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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届兰花博览会“银都鹤庆・兰韵幽芳”主题艺术大赛文学获奖作品展播(十六)

作者:本站编辑      2026-02-20 20:08:44     1
第33届兰花博览会“银都鹤庆・兰韵幽芳”主题艺术大赛文学获奖作品展播(十六)

第33届兰花博览会

银都鹤兰韵幽

主题艺术大赛

文学获奖作品

二等奖

父亲的兰与书

马 慧

  父亲的手总带着泥土的粗糙,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草绿,可每当他抚过窗台那几盆兰花时,指尖会突然变得轻缓,像是怕碰碎了一片月光。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在田埂上刨食,却唯独对兰花着了迷,连带着那本泛黄卷边的《兰谱》,成了他最宝贝的东西。

那本书是父亲赶集时在旧书摊上淘来的,封面早没了颜色,书页间夹着干枯的兰花瓣,还有他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批注。我小时候总见他蹲在兰花旁,捧着书凑在煤油灯底下看,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嘴里还念叨着“春兰要避强光”“腐殖土得掺松针”。有次我好奇地翻了翻,里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字,还有手绘的兰花结构图,父亲见了,赶紧把书夺回去擦了擦,像护着稀世珍宝:“这书里藏着兰花的脾气,得慢慢琢磨。”  每年春天兰花要分盆,是父亲最忙的时候。他会提前半个月就翻出《兰谱》,把分盆的步骤一条一条划出来,再到后山去挖腐殖土,筛得细细的,又把碎瓦片洗干净垫在盆底。有一年,一盆墨兰得了病,叶子上起了黑斑,父亲急得饭都吃不下,抱着《兰谱》翻了整整一夜,最后按书里说的,用稀释的多菌灵一点一点擦叶子,又把兰花搬到通风的屋檐下。那段时间,他每天天不亮就去看兰花,直到叶片上的黑斑慢慢褪去,才松了口气,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我曾问过父亲,种兰花又不能当饭吃,何苦这么费心?他指着《兰谱》里的一句话给我看:“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他没读过多少书,说不出深奥的道理,只笑着说:“你看这兰花,长在山里没人管,也能开得香;做人也一样,不管日子多普通,总得有点喜欢的东西,撑着劲儿往前走。”那时候我还小,不懂这话里的意思,只记得父亲说这话时,眼里闪着光,像极了兰花绽放时的模样。  后来我去城里读书,每次打电话回家,父亲总少不了说他的兰花:“那盆素心兰要开了,等你回来就能闻见香”“我照着书里的法子,又种活了一盆蕙兰”。去年暑假回家,我发现父亲的《兰谱》又厚了些,里面夹了几张他自己画的兰花,线条虽不工整,却透着一股子认真。窗台的兰花也多了几盆,叶片修长,绿意盎然,其中一盆正开着白色的花,淡淡的香气飘满了屋子。

  父亲依旧在田里劳作,依旧会在傍晚时分,搬个小板凳坐在兰花旁,捧着他的《兰谱》翻看。阳光落在他的白发上,也落在书页的字里行间,那一刻,我忽然懂了他对兰花的痴迷,也懂了那本旧书里藏着的不只是兰花的学问,还有一个农民对生活的热爱与坚守。他没给我讲过多少大道理,却用他的兰与书,教会了我什么是执着,什么是热爱。

  如今我每次想起父亲,眼前总会浮现出那样一幅画面:夕阳下,他蹲在兰花旁,手里捧着旧书,晚风拂过兰叶,也拂动他的衣角。那画面平凡又温暖,像一朵静静绽放的兰花,在我心里,永远散发着淡淡的香。我崇拜我的父亲,不是因为他有多么了不起的成就,而是因为他能在平凡的日子里,把一份热爱经营得如此认真,把一本旧书读得如此深情。

END

作者:马 慧

编辑:杨淑香

审核:杨 帆

终审:唐 伟

法律顾问:奚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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