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东·帕甫洛维奇·契诃夫(1860—1904) 和彼得·伊里奇·柴可夫斯基(1840—1893)是同时代人。一位是文学巨匠,一位是音乐大师。但共同的情趣、向往和创作原则使他们在一生有限的几次接触中,结下了感人至深的忘年之交。彼此感情投合,莫逆于心,终生不渝。契诃夫视柴可夫斯基的音乐为自己永不衰竭的灵感之源泉;而柴可夫斯基则自称是契诃夫作品的“热情崇拜者”。他们的交往是文学与音乐的交融,是俄国文化史上有口皆碑的佳话。
1887年,契诃夫的创作进入了新时期。他的作品引起同时代人的瞩目。随着契诃夫的声望日增,他交往的范围也不断扩大。
契诃夫喜欢在莫斯科库德林花园街的住宅里接待朋友们,他与客人一起谈论文学,欣赏音乐。契诃夫喜欢肖邦的钢琴抒情小品。他的作品和肖邦的作品都具有简洁、明快的特点,富有诗情和韵律。他的小说也和肖邦的音乐小品一样,有着深刻的内涵和动人心魄的抒情力量。在契诃夫的客厅里,音乐不仅是傍晚聚会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且也成为作家从事文学创作的一个重要条件。作家的弟弟米哈伊尔写道:“人们在楼上用租来的钢琴演奏、唱歌,而契诃夫坐在楼下的办公桌旁,在不断传来的悠扬乐曲声中从事写作。”写作期间,契诃夫经常坚持让米哈伊尔为他弹奏钢琴。契诃夫生活在音乐之中,音乐也在契诃夫的作品中得到体现。契诃夫的中篇小说《草原》就是一部音乐与文学有机结合的作品,其中不仅有音乐的抑扬顿挫,还有音乐的流畅和抒情的感染力。契诃夫在他的第一部中篇小说中倾注了全部最美好的情感。一向谦虚的契诃夫曾这样评价《草原》:“她是我的杰作,我无法写得更好。”《草原》获得了巨大成功,契诃夫因此荣获普希金奖金。如果说1888年契诃夫首次得到了社会的广泛承认,那么这一年对柴可夫斯基来说也是其荣誉达到顶峰的一年。从1887年12月至1888年3月,柴可夫斯基的足迹遍及德国、法国、美国和奥匈帝国的许多城市。柴可夫斯基返回俄国后,迁居克林附近的弗罗洛夫斯克庄园。在这里,他交往的人仍很有限。他的弟弟莫德斯特是一位剧作家和翻译家,他不仅是柴可夫斯基所钟爱的弟弟,同时也是他最亲密的朋友。他后来成为柴可夫斯基歌剧的作词者。柴可夫斯基的歌剧《黑桃皇后》就是他填的词。柴可夫斯基经常与弟弟分享快乐和烦恼,莫德斯特曾在日记中写道:“吃过晚饭后,我们坐下来开始读契诃夫的《草原》……”1888年12月3日,契诃夫来到彼得堡。契诃夫在此结识了莫德斯特。12月12日,柴可夫斯基也来到彼得堡。莫德斯特把哥哥介绍给这位他们共同所喜爱的作家。契诃夫认为,从事艺术的人,特别是那些戴上了桂冠的人们,往往容易自命不凡,高人一等。然而,契诃夫从柴可夫斯基身上并没有看到这一点。真实的柴可夫斯基与作家从前想象中的歌剧《叶甫根尼·奥涅金》的作者的形象完全相符。一向十分珍视平易、真诚品质的契诃夫,被作曲家所表现出来的朴实无华和谦虚深深地感动了。“他是一位好人,不像是半个神仙。”契诃夫这样谈到他对柴可夫斯基的最初印象。在他们初次短暂的会见中,契诃夫已经捕捉到柴可夫斯基个性的重要特征。契诃夫对柴可夫斯基的评价与大多数同时代人的评价是一致的。契诃夫不仅视柴可夫斯基为自己深深喜爱的音乐家,而且从此把他作为知己。柴可夫斯基待人亲切、平等和真诚的品德,以及他对契诃夫的作品表现出来的浓厚的兴趣,使契诃夫受到极大的鼓舞。正如契诃夫后来所说的那样,在他同作曲家初次会见后,就产生了写一部新书献给柴可夫斯基的想法。把自己的作品献给某人,在契诃夫看来,这是一种最高的尊重和感激的表示。这说明,契诃夫认为结识柴可夫斯基是一件大事。本文原载于《世界博览》杂志1985年第9期
新媒体编辑:Soph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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