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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铜价下,由于行业加工费的爆跌,铜精炼企业处境艰难

作者:本站编辑      2026-07-09 14:45:48     0
高铜价下,由于行业加工费的爆跌,铜精炼企业处境艰难
尽管铜价徘徊在历史高位附近,但由于加工费出现前所未有的崩塌,铜对于冶炼厂的价值已经大幅下降。

这些将矿山铜精矿加工成精炼铜的企业,如今不得不依靠铜精矿中伴生的副产品来维持财务生存。金、银、硫酸等在冶炼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现在对一家典型冶炼厂利润的重要性,已经不亚于铜本身。

造成这种奇特局面的原因是,全球扩张铜冶炼产能的速度远远快于全球矿山供应原料的增长速度,而且这种供需错配短期内不会消失。

年度“基准”铜处理费和精炼费(TC/RC)已经从2024年的每吨80美元、每磅8美分,降至2025年的每吨21.25美元、每磅2.125美分。今年则降至零。

现货处理费已经连续多个月为负值,这意味着冶炼厂实际上是在向矿山付款,以换取加工其铜精矿的权利。

这些交易中的表面TC/RC价格已经变得几乎没有实际意义。更重要的是铜精矿中贵金属的计价方式,以及其中硫元素能够被回收并转化为硫酸的价值。

金价和银价上涨,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冶炼厂原本核心收入来源的损失。硫酸的帮助甚至更大,因为伊朗战争导致霍尔木兹海峡关闭,扰乱了海湾地区硫酸供应。

咨询机构CRU的分析师估计,2018年,加工费占冶炼厂总收入的39%。但去年,最大的收入来源已经变成了“免费金属”和副产品收益。其中,“免费金属”占50%至53%,副产品收益主要来自硫,占25%至27%。

所谓“免费金属”,是指原料中应付金属含量与冶炼厂实际回收率之间的差额,涵盖铜及其他金属。

关键问题是:从中期来看,这种冶炼厂财务模式是否可持续。

对于那些拥有现代化技术、能够实现较高贵金属回收率,并且拥有稳定硫酸销售渠道的冶炼厂来说,这种模式很可能是可持续的。

根据CRU的说法:“对它们而言,TC/RC的崩塌在账面上是痛苦的,但在实际经营中仍然可以承受。”

不过,该咨询机构也警告称:“对于那些基础设施较老、固定成本较高,或者在硫酸销售地理位置上处于不利地位的冶炼厂而言,情况要暗淡得多。

这些工厂之所以更依赖加工费,正是因为它们相对于新建冶炼厂存在这些劣势。

嘉能可已经将其菲律宾冶炼厂置于维护保养状态;其澳大利亚冶炼业务也只有在获得澳大利亚联邦和州政府6亿澳元、约合3.95亿美元救助后,才承诺继续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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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价高位下的冶炼困局:铜冶炼厂为何不能靠铜价赚钱?

近年来,全球铜价持续处于高位,甚至多次接近或突破历史高点。从表面上看,铜价上涨似乎应当利好整个铜产业链,矿山、冶炼厂、贸易商和终端加工企业都应从中受益。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当前铜冶炼行业正处在一个相当特殊的阶段:铜价越高,矿山越赚钱,而冶炼厂却未必能够获得相应利润。相反,很多冶炼厂的传统利润来源正在快速消失,行业盈利越来越依赖硫酸、金、银等副产品。

要理解这一现象,首先需要区分铜矿山和铜冶炼厂的盈利模式。铜矿山的核心产品是铜精矿,矿山企业的收入主要来自铜精矿中所含铜金属的价值。因此,铜价上涨时,矿山可以直接受益。冶炼厂则不同。冶炼厂并不是简单地“低价买铜、高价卖铜”,而是从矿山购买铜精矿,再通过火法冶炼、电解精炼等工艺,将铜精矿加工成阴极铜或电解铜。冶炼厂出售的是精炼铜,但它在购买铜精矿时,已经按照铜精矿中的含铜量和市场铜价向矿山支付了大部分铜金属价值。因此,铜价上涨并不自动等于冶炼厂利润增加。

铜冶炼厂真正依赖的利润来源,传统上主要是加工费,也就是行业中常说的TC/RC。TC是铜精矿处理费,通常按每吨铜精矿计算;RC是精炼费,通常按每磅铜计算。正常市场环境下,矿山将铜精矿交给冶炼厂处理,冶炼厂收取一定加工费,用来覆盖冶炼、电解、环保、人工、维修、能源等成本,并形成利润。也就是说,对于冶炼厂而言,真正重要的并不是铜价本身,而是铜精矿加工费是否足够高。

当前的问题在于,全球铜精矿供应增长跟不上冶炼产能扩张,过去,矿山需要向冶炼厂支付加工费;而现在,在某些现货交易中,冶炼厂反而需要以负加工费的方式争抢原料。换句话说,冶炼厂不仅不能从加工铜精矿中收取足够费用,甚至还要倒贴钱获得铜精矿。

