，经上海市政府协调，确定在浦东花木地区建设大型展览场馆。经与德国展览公司反复谈判，中德双方1999年在上海签署合资建设展览中心协议。次年2月，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有限公司成立。其由上海陆家嘴展览发展有限公司（后改为上海陆家嘴集团有限公司）与德国展览集团国际有限公司(其成员包括德国汉诺威展览公司、杜塞尔多夫博览会有限公司、慕尼黑国际展览中心有限公司)合资设立，注册资本5.5亿元人民币，双方分别持股50%。这是中国采取中外合资建设并合股经营的第一家大型展览场馆，充分显示了德国政府及其知名展览企业（德方3家展览公司均为德国地方政府投资企业）拓展中国市场的强烈企图心，同时反映了上海市政府对于依托展览业促进新浦东发展的战略布局。

      在中国申请加入WTO、积极接轨国际经贸规则的氛围中，在中德合资建设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的进程中，“德系”公司大举登陆中国。汉诺威米兰展览公司一马当先，1999年12月在上海设立独资子公司。科隆展览（北京）公司、法兰克福展览（上海）公司分别于2001年设立。之后，纽伦堡会展(上海)有限公司（2006年）、杜塞尔多夫展览（上海）公司（2009年）、南京斯图加特联合展览有限公司（2012年）、穆博展览（上海）有限公司（德国柏林展览公司的子公司，2016年）相继设立。这些来自德国的展览公司及其合资公司，在中国展览界被称之为“德系”。

       在中国市场与“德系”公司并肩而行的是“英系”公司。具有英国资本背景的展览公司（包括合资公司）在中国展览界被称为“英系”。“英系”公司以励展博览集团公司、亚洲博闻公司、英富曼公司、ITE公司、塔苏斯公司为代表（2018年后，博闻公司、塔苏斯公司合并于英富曼公司）。他们俱是伦敦证劵交易所的上市公司。其中，博闻公司（UBM）于2002年设立博闻（广州）展览公司（其2016年之前称为博裕闻咨询服务公司）。励展博览集团公司所属北京励德展览公司于2003年设立。其同时承担励展集团大中华区的管理职能。英富曼会展（北京）公司于2007年设立。艾特怡国际会展服务（北京）公司（即ITE公司在华子公司）于2008年设立。塔苏斯（上海）展览公司于2010年设立。

“英系”公司扩张有道  资本运营风生水起

       由于“英系”公司多为伦敦证券交易所的上市公司，而且是轻资产公司（不投资展览场馆建设），其展会项目布局全球，故而不同于营业收入主要来自德国本土市场的“德系”展览公司。以资本运营方式在全球购并展会项目，是“英系”公司扩大经营规模的主要途径。博闻公司在中国市场率先出手，1998年购并上海家具、建材、酒店用品、游艇4个展会。励展公司继而在2001年购并了上海瓦楞纸展。

      1998年春设立的上海博华国际展览公司，不但是国内首个举办经贸展览的中外合资公司，而且是上海市政府突破体制限制（尚无红头文件准许中外合资公司举办经贸展会）的改革之举。这也是国内首个民营展览企业与跨国展览企业进行资本合作的公司。其中方股东为上海华展国际展览公司，外方股东为博闻集团公司（UBM）。公司注册资本20万美元，博闻公司、华展公司分别持股70%和30%。合资前，先后有德国、法国、英国等4家国际展览公司向华展公司伸出橄榄枝。经深入调研评估，华展公司决定携手博闻公司。其理由是：博闻公司创办于1978年，展会分布欧美、亚洲多地，属国际展览业头部企业；博闻公司系伦敦证劵交易所的上市公司，管理规范，资金雄厚；华展公司已是博闻公司的中国代理商，双方通过合作彼此十分熟悉；加之博闻公司亚洲总部设于香港，相互沟通颇为便利。博华公司以“做中国最好的展览会”为愿景，以华展公司打造的家具、建材、酒店用品、游艇4个展会项目为基础，促成博闻公司健康天然原料、食品配料展、世界制药原料展在上海举办，又购并陶瓷工业展、清洁技术设备展、酒店展等项目，到2011年，合资公司在上海所办展览的总面积超过50万平方米。2013年，公司与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政府合资设立中山古镇灯都博览公司，接办古镇灯饰博览会。2014年起，以上海国际酒店用品博览会为母展，相继在成都、北京、广州和青岛开办子展。2017年博闻公司所属华汉国际展览公司并入博华公司，接手经营上海国际包装和食品加工技术展。2018年，博华公司拥有合资及分公司4家，展览项目超过60个（其中上海项目55个），展览总面积135万平方，营业总收入超过8亿元人民币，员工人数超过450人。同年，英富曼会展集团公司收购博闻公司，成为全球第一大展览公司。博华公司转为英富曼旗下的控股公司。

      中国国际瓦楞纸展览会创办于2001年。这是在上海举办的第一个以瓦楞纸为主题的经贸展览。首届展会举办于上海光大会展中心，171家客商参展，展览面积不足2万平方米。展会由上海华印科技公司创办。该公司系2000年新设的民营企业。因主营纸箱制造业的信息传播，办有《瓦楞纸》直邮杂志，故而兴办此展。励展公司在法国巴黎办有瓦楞纸展览会，因而派员考察了这个展会。励展代表向华印公司表达了合作意向。经过洽商，双方同意设立合资公司经营管理该展会。双方于2001年9月注册设立中外合资的上海励欣展览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万美元，励展持股51%，华印持股49%。之后，励展公司二次购并该项目，实现100%持股，转由上海励华国际展览有限公司管理（励欣公司注销）。后由励展（中国）投资公司管理。2019年4月在上海浦东新国际展览中心举办的中国国际瓦楞纸展览会，包括彩盒展、包装容器展、软包展、纸展等专业展，打造“五展”联动新场景。展览面积达9万平方米，参展商超过1200家，专业观众超过9万人次。中国国际瓦楞纸展览会业已成为全球三大瓦楞纸展之一（另外两展分别在美国和法国）。2024年4月在深圳新办华南国际瓦楞展览会，展览面积12万平方米。由此开启沪深两地携手发展新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