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坎工业产品展览会
江鸟 夏华
1948年9月13日早晨,东坎后街一条冷僻的街道上,忽然热闹起来,锣鼓敲得咚咚的响,叫人听了心里怪高兴的,民教馆门口挤满了人,大家都仰着头,望着门上的两行大字:“东坎民教馆开幕典礼”“东坎工业产品展览大会”。
一刻儿,紫红色的幕布,在鞭炮、锣鼓声中慢慢地拉开,一声欢呼,大家都涌进去。
一个三开间的屋子,桌上放得满满的,墙上也挂得满满的,再加上这许多人,地方就嫌太窄了。陈列的物品有毛巾、洋袜、布匹等各种纺织物,各种肥皂、化妆品、各种卷烟、旱烟,以及豆饼、硝盐、铜锡器、银器、竹器,皮革农具、机器,还有印刷、摄影、雕塑等各种作品,花样很不少。
这些陈列品包新三家皂厂,四十多家毛巾厂及独立手工业者的出品,上面都标明制造者的姓名(或店号)价格,种类,因此一比就比出高低来,洋袜中有一种线袜特别光泽细结,参现者都以为是舶来品,经过招待员解释说明,才相信是东坎制造的。
香烟、肥皂、毛巾三业同人为了纪念这次展览会,还在会场前面设了一个临时场市,毛巾肥皂都打七折,香烟九折出卖,买的人很多,毛巾、肥皂都一下子被抢购光了,特别是华新毛巾厂出品的黄条子软毛巾,质地细软厚实,有些人等了三天都未买到。
最值得提的是陈列在会场南端的机器、铁器中几件新的创造,如刘一龙先生创造的沙盘(轧米机上用的)、姚俊生先生的轧烟机,刘竹铭同志的肥皂搅拌器,周协和冶坊和孙万成铁铺特制的三湾棍(织布机上用的》和军工部用的大剪子等,这些东西本来都要依维上海等外地供给,但是抗战以来,交道不便,特别是铁器、机器一类的东西,运进来更困难,价格又贵,于是这几位先生都在实际生产过程中苦心研究,用自己的创造,来克服了困难,这些自己制造的东西一般都此外来货便宜经用,如上海买制沙盘要二两金子一个,只能轧五六十万斤米就不能用了,先生造的沙盘只要一两多金子一个,而且可以包轧一百万斤米,姚先生设计制造的轧烟机也比外面买的轧烟机便宜一倍(外面买的要二百多万一架,姚先生制造的只要花一百多万元本钱),用起来每天可省一二个人工,军工部用的大剪子本来只有沙沟和上海买得到,但数目多了商人不敢带,价钱要六斗米以上,现在自己打的货色和外面一样好,价钱只要四斗米,所以各地军工部都到东坎来买剪子。
由于敌人经济封锁产生的物质条件缺乏的困难,东块人民正在努力克服它,上所说的几件创造都使我们在工业上更趋向独立,不依赖外货,在解放区生产建设工作上意义是不小的,因此,工作队林修德同志在会场上指出:“这次工业展览会,看出了东坎的工商业是在发展着,同时发现了东坎有不少的人才,富有创造性,今后如有人因发明与创造而遇到什么困难,政府愿以最大力量帮助他们。”
展览会共计三天,评判委员会(由各业工商业者民教馆与工人代表所组成)评过以后,决定对优秀产品呈请政府发给奖状,但是评的时候,大家争执得很利害,很多工厂、工人都觉得自己还没有把本事拿出来,织袜子的说:“如果下次再有机会参加展览会的话,我们一定会有更多产品送来展览,这是头一回,我们都没有多少准备。”多数要求在短期内再来一次大规模的展览,好让自己的产品再给大家充分研究评判。
《新华日报·华中版》
1948年10月12日一版
庞学勤三友毛巾社“务工”
张开明

疑似三友毛巾社的织机
庞学勤家所在的阜东巷内有一位淮安籍的姓宋的老板,开了个“三友”毛巾社,专门织毛巾、袜子卖。学勤的父母一合计,何不让“大五子”去学织毛巾、袜子呢,他人也挺聪明,一学就会,而且织出毛巾袜子,还能补贴家用呢!于是,“大五子”就在西厢这幢低矮的小平房里,学起织毛巾、袜子来了。几十年后,庞学勤回忆说,当年父母让我学织毛巾、袜子,使自己掌握了一项劳动技能,纺纱、浆纱、上机、操作等全套工序,我都掌握了,连线头断了打结,也都是既快又牢,完全是“专业化”的水平。在这期间,他还接触了不少织毛巾、袜子的青年同行,和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摘自《庞学勤传》第一章 烽火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