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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分享一篇文章——《共享数字红利：同行业企业间的数字技术涓滴效应》，来自《中国工业经济》2026年第6期。
作者简介：
杨震宁，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商学院；
童奕铭（通讯作者），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商学院。
一、引言
企业间的数字技术溢出主要源于企业之间在数字技术领域探索中的差异化资源储备与行为决策，通常是企业间数字技术知识信息流动的客观反映。个体或组织间的互动并非局限于“点对点”的双边交换关系，在广义社会交换过程中，个体或组织从一方获得的利益可以通过将利益授予第三方来“偿还”，这种“间接”互惠的模式导致涓滴效应的形成（Wo et al.，2019）。企业间数字技术的“间接”溢出过程同样契合涓滴效应的特征规律，并直接体现在较高层级企业群体向较低层级企业群体逐级渗透传导的数字技术溢出过程之中。
边际贡献
①完善了企业间数字技术溢出过程分析框架。现有研究中对企业间数字技术溢出过程的剖析，大多围绕“直接”溢出过程中呈现的外显特征与内部机理展开深入讨论（杨金玉等，2022；李青原等，2023），但对不同层级企业间数字技术“间接”溢出过程的分析尚显不足（金祥义和张文菲，2024）。基于此，本文识别了高、中、低不同水平企业在数字技术溢出过程中的角色与职能，通过引入涓滴效应来解释企业间数字技术的“间接”溢出过程，反映出不同层级企业间存在逐层渗透与间接传导的特性，完善了企业间数字技术溢出过程分析的理论研究框架。
②拓展了对企业间数字技术“间接”非正式溢出作用机制的分析视角。现有对企业间数字技术 溢出过程中作用机制的讨论，多数关注供应链协同、联盟合作等过程中的治理联结与战略合作等“直接”或由正式契约关系所形成的作用机制（李云鹤等，2022；陶锋等，2023； Geng et al.，2024），缺少对“间接”非正式作用机制的探讨，未能充分、系统地揭示企业间数字技术溢出过程中的作用路径。本文基于示范引领、资源渗透与空间拓展的分析视角，深入剖析了企业间数字技术的“间接”非正式作用机制，丰富了此类作用机制在数字技术“间接”溢出过程中的解释逻辑。
③延伸了对企业间数字技术溢出过程影响因素的分析思路。本文以组间相容性为切入视角，探究组织间技术基础相似、整合能力差异与成长环境差异对数字技术涓滴效应作用效果产生的调节作用，为拓展企业间数字技术溢出过程中影响因素的分析框架提供了更新颖的切入思路，同时基于动态视角，揭示了企业间非对称关系的变化对技术溢出效果引发的潜在影响。
二、理论分析与假设提出
1.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影响效应
高水平企业凭借领先的数字化思维、规范化的硬件部署体系和成熟的软件配置方案，在政策激励下，倾向于推广自身数字化转型的顶层设计和技术路线（焦豪等，2023），并通过开放技术接口、实施平台化布局等方式，向下渗透数字技术应用与管理经验。
中等水平企业通过对接高水平企业，将吸收的技术知识和经验进行转化和再开发，拓展技术路线适用边界，并向低水平企业推广基础技术知识和常规技术规范。同时，中等水平企业承担本地化部署、性能优化和流程创新等配套工作，使数字技术更好适应不同应用场景的需求，从而支撑低水平企业成长（Müller et al.，2021）。在这一过程中，优势企业通过帮助劣势企业突破数字技术壁垒，不仅能获得专项基金支持等政策红利，还可以收获公共形象提升、技术影响力扩展等“间接”回报。
综合以上分析，本文提出：
假说1：优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提升能够促进劣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增强，且相邻层级企业之间的影响更为明显，即高、中、低水平企业之间存在数字技术涓滴效应。
2.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作用机制
（1）示范引领机制。
①优势企业的技术示范作用能够降低劣势企业的试错成本。优势通过数字技术知识的下行渗透，优势企业为劣势企业提供可借鉴的转型路径和经市场验证的技术方案，能够减少其早期探索成本，提高技术应用和转型的成功率，有助于劣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的快速提升（卢福财等，2024）。②优势企业的技术引领作用能够引导劣势企业进行技术选择和明确转型升级方向。优势企业引导劣势企业嵌入使用（Teece，2018；焦豪等，2021），有助于劣势企业在标准化框架下高效开展技术对接、产品开发和系统集成，降低转型门槛、缩短转型周期，进而持续提升数字技术能力。
