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捕获的标本」展览回顾
CAPTURED SPECIMEN
Exhibition Review







2026年5月28日,艺术家郝思瀚、张凌泽的双个展《被捕获的标本》于天津美术学院美术馆开幕。本次展览以“捕获、痕迹与失效”为线索,呈现两位艺术家的6件作品。展览通过互动装置、影像装置与传感系统,探讨身体、情感、语言、呼吸和劳动如何被记录、转化与消解。开幕现场,观众在靠近、书写、呼吸和停留中进入作品,与影像、算法、声音、热痕和装置共同形成一个被不断捕获又不断变化的现场。

郝思瀚将目光投向情感被技术识别和规训的过程。他以传感器、计算机视觉、算法系统和观众参与为媒介,把靠近、表情与语言转化为可被测量和分类的对象。在他的作品中,情绪不再只是自然流露的状态,而是在规则与系统的介入下,被不断读取、判断和改写。


《人造风》
尺寸:可变
材料:折扇、钕铁硼磁铁、无痕胶、墨、大众参与行为
形式:参与式互动装置
作品阐述:《人造风》是一件结合了空间干预与大众参与的互动装置作品。作品以日常物“折扇”为核心媒介,利用隐形磁吸技术在美术馆白墙上构建一个不断生长、蔓延的扇面矩阵。扇面上书写着关于情感的成语,且相互之间遵循“成语接龙”的文本规则。作品前方的展台散落着空白折扇与书写工具,将创造的权力让渡给观众,邀请他们顺应前人的文本“风向”继续接龙。


《第三人称剧场》
尺寸:可变
材料:古典木质油画架、机器视觉与情绪规训算法、实时面部拓扑网格、1秒延迟音频回溯系统、微型计算机、光电元件。
形式:跨媒体互动装置(计算机视觉、共振声学、定制算法)
作品阐述:本装置构建了一个剥夺主体性的“情感分类学霸权系统”。在当前的透明社会中,资本与算法正试图将人类复杂、混沌的情感转化为可被计算、监控的数值。
当观众进入扫描区域,系统将强制对其面部生物特征,包括嘴部宽度W、眼角高度E、眉间距B三方面进行实时量化。系统仅认可标准化的“喜、怒、哀、惊、恐、鄙”六种基本情绪。任何无法被精确识别的“微表情”或反抗性的平静,都将被系统判定为“不可量化的异常,并触发 1.5 秒延迟后的听觉与视觉惩罚,直到观众被迫交出系统想要的“标准表情”。


《不可量化的距离》
尺寸:170*60cm
材料:亚克力、镜面膜、数字影像、硫酸纸
树莓派、微控制器、激光测距传感器
形式:跨媒体互动装置
作品阐述:本作品是一件探讨“人类情感投射”与“机器算法量化”之间深刻悖论的跨媒体互动装置。发光的数字影像在空间中构建了一个充满温度与叙事感的虚拟剧场,引诱着观众产生情感共鸣,并试图靠近、探寻。
然而,当观众受这种感性冲动驱使试图拉近距离时,隐藏在暗处的传感器会以极其冷酷的精度精准捕捉这一物理位移。跨越边界的瞬间,算法的绝对理性接管了一切,随着绚丽的画面逐渐消褪,降临的黑幕将介质瞬间转化为一面冰冷的镜子。这是一种靠近即是失去的逆向互动。

张凌泽则更多关注身体留下的痕迹,以及那些在日常关系中被遮蔽、被消散的部分。他通过热成像、声音、呼吸传感、泡泡循环和咖啡液体等材料,呈现身体余温、气息边界与劳动痕迹的短暂停留。那些看似微弱的残留,在他的作品中成为重新感知身体、关系与现实结构的入口。


《边界的失效》
尺寸:185*60*100cm
材料:泡泡机,呼吸传感器、亚克力
形式:交互装置
作品阐述:泡泡从同一池液体中升起,带着各自的空气,短暂地区分出内部与外部。它们漂浮、相撞、破裂,薄膜随即消失。呼吸进入装置后被延迟、混合,失去清晰的来源。最终留下的不是某一次呼吸,而是边界反复生成又失效后,无法分清彼此的共同残余。


《留下的,留不下的》
尺寸:可变
材料:铁架床、热成像相机、声音装置
形式:交互影像装置
作品阐述:热痕不是身体的在场,而是身体离开后短暂停留在表面的余温。留下来的不是身体本身,而是身体离开后尚未散去的一点残余。它像一种留档,却无法真正保存;像一种对抗遗忘的努力,却终究留不住。

《隐没的劳工》
尺寸:140*120*40cm
材料:劳动工具,水泵,咖啡杯
形式:装置
作品阐述:浓缩咖啡液缓慢滴入印有劳工剪影的透明杯中,液体积聚,剪影逐渐模糊直至消失。劳动的痕迹在消费链终端被抹除,成为有意制造的“失忆”——劳动者与资源被排斥于商品符号之外。咖啡越浓,图像越淡,最终只剩消费的表象。
作为一次双个展,《被捕获的标本》并未停留在作品之间的并置,而是在彼此的观看与回应中形成新的关系。两位青年艺术工作者以各自的方式触碰当下经验中的不稳定部分,也让展览成为一次关于感知、边界与现实处境的共同回望。


开幕式师生合照
END
编辑 / 于冰蓉 张凌泽
初审 / 呼靖 董毅 王玉东 杨鹏 孙天艺 徐楚蒙
复审 / 于童
终审 / 李旭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