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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聚焦|薄雾,浓云

作者:本站编辑      2026-01-31 09:30:23     0
展览聚焦|薄雾,浓云

“抛锚歌单”中间美术馆展览现场

中间美术馆正在展出“抛锚歌单”,汇集16位中瑞艺术家的创作。本期展览聚焦分享在重庆器空间进行驻留创作的瑞士艺术家安娜伊斯·温格(Anaïs Wenger)的实践,以及她在驻留期间的日记。

安娜伊斯·温格的创作介于视觉艺术与行为表演之间,将叙事作为材料和行动,通过持续的编织与展开,生成流动而不稳定的关系网络。她关注社会生活的物质性维度,探究事物如何在不同文化语境中迁徙、运行并建立连结。她的实践多采用集体合作的方法,以展览、表演和出版等多种形式呈现,强调过程性。

驻留期间,温格重访了十年前的旅行线路。她从这段个人经验及其再现的历史出发,借鉴旅行日志的文体结构,将雾作为媒介,引入对时间、可见性、记忆的可靠性以及观看之政治性的反思。雾在此既是物质状态,也是认知条件:它不断改变可见与不可见的边界,使观看始终处于延迟与不确定之中。

温格为这件正在展出作品《薄雾,浓云》拟定了一份“消失协议”。当雾化器逐渐耗尽,这一部分将被翻转、断电,并被置于容器底部加以遮蔽,停止运作的部件被逐步移除,模仿雾气自然消散的过程。温格将之视为一种自然状态:如同记忆,雾终将散去。作品由工业生产链条中的设备构成,并在持续运作中缓慢损耗;每个部件以各自的节奏运行、衰退,在力竭之际被轻柔地隐藏。雾的景观随之漂移、稀薄、变形,在消逝的过程中,作品完成了自身的形态与存在。

写作是温格创作中的关键组成部分。这篇日记文本,作为对旅行日志的再一次回返与戏仿,同时也是整件创作的一部分。在风景和旅游景点之中,一些视觉被遮蔽,另一些真相则在时间的推移中逐渐显现。

薄雾,浓云

安娜伊斯·温格

安娜伊斯·温格

薄雾,浓云

2025年,装置、综合材料,尺寸可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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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从元阳梯田讲起,那时,它刚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不久。旅行指南里写道,这片景观出自一个深植于口述传统的民族之手。当时我先到上海探望朋友,随后要去往老挝。就像一个典型的西方青年那样,我背着背包来到一个语言不通、全然陌生的地方,把这当作宣告成年的仪式。火车载着我走过漫长的路途,几番巴士辗转,才抵达山顶,却只见浓雾吞没了所有风景。视野的尽头,轮廓沉入云海,其上空无一物。

十年后有机会再度回到中国,我才清楚自己有多少未知:自身的局限、历史的盲点,以及一种我只能隐约感知的政治现实。然而,重复与回忆是同一种运动,只不过方向相反。我再次遇见了那片雾——它在山中弥漫,也密布在对话之间。

在重庆和北碚的那些聚会与交流中,艺术家们拉着我的手在雾中穿行。我意识到,有些事物尚未成形便已消散。物象出现在雾中,好似山水画中浮现、消散,又再度出现的轮廓。

我重走了当年的路线,先经过被称为“春城”的昆明,再路过建水——那的出租车泛着幽蓝的光,最后再次去往高处。这一次,我终于面对面看到了那些辛勤劳作、亲手塑造这片景观的人——他们的双手早已与土地紧密相连。没有他们,明信片上的美景便无从谈起。在田间、在雾里,在那些已然关闭的观景台前,我忍不住拍光了一整卷胶卷。我还拍到一架同样被挡在在那道铁丝网前的无人机,它被寄望去捕捉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有研究表明,语言会映照环境。当视野模糊时,听觉便占据主导,句法结构也随之趋向动态。法语或英语试图锚定时间,而中文的动词则呈现时间的流逝,并常伴以虚词:人们述说“发生”了什么,而非“是”什么。

夜晚,我敞着窗帘入睡,看云朵载着月光滑过梯田。清晨则将一切抹去。水并非总是可见,但你却能听见其中蕴含的生命。寂静,本就是音乐的一部分。

最终,一个声响自身后沉入;不知是何物或何人。我转过身,踏入水中。它递来一根手指,我未曾辨明是哪一根。

编辑、排版:李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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