（2）资源渗透机制。
①优势企业通过资源渗透能够为劣势企业创造知识学习机会。优势企业为巩固自身核心地位和提升技术影响力，通过专利授权、平台开放、数据共享等方式推动资源向外部扩散。不仅降低了行业共性技术的获取门槛，也为劣势企业提供了便捷的知识学习渠道，满足其提升数字技术能力的知识需求。②优势企业的资源渗透加速了劣势企业的资源转化与再利用进程。随着优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提升和外溢资源增加，劣势企业的资源整合与再利用动机增强。通过持续开展资源整合与重组（Henfridsson et al.，2018），劣势企业能够在消化吸收基础上推动技术优化升级，从而强化自身的数字技术能力。
（3）空间拓展机制。
①空间拓展能够扩大数字资源配置边界，增强优势企业对当地企业的技术辐射作用。优势企业通过在异地布局数字基础设施、技术中心或产业基地，将自身积累的数据资产、平台能力和运营经验嵌入当地产业体系，推动数字资源在区域间流动和重新配置。由此，劣势企业能够依托区域优质平台设施获取数字资源（焦豪等，2023），并嵌入成熟的数字化运营体系，提高市场适应能力和数字赋能效率，进而实现数字技术能力提升（Hassan et al.，2024）。②空间拓展能够优化区域间产业布局，增强区域内企业的数字发展韧性。优势企业通过推动数字资源分布式部署和容错机制构建，能够突破单一区域资源供给不足和技术应用受限的约束，形成更具弹性和互补性的跨区域协同发展格局（焦豪等，2021）。这将为嵌入当地产业体系的劣势企业提供稳定的成长环境，提升其应对市场波动和技术变革的能力，使得劣势企业能够逐步增强数字技术能力。
综合以上分析，本文提出：
假说2：优势企业能够通过示范引领、资源渗透、空间拓展机制，推动劣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的提升，进而实现数字技术涓滴效应。
3.组间相容性的调节效应
（1）技术基础相似。
当企业间具有较高技术相容性，即技术知识基础较为相似时，劣势企业能够更好地理解、接受和吸收新知识，既有知识结构也将成为提升学习效果的重要前提。同时，技术基础相似也有助于优势企业更准确地评估劣势企业的创新潜力，进而提供更具针对性的技术支持。由此，双方更容易形成良性交互机制，降低企业间的沟通成本，增强技术交互黏性，从而持续、稳定地带动劣势企业提升数字技术能力。
（2）整合能力匹配。
当优劣势企业之间数字技术整合能力差异较大时，向下涓滴数字技术的传导路径将受到阻碍，劣势企业利用相关技术知识进行成果转化的效率也会大幅度降低。而且，优势企业倾向于与整合能力相近的劣势企业开展技术交互，以保证技术输出过程的持续性和有效性（Gardner et al.，2012）。由此，较大的整合能力差异会形成技术溢出壁垒，阻碍关键数字技术资源的再配置进程，同时不利于双方建立常态化技术交互机制，这将严重制约劣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的持续提升。
（3）成长环境适应。
若优劣势企业所处地区的数字成长环境差异较大，可能抬高技术引进、吸收和应用门槛，导致优势企业向下涓滴的数字技术知识难以嵌入劣势企业本地的生产流程和应用场景（沈坤荣等，2023）。同时，若缺乏相应的产业配套条件，相关技术在本地转化中可能面临承接能力不足和应用收益不确定等问题。而且，优势企业通常倾向于与数字基础设施完善、配套条件较好的企业开展技术交互。因此，组织间成长环境差异越大，劣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提升越容易受到限制。
综合以上分析，本文提出：
假说 3a：随着优劣势企业间技术基础相似性提高，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促进作用将会增强。
假说 3b：随着优劣势企业间整合能力差异增大，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促进作用将会减弱。
假说 3c：随着优劣势企业间成长环境差异扩大，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促进作用将会减弱。
三、研究设计
1.数据和样本
