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这回把“诚意”两个字摆得很足。
在6月初举行的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上，普京表示俄罗斯愿意与印度在苏-57项目上合作，“没有任何限制”。
限制二字指向的是谁？当然是美国。
普京还特意提到苏-57“原本就该是俄印联合项目”，这番话既是在示好，也是在告诉印度人，这次俄方愿意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按他的说法，这次的合作框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
技术转让、共同生产、在印度本土制造核心零部件，甚至联合开发双座版苏-57，统统打包送上门。
普京还顺带提出，印度不久前刚接收了第四批S-400防空系统，新德里甚至已经批准再买五套。
俄罗斯很有“诚意”，但印度人的反应更有意思。
印度并没有直接没拒绝，只是让外交部发言人出来说“印度外交政策的基石没有变化”。
我们看到印度所谓“战略自主”，转头就与法国签了114架阵风的采购大单。
说实话，印度现在根本没得选。
印度空军目前有29个战斗机中队，离计划42个中队的编制差一大截。
战斗机中，包括“美洲虎”和“幻影2000”快要退役，“光辉”战斗机产能又跟不上，国产五代机AMCA遥遥无期，量产列装估计要等到2036年以后。
在这种青黄不接的节骨眼上，苏-57的技术转让方案确实是雪中送炭。
而且俄方这次开的价码，比任何一个国家都大方。
美国F-35再好用，印度只要使用权，技术参数一点都别想得到。
俄罗斯现在连源代码都愿意公开，还允许用印度自己的航电设备和武器系统去改造飞机，这对印度确实吸引非常大。
俄罗斯的大方也是有原因的。
苏-57从诞生那天起，外销之路就不太顺畅。阿尔及利亚签了意向，但至今没落地。
越南、印尼、土耳其这些潜在客户也大多停留在“有兴趣”的阶段。俄乌冲突打了这几年，西方制裁一波接一波，军火出口面临的压力不小。
印度作为俄罗斯军火市场的老主顾，这块阵地不能丢。
再加上中国歼-20的列装速度越来越快，这成了俄方推销苏-57最好的“广告牌”。
所以俄方摆出低姿态、给出高诚意，说到底是想在印度这个关键市场打开突破口，顺便给自己在国际军火市场上挣回面子。
但印度也没那么好忽悠。
2018年那次FGFA项目夭折的教训至今还在。
当时双方合作了十年，印度投了钱、出了人，最后俄罗斯在核心技术转让上迟迟不松口，双方在成本分摊上又谈崩了，项目不了了之。
俄罗斯最终自己搞出了苏-57，半道退出的印度什么都没捞着。
这件事让印度受伤挺深。
如今俄罗斯又提合作，印度可能会慎重一些。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就算技术转让协议签了，俄罗斯的图纸和设备搬到印度了，印度斯坦航空公司（HAL）能不能接住也是个问题。
HAL历史上组装苏-30MKI时就没少出质量问题。
俄罗斯专家评估后发现，印度现有工业设施大约只有一半能满足生产要求，剩下的缺口需要重新投资。
五代机的制造涉及隐身涂层、精密加工、材料工艺等多个高端领域，这些恰恰是印度航空工业薄弱点。
苏-57不是苏-30MKI，它对生产精度的要求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问题。
印度从1996年开始引进苏-30MKI，陆陆续续折腾了快三十年，到目前也不过是完成了组装生产和维护升级，全套核心技术始终没有真正掌握。
俄罗斯会不会在这次苏-57项目里重复“给生产线不给核心技术”的老套路？
即便给了技术，印度有没有那个能力把它转化成自己的东西，印度国防界一些人对此心存疑虑，并非没有道理。
普京选在这个时间点高调推销苏-57，其实还藏着一层用意。
俄乌冲突长期化之后，西方不断施压印度，逼它选边站。
普京就是要告诉印度，不管你怎么选，俄罗斯都会是你最好的军火商。
从这个角度看，这次苏-57推销案，表面上是军火买卖，实际上是俄罗斯在向西方叫板。
对印度来说，现在是真正考验它智慧的时候。
印度现在左手捏着苏-57的技术转让协议，右手举着AMCA国产五代机的蓝图，心里还得盘算着怎么在美俄之间左右逢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