这就是当前铜冶炼行业最核心的矛盾:全球并不缺冶炼产能,真正紧缺的是铜精矿。矿山资源开发周期长,一个大型铜矿从勘探、审批、建设到投产往往需要十年以上,而冶炼厂扩建速度相对更快。当冶炼产能扩张超过矿山原料供应增长时,产业链利润自然会向矿山端转移,冶炼厂则被迫承受更低的加工费。

从价格关系看,当前铜价虽然处于高位,但冶炼厂的利润空间并没有随之扩大。以铜价约13,000美元/吨为例,若铜精矿含铜品位为25%,那么一吨铜精矿中所含铜金属价值约为3,250美元。冶炼厂要生产一吨精炼铜,大约需要四吨左右铜精矿,也就是说,仅铜金属价值对应的原料成本就已经接近铜成品销售收入的大部分。冶炼厂真正留下来的空间,是加工费、副产品收益、金属回收差额以及少量贸易和升水收益,而不是整个铜价上涨带来的价差。

在过去加工费较高的时候,冶炼厂可以通过TC/RC获得较稳定利润。例如,当铜精矿处理费达到每吨80美元左右,精炼费达到每磅8美分左右时,冶炼厂每生产一吨精炼铜,可以从加工费中获得较可观收入。但现在,年度加工费已经大幅下降,部分现货加工费甚至深度为负。在极端情况下,按照当前负TC/RC水平测算,冶炼厂每生产一吨精炼铜,仅加工费一项就可能亏损数百美元。这意味着,如果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很多冶炼厂的主业加工利润已经被完全压缩,甚至转为亏损。

在这种背景下,硫酸的重要性迅速上升。铜精矿大多属于硫化矿,冶炼过程中会产生大量二氧化硫。过去,二氧化硫是一种必须处理的污染物,冶炼厂需要通过烟气制酸系统将其转化为硫酸,以满足环保要求。也就是说,硫酸原本首先是环保处理的副产品。但当硫酸市场价格上涨时,它就从环保副产品变成了利润来源。

一般而言,每生产一吨精炼铜,冶炼厂可副产约3至4.5吨硫酸。若硫酸价格处于较高水平,例如每吨1,500元至1,700元人民币,则每吨铜对应的硫酸销售收入可能达到4,500元至7,000元人民币左右。扣除制酸、储运、销售等成本后,硫酸仍可能为每吨铜贡献数千元人民币的净利润。在当前加工费大幅为负的环境下,这部分利润对冶炼厂非常关键,甚至可以抵消加工费亏损。

除了硫酸之外,金、银等贵金属副产品也在当前环境下发挥重要作用。很多铜精矿并不只含铜,还含有金、银、硒、碲、铂族元素等伴生金属。冶炼厂在处理这类铜精矿时,可以通过回收副产品获得额外收益。尤其是在金价、银价处于高位的情况下,贵金属回收收益可以显著改善冶炼厂综合利润。对于技术先进的大型冶炼厂来说,副产品回收能力越强,处理复杂精矿的能力越强,在当前低加工费环境下的抗风险能力也越强。

从成本构成看,铜冶炼厂的主要成本包括原料成本、能源成本、辅料成本、人工成本、维修成本、环保成本和财务成本。其中,原料成本占比最高,但它更多是随着铜价变化而变化,并不完全代表冶炼厂自身经营效率。真正影响冶炼厂竞争力的是后面几类成本。

能源成本主要包括电力、燃料、氧气、蒸汽等。现代铜冶炼虽然可以利用硫化矿氧化放热,但制氧、熔炼、电解、烟气处理、制酸、循环水系统等环节仍然需要大量能源。电解精炼尤其耗电,因此电价对冶炼成本有直接影响。辅料成本则包括石英石、石灰石、熔剂、还原剂、耐火材料等。人工和维修成本对于大型连续生产装置也非常重要,因为铜冶炼设备一旦停产检修,损失往往很大。

环保成本是铜冶炼行业不可忽视的一部分。铜精矿中可能含有砷、铅、锌、汞、氟等杂质,冶炼过程中会产生烟尘、废酸、废水、废渣和危废。一个现代化铜冶炼厂必须配备完整的烟气制酸、除尘、脱硫、污水处理、渣处理和危废管理系统。环保设施投资大,运行成本高,但如果环保能力不足,冶炼厂不仅难以稳定生产,也无法处理复杂精矿,更难在低加工费环境下生存。

未来铜冶炼行业的关键变量主要有三个:铜精矿供应、冶炼产能变化和硫酸价格。如果未来大型铜矿投产增加,铜精矿供应改善,加工费可能逐步恢复,冶炼厂传统利润将有所修复。但矿山开发周期较长,短期内大幅改善并不容易。如果冶炼厂产能继续扩张,而矿山供应增长有限,加工费仍可能维持低位甚至负值。

用一句话概括,当前铜冶炼行业的本质是:铜价高,矿山赚钱;加工费低,冶炼厂困难;硫酸和贵金属价格高,冶炼厂暂时还能维持。未来真正决定冶炼厂命运的,不只是铜价,而是铜精矿供应能否改善、加工费能否回升,以及硫酸和副产品价格能否继续支撑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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