本文选取 2012—2020年 A股制造业高新技术上市企业作为研究样本，共得到7476个观测值，并对主要连续变量做双侧1%的缩尾处理。数据来源方面，财务指标和公司治理数据来自国泰安（CSMAR）数据库，部分缺失数据由中国研究数据服务平台（CNRDS）数据库补充，专利数据来自incoPat专利数据库，地区层面的数据来自相关年份《中国统计年鉴》。
2.变量构建
（1）被解释变量：劣势企业的数字技术能力
本文按照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分类与国际专利分类参照关系，整理形成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分类关联的国际专利分类号列表；然后，按照列表中分类号与企业获得授权专利中的国际专利分类号进行匹配，获得每个企业的数字经济发明专利数据集。进一步提取数字经济发明专利中与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分类关联的国际专利分类号前4位代码，以过去5年累计获得授权发明专利中国际专利分类号前4位的种类数衡量企业数字技术能力。
本文根据数字技术能力概率密度函数分位点进行划分，将年度行业前20%的企业视为高水平企业，中间60%的企业视为中等水平企业，后20% 的企业视为低水平企业。
（2）解释变量：优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
优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基于前文设定的两组优劣势企业对照关系，分别计算高水平企业数字技术能力和中等水平企业数字技术能力作为解释变量。
高水平企业数字技术能力HDigi，t和 HDigm，t分别采用中低水平企业i和中等水平企业m在t年所在行业高水平企业数字技术能力的平均值表示，中等水平企业数字技术能力 MDigl，t采用低水平企业l在t年所在行业中等水平企业数字技术能力的平均值表示。
3.模型构建
四、实证结果分析
1.基准回归结果分析
表1第（1）列检验了高水平企业对中低水平企业的影响效应，解释变量系数在1% 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高水平企业对中低水平企业数字技术能力提升具有促进作用。第（2）、（3）结果显示，解释变量系数均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总体表明优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提升促进了劣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的增强，验证了企业间数字技术涓滴效应存在逐层级溢出渗透的特征。
本文在中低水平企业样本中构造是否属于中等水平企业的虚拟变量Mid（当样本为中等水平企业时，Mid为1；当样本为低水平企业时，Mid为0），并与 HDig构造交互项。表1第（4）列结果显示，交互项系数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表明高水平企业数字技术提升对中等水平企业数字技术能力增强的影响更大。另外，本文还将HDig和MDig同时纳入对低水平企业样本的检验模型中，结果如第（5）列所示。HDig的系数并不显著，而 MDig的系数在1%的水平上显著，说明高水平企业对低水平企业数字技术能力提升的影响并不明显，而中等水平企业对低水平企业数字技术能力提升具有明显的促进作用。
2.内生性和稳健性检验
（1）工具变量法
工具变量分别采用高水平企业所在省份年度互联网宽带接入率的最低值，以及中等水平企业所在省份年度域名总量的最低值，作为高水平企业数字技术能力与中等水平企业数字技术能力的工具变量（分别记为IVHDig与IVMDig），并采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展开检验。
（2）倾向得分匹配法
根据企业是否相较于上一年数字技术能力取得提升来判断涓滴效应的实际作用效果，并以此划分实验组与对照组。匹配过程将上述控制变量作为协变量，采用半径匹配方法进行样本匹配和重新回归。
（3）替换变量的度量方法。
采用前置1期获得授权的数字发明专利数量（IDigPi，t+1）反映企业的数字技术能力。
（4）控制变量
在模型中增加了优势企业的企业规模和董事会规模等原控制变量的平均值，以补充控制变量。
（5）固定效应
进一步控制了行业和城市固定效应。
（6）变更样本
剔除了2015年、2019年之后（不含2019年）的样本并重新回归
（7）划分标准变更
