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篇文章,聊聊高敏感的“金钱羞耻”。
这篇文章写到一半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赚钱”和“我”还没有完全分开。
它不是一篇完成的理解,更像是一个正在发生的过程记录。
就先放在这里。
去年,跟朋友卖泰货,赚得不算多,但那个阶段,我其实挺快乐的。
因为卖货这件事,本身很简单。
获客、成交、发货。
它更像是一个产品,与某个需求之间,发生了一次交换。
这个过程中,“我”没有那么重。
客户买,可能只是因为这个东西刚好适合他,客户不买,也只是需求、价格没对上。
但后来我发现,写文章、做咨询、做表达,这类事情完全不一样。
尤其对于高敏感的人而言,这些东西太容易跟“我”绑定。
于是,赚钱这件事,慢慢就从“市场交换”,变成了一种“存在确认”。
我在重新写东西、做咨询的时候,也重新遇到了一些冲突。
这篇文章,就聊聊这些冲突,以及目前的一些思考。
01 钱,经济学里的定义是什么?
钱这个东西,从经济学角度来说,本质上是一个“交换媒介”。
我给别人提供价值,别人给我钱;我再拿着这个钱,去交换别人的产品与服务。
如果没有钱,整个社会会非常麻烦。
我很难拿两斤土豆,去跟房东换三天住宿。
从这个角度来看,钱只是降低交换成本的一种工具。
它既不高贵,也不肮脏。
但我们其实对钱,有很多投射。有人把钱投射成安全感,有人把钱投射成自由,有人把钱投射成面子、地位、认可,还有人把钱,投射成“我存在的价值”。
而高敏感,恰恰特别容易把最后这件事缠进去。
因为高敏感的人,主体性本来就更容易和外界反馈绑定。
有时候不是赚不到钱难受。
而是你把一个东西发出去之后,没有任何回应的那一刻,会突然觉得有点空。
好像你这个人,被轻轻略过了。
而一旦沉浸于这种感受,人就会开始变得很难进入市场。
因为市场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测试、不断调整、不断被反馈的过程。
但当“市场反馈”开始等于“自我评价”时,人就会越来越不敢折腾。
02 我、产品,与价值,到底是什么关系?
以前在一个咨询师IP群里,经常听到一句话,“我写的东西明明很有价值,但别人不识货。”
坦白说,我自己也经常会有这种感觉。包括现在写的很多东西,我依然认为它有价值。
这里,其实涉及三个东西,“我”、“产品”,以及“交换是否完成”。
卖货似乎很简单,它只发生于产品与需求之间,我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货卖出去。
但咨询与写作不一样。它会天然掺杂我的价值观。比如:
“我就是想真实表达。”
“我不想装权威。”
“我不想把人带进某种狂热感里。”
于是,这个产品里,就会天然带着“我”的一部分。
或者说,它承载了我的一部分投射,以及我认定的价值。
当文章或者咨询呈现给别人时,别人自然也会对这个产品本身产生价值判断。
但问题在于,每个人对“什么是价值”的判断,本来就不同。
比如我一直觉得,奢侈品包包和塑料袋,本质功能都一样,都是装东西。
但这并不妨碍奢侈品行业赚得盆满钵满。
因为很多人购买的,本来就不是“实用功能”。
而是身份、认同、审美、社交价值、情感表达。
那我凭什么要求别人,认同我对产品投射的价值判断呢?
别人觉得它有价值,就买;觉得没价值,就不买,只有形成价值共识,交换才会发生。
而我能做的一切表达与营销行为,似乎只是为了寻找有相似价值共识,并与其完成交换。
03 市场化,可以消灭自己吗?
之前听过一种营销策略,要么完全做自己,要么完全市场化。
确实,有人在契合市场这件事上做得非常好。
我也曾经在朋友鼓捣下,买了身道袍扇子,瞎装“大师”,但臣妾做不到啊。
我这个人,不太能接受大量理想化投射,也很难长期维持一种“高位感”、“宗教感”或者“绝对权威感”,甚至我连美好与大众意义上的自由感,我也维持不了。
我似乎更倾向于一种“真实”与“俗”,而这,也决定了我创造出来的产品,天然会带着这种局限性。
对于我来说,我更想做一种“高真实、持续性表达”的东西。
于是,我真实的一部分,似乎也天然变成了产品的一部分。
所以,别人对产品的认同与否,多少也会影响“我”的自我认同与判断。
这可能就是冲突来源之一。
我所想呈现的“真实”与“俗”,以及它背后的心理学表达,本身也是一种产品。
它能不能形成需求,能不能形成交换,最终还是要接受市场检验。
而这份“真实”本身,是否也带着某种自恋?坦白说,目前我也没有完全想清楚。
写在最后
坦诚地说,对于我走的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我依然抱持怀疑。
但和以前最大的不同似乎在于,开始允许自己,一边怀疑,一边继续往前走。
而不是非得等“完全确定了”,才允许自己开始。
至少目前,我愿意继续沿着“真实”与“俗”的方向走下去,至于它最终会通向哪里,再慢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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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诚,一个不太正经的心理咨询师,平时就爱凉拖大裤衩,偶尔也爱说说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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