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巴塞尔艺术展香港展会的脚步日益临近,三位艺术家的创作已抢先涌现在城市的肌理之中——从户外广告牌、平面广告再到数字媒体,你可以看到毕蓉蓉对都市景观、编织和图案的关注,陈惠立(Chan Wai Lap)对泳池意象的着迷,以及塔拉·玛达尼(Tala Madani)对性别议题的剖析,共同勾勒出当代艺术的丰富光谱与旺盛生命力。
让我们走进推广活动中的三件佳作,每件作品皆配有一句引人入胜的标语——“艺术即……”。
毕蓉蓉:艺术即造化
Art is possibilities

毕蓉蓉,《缝合的城市皮肤》,2022,图片由艺术家及千高原艺术空间提供
上海艺术家毕蓉蓉将世界视为一个编织结构,她将旅途中所见城市景观的建筑装饰纹样、文化传统和自然形态,巧妙地融入其纺织品、绘画、动画及沉浸式装置作品中。毕蓉蓉拥有扎实的传统国画功底,她解构古老的绘画与纺织形态,对我们习以为常的都市或自然环境提出了新的解读。
在《缝合的城市皮肤》(Stitched Urban Skin,2022)中,她深入探索自然与城市的联结。这件复杂的装置由三层二维平面“缝合”而成:经过喷漆处理的金属、光点闪动的LED屏,以及嵌入中国传统钩针和刺绣的亚克力板。作品以悬浮姿态呈现,三层独立分开,其不断变幻的LED动画灵感源自于艺术家旅途中触动她的建筑形态。同时,作品将有机与几何形体、坚硬的工业材质与柔韧的纺织品巧妙交织,既唤起了对现代摩天大楼的联想,又仿佛勾勒出自然的葱郁叶片与繁茂根系。这件动态雕塑所包含的声音部分未能在静态视觉中呈现,期待观众届时在展会现场亲身体验。

毕蓉蓉肖像,图片由M+,香港提供

毕蓉蓉,《缝合的城市皮肤》,2022,图片由艺术家及千高原艺术空间提供
Art is connection

陈惠立,《站在远方的你:布达佩斯(三)》(局部),2024–2025,图片由艺术家及安全口画廊提供
尽管作品名为《站在远方的你:布达佩斯(三)》(You come to me on a summer breeze–Budapest 3 ,2024–2025),其创作契机却源于一次冬季的匈牙利布达佩斯之旅。在寒冬时节,他参观了历史悠久的盖勒特温泉浴场(Gellért Thermal Bath)。当时浴场空无一人,池中亦无一滴水。这难得的宁静让他得以仔细观察池壁的瓷砖,留意其尺寸的细微差别,并回到工作室将这些观察细致入微地重现。整幅作品弥漫着深邃的蓝色调,探讨着“在场”与“缺席”的主题,引人遐想:是谁曾在此畅游,未来的泳者又将是谁?正是这些无形的身影,赋予空寂的泳池以生命力。

陈惠立肖像,图片由艺术家及安全口画廊提供

陈惠立,《站在远方的你:布达佩斯(三)》,2024–2025,图片由艺术家及安全口画廊提供
Art is levitation

塔拉・玛达尼,《Squeegee Men (Hearts)》(局部),2024,图片由艺术家、柯芮斯画廊、大卫・柯丹斯基画廊及303画廊提供
出生于德黑兰,常驻洛杉矶的艺术家塔拉·玛达尼,以其尖锐的讽刺风格和卡通式的张力而闻名。她的作品常常令人联想到伊朗《Gol Agha》杂志中的政治讽刺与漫画,以及美国卡通系列《乐一通》(Looney Tunes)中那群伤痕累累、历经磨难的动物。她笔下的标志性角色既有秃顶的裸男,也有用粘稠棕色颜料绘画的“糟糕母亲”(shit moms),引发观者反思性别、权威,以及在艺术中谁有资格被表现、何物值得被书写。
在《Squeegee Men (Hearts)》(2024)中,一个渺小的男性身影被绳索悬挂,手中握着刮刀,似乎正漫不经心地在一扇巨大的脏污窗户上涂抹心形图案。这幅画作极具喜剧性,却又十分犀利:那几道脏兮兮的粉色和橙色抽象色块,分明是在戏仿男性艺术大师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的色域绘画;而那个在窗户上刮擦的小人物,其动作又模仿了格哈德·里希特(Gerhard Richter)标志性的刮擦技法。艺术家借由一个孤立无援且身处险境的涂鸦者形象,来解构和嘲弄绘画创作的过程,以及那些被奉为圭臬的艺术抱负。而“心” ——这个最俗套的深情象征,却在一旁漠然飘浮。

塔拉·玛达尼肖像,照片由Brigitte Lacombe拍摄

塔拉・玛达尼,《Squeegee Men (Hearts)》,2024,图片由艺术家、柯芮斯画廊、大卫・柯丹斯基画廊及303画廊提供
毕蓉蓉由千高原艺术空间(A Thousand Plateaus Art Space,成都)代理。
陈惠立由安全口画廊(Gallery Exit,香港)代理。
塔拉·玛达尼由柯芮斯画廊(Pilar Corrias,伦敦)及大卫·柯丹斯基画廊(David Kordansky,洛杉矶、纽约)共同代理。
本文作者李佩雯(Patricia Li)是巴塞尔艺术展亚洲市场推广及传讯主管。
2026-02-12

2025-1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