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海大学美术馆“何以新海派” 展览正在上海大学延长校区⽕热展出,汇集超过115位从近代到当代的名家精品⼒作约150余件作品,以“文脉传承”“当代转译”“全球对话”三个单元交织叙事,辅以丰富的文献影像资料,构建起多维的观展体验。
展厅现场图

第一单元以“文脉传承”为基点,以上海大学藏品为基础,将海派绘画、书法与早期油画置于艺术史的源头位置,呈现上海近现代艺术传统所奠定的审美结构与价值体系。通过回望这些海派名家的创作,我们得以理解上海艺术所独具的城市性、时代性与开放性,并从中看见“新海派”的文化源头。在今日重提“新海派”,正是希望在这一丰厚文脉的基础上,激活新的视觉语言与文化表达,让海派精神在当代语境中继续生长。
本期我们带大家走进第一单元“文脉传承——海派系统的再认识”,赏析这一单元中展出的吴昌硕的书画作品。

作者简介
要读懂这两件真迹,得先认识下这位海派艺术的 “定海神针” 级人物—— 吴昌硕。
吴昌硕(1844-1927),初名俊,改俊卿,字昌硕,号缶庐,七十后以字行,浙江安吉人,寓居上海,为西泠印社首任社长。从清末到民国初期, 在中国社会的巨大变革中,吴昌硕坚守文人传统,集“诗、书、画、印”为一身,熔金石书画为一炉,被誉为“石鼓篆书第一人”、“文人画的高峰之一”,是海派的代表人物,弟子如潘天寿、沙孟海等继承其衣钵。
而这次展出的两件作品,恰好是他艺术鼎盛期(60 多岁)的代表作,一件书法、一件绘画,完美诠释了他 “以书入画,金石为魂” 的艺术特点。

书画作品
01
《字对》

字对 吴昌硕 纸本26×143cm1915
吴昌硕的艺术生涯跨越清末民初的动荡年代,其书法植根于金石学传统,尤以篆书见长,喜将石鼓文集字书写对联。自1911年定居上海后,书法步入晚年的成熟阶段,于古拙之中彰显豪迈之气,将阅尽沧桑的人生感悟化入笔端,内涵更加丰富,做到了人书俱老。
吴昌硕 1915 年创作的《字对》,作为上海大学馆藏的 “压箱底” 宝贝,此次是首次公开展出。这幅纸本长卷,寥寥十四字,一 “朝” 一 “夕”、一 “鸣” 一 “静”,动静结合,虚实相生,既描绘了自然景象的更迭,也藏着东方哲学的智慧。
“夕阴箬(若)㯱万树瀞(静),
朝阳如棕一禽鸣。
该作品笔实而墨沉,用笔雄浑饱满,结体易方为长,取欹侧之势,线条凝练遒劲,气度恢宏苍莽,尽显古朴厚重,恣意烂漫。在用笔上追求刚、柔、渴的融合,于灵秀中增添苍古之感,雅致而质朴,点画粗壮,运笔圆转,追求雄浑之趣,貌拙但气酣,极富金石气息。

02
《菊石图》

菊石图(轴) 吴昌硕 纸本138×33.5cm1916
吴昌硕曾直言:“我生平得力之处,在于能以作书之法作画。”又曾作诗曰:“离奇作画偏爱我,谓是篆籀非丹青。”他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广收博取,创新发展出雄浑朴茂、气势逼人、饶具金石韵味的“吴派花卉”。
菊花是吴昌硕笔下常见的题材。此次展出的这幅《菊石图》(上海美术馆藏)是吴昌硕晚年的大写意精品之作。作品完全超脱了物象的束缚,以金石书法笔意入画,追求自由畅达的境界。布局章法颇费经营,枝蔓潇洒自如,势如老龙回顾;花叶繁茂,花序如紫蝶成行,虚实相生。落款以石鼓文笔法作行草,笔力浑厚,金石韵味十足。全幅注重用“气”,气之生发、流走,用笔之收放、行止、方圆、正侧,无不关乎气韵,独具大美,豪迈淋漓,而又娓娓入情。
吴昌硕还非常擅长在画作上作精彩绝伦的题画诗,此幅《菊石图》亦如此。画中题诗云:
“赏秋光不须酒,餐落英石同寿。”
短短十余字,意境深远。“赏秋光不须酒” 道出文人赏秋的至高境界 —— 无需借酒助兴,仅凭秋菊的清芬与山石的静穆,便能获得精神的愉悦;“餐落英石同寿” 则化用屈原《离骚》“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的诗意,将菊花的高洁与山石的坚贞结合,寄托了 “与石同寿” 的长寿愿景与 “宁折不弯” 的人格追求。

站在这两件书画作品前,我们能触摸到百年前的笔墨温度,感受到跨越世纪的精神共鸣 ——它们是一段海派的史,映着兼容并蓄的创新精神;又如同一扇窗,带领我们领略一个兼具传统与现代、深厚与轻盈的艺术世界。
END

图文 | 王 璇
排版 | 方 菲
初审 | 罗 阳
终审 | 马 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