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靖杰:山的迁徙
HUANG Jingjie: Mountains Migrating

主办单位:浙江美术馆
Host:Zhejiang Art Museum
展览时间:2026年7月1日 – 7月31日
Duration:1st Jul. – 31st Jul. 2026
展览地点:10号展厅
Venue: No. 10

展览介绍
2026年度“南山138:浙江青年当代艺术推广项目”,以“游牧(Nomadism)”为策展主题,经社会公开招募,专家评审等多个环节审定,最终票选出黄靖杰、张翀、陈高杰、邱宇四位当代青年艺术家。他们将溯源游牧文明对自然的敬畏与共生之道,以艺术创作诠释各自观察与阐释世界的方法论,在边界消融与动态生长间,完成传统理念与现代精神的艺术交融。
本次展览艺术家黄靖杰,他的创作经历了从早期的布面丙烯到后来的绢本设色的过程,画面内容也从西方的几何构成和色彩秩序走到江南文人气的东方诗性。他以“山的迁徙”为题,向观众展现一种从布面到绢本,从折纸到山水,再从山水到“山水”的创作状态。

学术对谈





对谈嘉宾:林书传 彭剑
艺术家:黄靖杰

展览现场






艺术评论
文/林书传
几年前我为黄靖杰的展览写过一篇短文,题为《薄山》。那时我更关心的是艺术家作品中“纸”的图像与象征问题:纸作为物,纸作为折叠的动作,纸作为边界,纸慢慢变成山水。今天再看黄靖杰的近作,这条线索并没有中断,只是它不再停留在纸性的状态里,而是更多的进入个人“山水”的新探索之中。在这批可见的展览新作中,光线开始有结构的进入画面,建筑、树屋、营地、灯、镜子、贝壳、文字这些山水间的“异物”开始被替代进画面,构成一种个人全新的创作样式。它们像符号般出现,区别于传统山水中的点景之物,区别于为了山水叙事而安放的道具,其更像是当代生活的一种视觉遗留物,被巧妙的安置在艺术家的个人山水之中。
本次展览的作品中能觉察到黄靖杰在多年创作中对于“折”与“边界”两个关键问题的清晰的转向。从早期布面绘画出发,画面里有较强的结构意识和色彩秩序。那时的“折”更像一种观看方法,通过折叠、遮挡、切割,使图像从表面的完整性撤离,变成一种被重新组织的形状。后来黄靖杰转向绢本水墨,材料的转变不仅仅是媒介转变的问题,也是整个观看方式的改变,同样是两种文化语境下如何看待“山水”图像的改变。布面绘画更容易形成坚硬的边缘,色彩与结构之间的关系更为明确;绢本则不同,它吸收、渗化、暧昧,可以反复晕染与冲洗,因此在“边界”问题上会暧昧许多。当然,黄靖杰并没有把绢本当作一种进入传统的材料通道,也没有急于承担传统媒介所可能捆绑的笔墨趣味。艺术家更像是在依靠绢本的时间性,同样处理那些原本来自纸、折叠和构成的经验,让它们逐渐失去硬度,让山水带有一种独特的手撕感。而中国的艺术家面对山水的命题,从来也不完全是艺术的命题。中国的山水可望、可游、可居,是一个人暂时安放精神理想的形状。与西方不同,在风景画传统中,风景常常被放置在观看者面前,形成主体与对象之间的距离;而中国山水更强调游观,观看者并不是站在一个固定点上,而是在画面中移动。这种移动不是现实地理中的行走,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迁徙。黄靖杰近年的作品恰好处在这两种经验之间:一方面,他的画面保留了现代绘画中的构成、切面、几何和抽象秩序;另一方面,他又不断把这些结构放回山水之中,使它们变得柔软、潮湿、缓慢,甚至在美学中构成一种犹疑的个人特质。
“游牧”并非一定要远行,对于艺术家,也大可不必做浪漫化的流浪来回应这个主题。对黄靖杰而言,游牧首先发生在媒介内部:从布面到绢本,从油性的覆盖到水性的渗透,从清晰的画面构成关系到手撕的边界关系再到折叠的山水关系。其次,游牧发生在图像内部:纸不再只是纸,折痕不再只是折痕,山也不再是山,我们的所指对象也一直在迁移。对于山水形象与山水概念的双重迁徙建立一个非稳定的思考与创作空间,这是黄靖杰作品里有意思的地方。艺术家没有简单回到传统山水,也没有把当代符号强行嵌入我们熟悉的山水图式。其个人生活语境与山水情境之间的暧昧关系值得玩味。这种个人独特的山水图像中,被精神异物与消费性符号所改变。艺术家从不激烈地对这种改变进行判断,而将这些生活化的痕迹被悄悄放在画面里。从《分解的山水》、《西湖一角》、《清波》到近年的《夜游》、《山中建筑》、《营地之夜》、《风景中的镜子》,黄靖杰的山水像一种被记忆、经验和观看方式共同构造的个人地图。西湖可以是一角,也可以被压缩成几条水平的色带;山谷可以在夜里变成近乎抽象的蓝色结构;营地的光点像现代生活留在自然中的小标记。这些作品的色彩非常收敛,仅仅是灰蓝、浅绿、淡紫、暗粉之间的微弱变化。它们不像油画中的色彩那样直接占有画面,而是更具东方性的将一层薄光,慢慢附着在绢本上。
如果说《薄山》时期的黄靖杰还在解决“纸如何成为山”的问题,那么今天的黄靖杰更关心“山如何迁徙”。山移动到光里,移动到画面里,移动到人为痕迹里,也移动到绢本的材料特性中去完成时间性的课题。因此,“山的迁徙”可以被交叉回应媒介的迁徙、图像的迁徙,和艺术家观看迁徙的多重问题。黄靖杰的山水是让山水从一个我们熟悉的题材中松动出来,成为一种可以游动、可以变形、可以容纳时代异物的开放状态。有意思的是,这种松动并不意味着山水被消解,恰恰相反,山在迁徙中变得更加确凿了。它不再依赖固定的图式来证明自己是一座山,而是在每一次材料的转折、每一次边界的模糊、每一次当代痕迹的悄然植入中,重新获得山水的时代与个人特质。这让人想起法国哲学家于连在分析中国山水时说过的那句话:山不在此处或彼处,山在它的变化之中。黄靖杰的山水正是如此,它不是一座被描绘的“他山”,而是一座在迁徙中不断生成的“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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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138
报名申请:nanshan138@zjam.org.cn
供稿人:陈依诺
责编:研究策划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