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 场 浮 沉
十五年
信任如纸，一旦撕破
再难复原，不如放手
NO.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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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LUDE · 引子
管了采购十五年，被老板娘诬陷说吃了回扣，我走的第二天供应商就断了货，老板在电话里急吼吼地问："原材料呢？"我对着听筒冷笑："你去问问你媳妇，让她给你弄去。"
CHAPTER
01
挂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老赵，你别跟我闹脾气，现在生产线停了，工人都等着......"
我挂了。
手机立刻又响起来，我看都没看，直接关机。
坐在客厅沙发上，窗外是下午两点的太阳，刺得眼睛疼。老婆从厨房探出头："谁的电话？""没谁。"她走过来，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锅铲："是不是厂里的？"
我点了根烟，没说话。
"你就这么走了，真不管了？"老婆在我旁边坐下，"十五年了，你......"
"十五年。"我弹了弹烟灰，"所以呢？"
她没接话。烟雾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客厅里只有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
回
CHAPTER
02
三天前
三天前，老板娘把我叫到办公室。她坐在老板的椅子上，桌上摆着一沓发票。
"赵师傅，这些发票，你解释一下。"她把发票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来看，是上个月的原材料采购单。"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老板娘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同样的钢材，市场价一吨四千二，你这采购价四千八。一个月采购五十吨，多出来三万块，这钱去哪了？"
我把发票放下："这批钢材是特殊规格，需要定制，价格本来就高。"
"特殊规格？"她冷笑一声，"我问过了，市场上有现货，根本不需要定制。"
"您问谁了？"
"这你别管。"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赵师傅，你在厂里这么多年，我们也信任你，但是这个账，你得说清楚。"
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CHAPTER
03
对峙
我看着她，这个女人三年前嫁给老板，之前是做销售的，对生产一窍不通。
"我说得很清楚了，这批钢材是特殊规格。"我也站起来，"如果您不信，可以去问供应商。"
"供应商？"她笑了，"供应商是你找的，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办公室门突然开了，老板走进来。"怎么了？"他看看我，又看看老板娘。
"你来得正好。"老板娘把发票递给他，"你看看，这就是你信任的采购经理干的好事。"
老板接过发票，皱着眉看了一会儿。"老赵，这个......"
"我已经解释过了。"我打断他，"特殊规格，需要定制，价格高很正常。"
"可是......"老板看了眼老板娘，"市场上确实有现货......"
"那批现货的材质和我们要求的不一样。"我盯着他，"您忘了吗？上次用了市场上的现货，结果产品不合格，客户退了一整批货，损失二十多万。"
忆
CHAPTER
04
辞职
老板愣了一下。"那次是因为材质问题？"
"对。"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检测报告，"这是当时的质检报告，上面写得很清楚，材质不达标。所以我后来换了供应商，用定制的钢材，虽然贵一点，但质量有保证。"
老板接过报告，看了很久。老板娘在旁边冷笑："报告谁不会做？说不定是你和供应商串通好的。"
我转头看她："您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吃了回扣。"她说得很直接，"三万块，不是小数目。"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我看着老板："您也这么想？"
老板没说话，只是把报告放在桌上。"老赵，要不你先回去，这事我再查查......"
"不用查了。"我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桌上，"我辞职。"
十五年，我从这个厂只有三十个人的时候就在这儿
但今天，有人说我吃回扣
CHAPTER
05
求援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十点多，手机响了，是老板打来的。我没接。他连续打了五次，我关了机。
下午两点，手机开机，又是老板的电话。这次我接了。
"原材料呢？"他的声音很急，"生产线停了，仓库里的钢材不够了，供应商那边联系不上......"
我笑了。"你去问问你媳妇，让她给你弄去。"
"老赵，你别闹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我挂了电话。
老婆在旁边看着我："你这样，是不是太......"
"太什么？"我看着她，"太绝情？还是太小气？"
"我没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你想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对吧？"
择
CHAPTER
06
信任
她点点头。
"可是他们有没有给我留过线？"我点了根烟，"那天在办公室，老板娘当着老板的面说我吃回扣，老板什么都没说，就让我先回去。他要是真信我，会让我走吗？"
烟雾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十五年，我给厂里省了多少钱，他心里清楚。"我弹了弹烟灰，"但是他选择信他老婆，不信我。那就别怪我不管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赵经理吗？我是李总。"是供应商老李的声音。
"刚才厂里给我打电话，说要紧急采购一批钢材，但是他们报的规格不对，我不敢发货。"老李的声音有点为难，"您能不能......"
"我已经不在厂里了。"
"啊？"老李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
他现在让我回去，不是因为信任我
是因为离不开我
CHAPTER
07
夜幕
手机又响了,还是老板。我接起来。
"老赵......"
"别叫我老赵。"我打断他,"我现在不是你员工了。"
"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看着窗外,"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无非就是想让我回去救火。但是对不起,我不想救。"
"老赵,你这是何必呢......"
"何必？"我笑了,"你问我何必？那我问你,你老婆说我吃回扣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问她何必？"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十五年了,我以为你了解我。"我掐灭烟头,"但是那天在办公室,你什么都没说,就让我走。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你根本不了解我,或者说,你了解,但是你不在乎。"
天慢慢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老李。
"赵经理,我想了想,这批货我不发了。"老李的声音很坚定,"老板娘说的那个规格,我发过去肯定出问题,到时候责任算谁的？"
"那你不怕他们以后不跟你合作？"
"不怕。"老李笑了,"跟您合作这么多年,我知道您是什么人。您既然走了,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信您。"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老婆在身后轻轻说:"你看,还是有人记得你的好。"
我点了根烟,没说话。烟雾在夜色里慢慢散开,像那些散不掉的十五年。
人心冷暖
职 场 · 备 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