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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投稿吐槽加地勤和展会图,真假自辨

作者:本站编辑      2026-02-24 11:27:08     0
空姐投稿吐槽加地勤和展会图,真假自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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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空乘的自白——我们不是仙女,只是高空服务员**



很多人问我:“你不是当空姐吗?天天飞来飞去,穿得漂漂亮亮的,还能免费环游世界,多幸福啊!”每次听到这种话,我只能苦笑。是啊,制服笔挺、妆容精致、笑容标准,站在机舱门口迎宾时,确实像极了童话里的“空中仙女”。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身制服底下,藏着多少说不出的辛酸与无奈。



高薪神话早已破灭



曾几何时,“空姐=高薪”是社会的普遍认知。可如今,这个标签早该撕掉了。我入职三年,底薪4000元,小时费75元——也就是说,飞一小时,到手75块。听起来好像还行?可你得知道,我们不是每时每刻都在“飞行计费”。从签到、准备、登机、清舱、讲安全须知、送餐、处理突发状况,到落地后清点物品、交接、签退,真正能算进“飞行小时”的,可能只有一半时间。



举个例子:一趟上海飞东京的往返航班,看似飞了6小时,但实际计费可能只有4小时,到手300元。再加上过夜费150元(有些航司还取消了),两天奔波,总收入不到500元。而在这两天里,你要保持微笑、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甚至被无理旅客辱骂。



更别提那些所谓的“乘务长”“资深乘务员”了。虽然小时费能到138元,看似体面,但背后是十年如一日的熬资历、考资质、应对考核。而普通乘务员,哪怕飞满12小时,月薪到手也不过七八千,还要扣掉五险一金、服装干洗费、培训费……在一线城市,这点钱,连房租都勉强。



社交平台上,越来越多的空乘发帖“厌飞”——不是矫情,是真累。有人转行卖车,有人做直播带货,有人干脆回老家考编。不是不爱这份工作,而是这份工作,已经养不活我们了。


工作时间:生物钟是奢侈品

“你们不就是飞几天休几天吗?多自由!”——这是最让我无语的误解。

我们没有“固定周末”,没有“法定节假日”。春节、国庆、五一,恰恰是最忙的时候。别人在团圆,我们在天上服务别人的团圆。更别提跨时区飞行,从中国飞欧洲,落地时当地是早上,你却要立刻投入工作,晚上又得强撑着不睡,只为适应返程航班。

我曾经连续一个月飞“红眼航班”——凌晨起飞,清晨落地。每天睡觉时间被切成三段:一段在飞机上(还得随时待命),一段在酒店(可能刚睡两小时就被叫醒准备下一班),一段在通勤路上。生物钟彻底紊乱,月经失调、脱发、胃病成了职业病。

更离谱的是“待命制度”。你以为不飞就能休息?错。你得随时待命,手机不能关机,航司一通电话打来:“明天早上6点有临时航班,你得来。”你就算在老家,也得立刻买票赶回基地。这种“隐形加班”,从不计入工资。

美丽是枷锁,不是特权

空乘的制服,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可只有穿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一件“刑具”。

高跟鞋必须5厘米以上,哪怕在飞机上走动几个小时;丝袜必须肉色、无破洞,夏天再热也得穿;妆容必须完整,眼线不能歪,口红不能掉。有一次我飞东南亚航线,机舱温度30度,我脸上妆容全花了,汗流进眼睛,可还得笑着给旅客递毛巾。一位阿姨看不下去,小声说:“姑娘,你擦擦汗吧。”我只能摇头:“规定不能当着旅客面擦脸。”

更荒谬的是对形象的苛刻要求。体重超标?警告。头发染了?警告。指甲太长?警告。我认识一位空乘,因为怀孕后体重涨了8斤,被暂停飞行,直到“恢复标准体态”。还有人因为做了近视眼手术,恢复期不能戴隐形眼镜,被暂时调岗——可她明明视力已经达标。

我们不是模特,是服务员。可航司却用选模特的标准来管我们。美丽,成了职业的入场券,也成了压在身上的枷锁。

旅客:服务与尊严的拉扯

“你们收了钱,就得服务好。”这是很多旅客的逻辑。

可我们不是机器。我们也会累,会饿,会情绪崩溃。但只要穿上制服,就必须微笑,必须耐心,必须“理解与包容”。

我遇到过把泡面汤泼在地毯上,然后要求我们立刻清理的旅客;遇到过因为经济舱不能平躺,就骂我们“航空公司骗钱”的中年男人;也遇到过把孩子屎尿布扔在洗手间,让我们去收拾的家长。最离谱的一次,一位旅客因为没升舱成功,当着全舱人的面骂我“穷酸,一辈子只能当个服务员”。

我站在那里,不能还嘴,不能生气,只能低头说:“非常抱歉,我理解您的心情。”然后转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拍脸,告诉自己:“这不是针对我,这是工作。”

可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们接受过专业培训,懂得应急处置、急救措施、多国语言问候,可到头来,很多人只把我们当成“端茶倒水的”。

行业等级与隐形规则

空乘内部,也有等级。经济舱、公务舱、头等舱,不只是服务区域的划分,更是“地位”的象征。

飞头等舱的乘务员,待遇更好,小时费更高,甚至培训机会更多。而经济舱乘务员,常常要同时服务上百人,从登机到落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舱位歧视”——有些旅客一看你戴的是经济舱胸牌,语气立刻变了:“你管得了这事吗?叫你们乘务长来!”

还有“飞航线”的潜规则。国际长线、热门航线,通常留给资历深、关系好的乘务员。新人、合同工,只能飞国内短途,或者冷门航线。我有个同事,签了三年合同,一次都没飞过欧洲线,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没排上”。

脱下制服后,我们是谁?

越来越多的空乘开始思考:这份工作,能干到什么时候?

35岁,是很多航司的“隐形退休线”。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形象也不再“符合标准”。于是,很多人开始提前规划转行。有人考了心理咨询师证,有人学了咖啡师,有人做起了自媒体,分享“空乘日常”“飞行穿搭”“职场避坑”。

我认识一位前空乘,现在在做汽车销售。她说:“以前在天上服务人,现在在地上服务人,区别是,现在收入翻倍,还不用穿高跟鞋。”

也有人坚持留下来,但心态变了。我们不再把“空姐”当作身份标签,而只是一份工作。我们开始学会说“不”,学会保护自己的情绪,学会在规则与尊严之间找平衡。

我们不需要同情,只需要理解

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为了抹黑行业。我只是希望,当你们下次坐飞机,看到那个微笑递来饮料的空乘时,能多一份理解。

她可能已经连续飞了三天,可能刚被旅客骂过,可能正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她的美丽,不是天生的,是用熬夜、节食、高压换来的。她的温柔,不是性格,是职业训练的结果。

我们不是仙女,只是在高空尽力做好一份服务工作的普通人。

航空业在变,空乘的身份也在变。曾经的“高薪光环”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现实、更残酷的职业生态。但即便如此,仍有无数人在坚持——因为热爱飞行,因为享受服务他人的成就感,因为相信,总有一天,这份职业能被真正尊重。

只是在那之前,我们还得继续在万米高空,穿着高跟鞋,笑着,走完每一个航班。

—— 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空乘
2026年2月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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