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展销会上的“奇遇”
池 清
青岛的文化街又搞了个景德镇陶瓷精品展销会。我老早就想淘一件瓷器，把家里的古董架丰富一下，这次显然是个机会。
昨天（2008年9月20日）上午，叫上妻子一道去逛展销会，她会砍价，不能花冤枉钱。
文化街上一溜儿摊位，各式各样的瓷器琳琅满目。我们从街东头走到街西头，或许是不懂，或许是心里没有底，竟没有相中一件。不死心，折返再往回走，朝着人多的摊位看，求助“众人热线”。
快走回到东头了，见这个不大的摊位围着一些人，我们停下来听那些人与老板讨价还价，也想借机听点门道。
这个摊位的卖主是位小伙子，典型的南方人。客户跟他讨价还价，他老是一句话：“我这是实在价，如果这个会展还有比我的便宜，我就给你退款。”其实这样的话，在咱们的夜市上也能经常听到，这大约是卖主们的一种促销手段吧，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继续听着他们双方的“切磋”。
这时，妻在那边喊我，原来她相中了一款瓷缸。瓷缸不大，看样子跟盛围棋子的那种瓷缸差不多，那种纯正的红颜色也使我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件瓷器，更惹眼的是，它外壁上的三条描金飞龙，让人看了感觉心中有一种镇静和踏实。我知道妻是属龙的，难得买个喜欢。
这时走过来一位年轻的女性，问：“你们看好了？”我断定她肯定是那位小伙子的妻子，便请她给介绍一下这件产品。她说，这叫“中国红瓷缸”，可以做摆件，也可以用来养小乌龟。她又说，俗话道，“家有中国红，一辈子不受穷。”我听了这话倒挺有感触，觉得这个小媳妇年龄不大，知道得还不少，不过她说的这话倒使我更加动心，便问她价格。她报价后，我妻与她讨还起来。
趁这个档儿，我把玩着这件瓷器。瓷器的质感细腻光滑，拿在手中，似乎感觉到了一种玉石的温润，缸壁上的那三条金龙，在中国红的映衬下好像是要舞动起来一样，显得生气盎然，特别是在里面的缸底也有一条类似的金龙，我想像着如果把瓷缸里倒进水，这条龙在水中肯定会更富有生气。
我向旁边一瞥眼，又发现了一个标名“冰瓷”的淡绿色花瓶，正是在太阳背影下所勾画出的它那婀娜匀称的身影，以及它全身一种晶莹剔透的质感吸引了我，似乎这正是我想要的，特别是它脖子上挂着的“收藏证”，更是显出了它的身份。如果把两件一块买下的话，还可以把价格再杀一下，再说，我跟妻正好一人相一件，扯平了。
那位小伙子见我们这边谈得正热就朝我们走来，看到那位女的正在包装这两件瓷器，便问她：“一共多少钱？”听了这话，我觉得他还真有些大男子主义，他妻子已经卖了他还要干预。我怕他再提价，便主动地说：“就是这个价你们还挣……”他没有回答我而是朝我笑了笑说：“要不你过两天再来拿吧。”说着把他妻子拉到一边小声地说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南方话。我看她妻面带愠色，我们在旁不解，我直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气地说：“你要不愿意卖就算了，不过也没有你这样做生意的！”说着我和妻转身就走。他追上我们，脸色难堪地说：“大叔，您误解了，我是觉得我老婆的那个价卖高了，多要了60块钱，人做生意要讲良心，不能光赚钱。我让你们过两天再来，是想等我老婆不在这里的时候，我再卖给你们。”
我跟妻都是一个甜枣吃不了的人，被他的真诚感动了。我妻说：“既然我们跟你对象都谈好了，就这样吧，也不要为几十块钱让你小两口闹别扭，再说出门在外也不容易。”说着，我妻就走过去把钱如数付给了她妻子。
等我们抱着这两件满意的瓷器离开他们摊位时，他又赶了上来，把60元钱塞到了我妻的包里，朝我们憨厚地笑着说：“多介绍几个朋友都有了。”
我们不能把这钱再推给他了，因为，他妻正在招呼生意而没有发现他的这一举动。
（本文照片均由池清拍摄）
2008年9月21日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