为防止以数字技术能力的前后20%作为高中低企业划分标准可能产生偏差，本文分别采用数字技术能力的前后15%—25%之间任一整数百分比作为划分阈值并重新检验。
3.机制检验
（1）示范引领机制。
示范作用，本文借鉴卢福财等（2024）的方法，采用优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提升所带来的劣势企业学习成本变化反映示范作用。具体地，采用劣势企业与优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差值的增长量作为检验示范作用的指标，分别以 HLea和 MLea表示。
表2报告了示范引领机制检验结果。第（1）—（3）列中解释变量的系数均显著为负，表明优势企业通过示范作用降低了劣势企业的学习成本，延缓了企业间数字技术差距的进一步扩大，证实了优势企业能够对劣势企业的数字技术能力提升起到示范作用。第（4）—（6）列中解释变量的系数均显著为正，表明优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的提升强化了企业间技术引力的释放，从而能够引领劣势企业增强数字技术能力。
（2）资源渗透机制。
本文借鉴王宇等（2024）的研究，采用劣势企业申请的数字发明专利中对优势企业数字发明专利的引用情况反映资源渗透情况，分别用HPen和MPen表示劣势企业对高水平企业的引用数量和对中等水平企业的引用数量。表3第（1）—（3）列中解释变量的系数均显著为正，表明优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的提升，推动了企业间的资源渗透，弥补了劣势企业的知识资源短板，进而提升了其数字技术能力。
（3）空间拓展机制。
本文借鉴陈博等（2024）的思路，基于各优势企业母子公司之间的投资隶属链接关系，以母子公司所在城市为节点构建城市网络。进一步，针对每个劣势企业，根据优势企业在劣势企业所在城市形成的城市网络，计算该城市节点的入度平均值作为空间拓展机制的检验指标，分别用HExp和MExp表示高水平企业和中等水平企业向劣势企业所在城市的空间拓展情况。表3第（4）—（6）列中解释变量的系数均显著为正，表明优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的提升，驱动了跨区域的要素流动与配置，为目标城市内劣势企业提供了充足的要素供给，从而推动劣势企业的数字技术能力提升。至此，假说2得到验证。
4.组间相容性的调节效应检验
（1）技术基础相似。
根据《参照关系表》，本文利用Python筛选出每条专利中的非数字技术类的国际专利分类号。进一步，针对此类非数字技术国际专利分类号，本文借鉴姚颐等（2022）技术相似性的计算方法，计算了劣势企业 i与优势企业 j双方同属专利大类过去 5年累计发明专利数量（BCCP）占双方专利总数（BP）的比例，再乘以劣势企业 i在双方同属专利大类过去 5年累计专利数量（DCCP）占劣势企业i专利总数（DP）的比例，得到劣势企业i与优势企业j之间非数字技术知识的技术相似性（TSWE）。
该数值越大，表明双方技术相似性越大。本文分别计算了劣势企业 i与每个优势企业 j技术相似性的平均值，得到劣势企业与高水平企业和中等水平企业的技术相似性，分别用 HSim和MSim表示。表4 Panel A第（1）—（3）列的交互项系数均显著为正，表明劣势企业与优势企业的技术基础相似性越高，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促进作用越强，假说3a得到验证。
（2）整合能力差异。
本文借鉴刘娜等（2024）的研究，以国际专利分类号前4位为识别依据，采用企业过去2年跨越国际专利分类专利数量反映企业的知识整合能力。进一步，计算优势企业整合能力平均值并与劣势企业整合能力取差值，得到优势企业同劣势企业的整合能力差异，该值越大，反映出优劣势企业之间整合能力匹配方面的相容性相对较弱。本文将计算出的高水平企业和中等水平企业与相应劣势企业的整合能力差异分别用HCGap和MCGap表示。
表4 Panel B第（1）—（3）列的交互项系数均显著为负，表明随着优劣势企业之间整合能力差异的增大，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促进作用会减弱，假说3b得到验证。
（3）成长环境差异。
