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瓦尔德米勒到克里姆特
——奥地利美景宫花绘真迹展
中华世纪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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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克的繁盛余韵.
PART.ONE
大幅的静物花卉被安放在沉甸甸的深色背景前,玫瑰、郁金香、芍药、鸢尾被塞进一个华丽的花瓶里,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画得无比精细,细到你能看清露珠滑落的轨迹。
17世纪的奥地利,深受尼德兰和佛兰德斯巴洛克静物画的影响。站在这样一幅作品前,你看到的不是一束花,而是一则精心编排的宗教寓言,叫做“虚空”(Vanitas)。花的绚烂与凋零并列,提醒着所有凝视它的人:一切世俗的美艳与财富,终将在时间中化为尘土。
更有趣的是,这些花束在现实中根本无法同时存在。画家是把不同季节、不同花期的花卉强行凑在一起,进行一场虚构的植物学大合唱。这简直是巴洛克时代的神仙P图技术,比今天的滤镜还要野心勃勃:上帝视角下,造物主能同时看见整个世界的盛放与枯萎。我们在画前惊叹的,正是那个时代对于神圣秩序的迷恋与敬畏。
\ 约翰·巴普蒂斯特·德雷克斯勒 /

Add:大型花卉静物与鸟类;1799年;布面油画











PART.TWO
比德迈尔的美好日常
02
如果说巴洛克花卉是一场为上帝表演的赞歌,那么比德迈尔的花卉静物就是写给日常生活的温柔情诗。拿破仑战争后的奥地利,政治保守,市民阶层退回到家庭生活的堡垒中,把对美好的全部期待都倾注在室内的每一个细节里——精致的花瓶、透亮的水晶杯、从花园里随手摘来的一小束野花,成为比德迈尔静物画最常见的主题,单纯为了让人看着舒心。
\约瑟夫·尼格/

Add:花束;1835年;布面油画








PART.THREE
浪漫主义的春风
03
19世纪欧洲曾流行过极为精细的“花语”体系(Floriography),几乎每一种植物都被赋予了特定含义,堪比一套社交界的加密暗号。花语逐渐自然化、生活化。
例如玫瑰是情感最精密的尺度:红玫瑰宣告着窒息般炽热的爱,粉玫瑰诉说羞涩的仰慕,白玫瑰象征纯洁与守口如瓶的秘密,而黄玫瑰则暗示嫉妒与不忠的裂痕,甚至一支蓓蕾与一朵盛放之间,都隐喻着人物的漫长心路。风信子承载着希腊神话中阿波罗痛失雅辛托斯的悲剧记忆,注定与哀悼相伴。康乃馨则代表对婚姻的祝福。
\ 费迪南德·格奥尔格·瓦尔德米勒 /

Add:水果、鲜花与银杯静物画;1839年










PART.FOUR
04
印象派的光影流转
提到印象派,我们常想到法国的莫奈与雷诺阿,但奥地利同样贡献了一批极其优秀的光影捕手,尤其是一群被艺术史长期低估的女性画家们(奥尔加·维辛格·弗洛里安、爱丽丝·沃尔特、玛丽·埃格纳、玛丽·奥尔加·布兰德-克里格哈默等)她们打破了19世纪对女性艺术家的种种禁锢,勇敢地支起画架走入真正的花园、田野和树林,去捕捉那些转瞬即逝的光与色。
而克里姆特画出的宁静,是从沉闷的学院派传统中分离出来,将艺术变成了一座自我指涉的神秘花园。
\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 /

Add:雨后 ;1898年;布面油画









Add:玛丽·奥尔加·布兰德-克里格哈默;淡玫瑰;1910年;布面水粉


PART.FIVE
现代艺术花卉
05
如果说克里姆特把花卉植物变成了的永恒符号,那么席勒就把花还原为有疼痛、会衰败、充满挣扎感的生命体。他笔下的向日葵不再饱满金黄,而是带着锈色、疲惫地弯折着,茎秆的线条神经质地扭曲,花瓣的边缘像是被撕咬过一般毛糙。在席勒的静物花束中,你能看到那种标志性的、痉挛般的轮廓线,它赋予每一朵花以心理张力——花不再仅仅是植物,它是焦虑、孤独、渴望与死亡意识的物质化。
这种表现主义的“凋零美学”,让花卉完全摆脱了装饰的附属身份,成为存在本身的独白。席勒在用花瓣诉说:生命终将枯萎,但意识到枯萎的灵魂,本身就是一朵壮烈的花。
\ 埃贡·席勒 /

Add:向日葵|;1911年;布面油画








Add:西奥多·冯·赫尔曼;虞美人花丛中的少女;1892

Add:玛丽·埃格纳;林荫之下;1901年;硬纸板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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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BY HAN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