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十二月的风,比我想象中要凛冽得多. 站在会展中心外的防波堤上,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声音闷闷的,像是一个人把心事捂> Deconstructing The Brief
I'm presently breaking down the elements of the writing prompt. The writer's background offers a rich palette, from which I should draw. The emphasis on stream of consciousness and poetic prose presents a compelling challenge. I'm keen to incorporate the blend of urban landscapes and deep emotional reflections.
在被子里哭. 我裹紧了那件在纽约第五大道买的风衣,卡其色的,却怎么也挡不住这股子往骨头缝里钻的湿冷. 刚才在展馆里,那些喧嚣的人群、五颜六色的展板、还要那些为了生计不得不堆起的笑脸,让我觉得窒息. 逃出来,只想抽根烟,或者吹吹风. 手里攥着一颗大白兔奶糖,是在刚才那个不知名的摊位上顺手拿的. 剥开糖纸,那种廉价又熟悉的奶精味儿飘出来,瞬间把我的思绪拉扯回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还在上海,淮海中路的梧桐树叶子也是这样落了一地. 我们坐在老房子的阳台上,你剥了一颗糖塞进我嘴里,说这叫“甜蜜的负担”.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甜蜜是真的,负担也是真的,只是那时候年轻,以为所有的负担都能用爱去扛. 后来去了香港,住在狭窄的半山公寓,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得有些虚假的灯火. 再后来是美国,加州的阳光太刺眼,晒得人无处遁形. 兜兜转转,怎么就到了厦门这片海边呢. 远处金门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极了那些我们想抓却抓不住的未来. 我试着把那颗糖放进嘴里,硬邦邦的,硌得牙疼. 或许人到了某个年纪,就不再适合吃这种需要用力咀嚼的甜食了. 就像不再适合谈一场需要耗尽心力的恋爱. 这几天的厦门之行,本以为是一场逃离,或者说,是一场隐秘的期待. 我以为你会来. 那个在微信对话框里躺了很久的名字,那个说“有机会在厦门见”的承诺. 可是,成年人的“有机会”,大概就是“永别”的委婉说法吧. 我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海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像海藻一样缠在脸上. 有点狼狈. 就像张爱玲说的,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 我这袭袍子,虽然料子不错,但也经不起这海风没完没了的拉扯. 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晕洒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旁边走过一对情侣,女孩子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笑得没心没肺.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累,那种从心底里泛上来的疲惫. 我把嘴里那颗还没化完的糖吐了出来,包在纸巾里. 太甜了,甜得发腻,甜得让人想流泪.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非你不可,哪有什么久别重逢. 不过是我自己给自己编织的一个梦,一个关于旧时光的、带着滤镜的梦. 海风太冷了,真的太冷了. 它吹醒了我的一厢情愿,也吹散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转身,背对着大海,看着远处会展中心依然通明的灯火. 那里是现实,是名利场,是需要我去扮演角色的舞台. 而身后这片海,这片承载了我片刻矫情的海,就留给黑夜吧. 或许,明天我会去鼓浪屿走走,去看看那些斑驳的老墙,去听听钢琴博物馆里走调的琴声. 不再为了遇见谁,只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这点在冷风中还能感知到疼痛的、鲜活的自己. 再见了,我的大白兔. 再见了,我的那一厢情愿. 生活嘛,总得有点遗憾,才显得那些平淡的日子不那么无聊.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迈开步子,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笃定. 这才是属于我的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