根据潘为华等（2021）对数字基础设施状况的测度方法，本文采用企业所在省份电信长途光缆线路长度反映企业所在地区数字经济成长环境。进一步，计算优势企业所在省份成长环境平均值并与劣势企业所在省份成长环境取差值，得到优势企业同劣势企业的成长环境差异，该值越大，反映出优劣势企业之间的成长环境适应方面的相容性相对较弱。本文将计算出的高水平企业和中等水平企业与相应劣势企业的成长环境差异分别用HEGap和MEGap表示。表4 Panel C第（1）—（3）列的交互项系数均显著为负，表明随着优劣势企业之间成长环境差异的增大，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促进作用会减弱，假说3c得到验证。
六、进一步分析、
1.优势企业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特征分析
本文根据《数字经济及其核心产业统计分类（2021）》和《参照关系表》，将优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划分为数字产品制造、数字产品服务、数字技术应用与数字要素驱动四个维度，并纳入模型，检验其对劣势企业的差异化影响。
表5第（1）列回归结果显示，高水平企业的数字产品制造、数字产品服务和数字要素驱动能力水平的系数均显著为正，表明高水平企业对中等水平企业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上述三个方面。在第（2）列中，中等水平企业仅在数字产品制造方面的系数显著为正，表明中等水平企业对低水平企业的影响主要集中于数字产品制造领域。
2.优势企业属地因素的异质性分析
（1）优势企业属地经济增长条件异质性。
本文以优势企业是否超过半数位于五大城市群地区，区分优势企业属地经济增长条件的优越性与一般性。结果显示，当优势企业主要位于经济增长条件优越的五大城市群地区时，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促进作用更加显著。
（2）优势企业属地数据要素化水平异质性。
本文采用软件业务收入衡量地区数据要素化水平，并依据优势企业是否超过半数位于数据要素化水平较高地区进行分组。结果显示，当优势企业主要位于数据要素化水平较高地区时，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促进作用更加显著。
（3）优势企业属地数字产业集聚异质性。
本文借鉴范剑勇等（2021）的方法，采用区位熵测度地区数字产业集聚水平。 以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占行业总就业人员比重与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占总就业人员比重的比值衡量，并依据优势企业是否超过半数 位于数字产业集聚水平较高地区进行分组。结果显示，当优势企业主要位于数字产业集聚水平较高地区时，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促进作用更加显著。
（4）优势企业属地技术市场活跃程度异质性。
本文采用企业所在省份技术市场成交额衡量地区技术市场活跃程度，并依据优势企业是否超过半数位于技术市场活跃地区进行分组。结果显示，当优势企业主要位于技术市场较为活跃的地区时，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促进作用更加显著。
七、研究结论与政策建议
1.研究结论
同行业企业间存在数字技术涓滴效应，表现为优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提升能够促进劣势企业数字技术能力增强，且这一影响反映出数字技术涓滴效应存在逐层级溢出渗透的特征，相邻层级企业间的影响更为明显。机制分析表明，数字技术涓滴效应主要通过强化优势企业对劣势企业的示范引领、资源渗透与空间拓展作用，带动劣势企业实现数字技术能力提升。组间相容性的调节效应检验结果揭示，当优势企业与劣势企业之间的技术相似性越高及整合能力差异与成长环境差异越小时，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促进作用会增强。异质性分析发现，当优势企业多位于经济增长条件优越、数据要素化水平与数字产业集聚水平较高，以及技术市场更加活跃的地区时，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促进作用会更加突出。
2.政策启示
（1）构建分级分类数字经济政策支持体系，增强政策扶持的精准性与普惠性。
（2）完善数字技术涓滴效应的转化机制，切实畅通“优带劣”的传导路径。
（3）夯实企业间协调适配基础，扫清数字技术跨组织应用障碍。
（4）持续改善数字经济发展环境，切实保障高质量的数据要素供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