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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厌恶一切》展览现场与几个问答

作者:本站编辑      2026-05-09 20:37:36     0
《我几乎厌恶一切》展览现场与几个问答

此次个展《我几乎厌恶一切》,王心笛呈现了其近5年创作实践中的部分作品,她通过持续向内凝视情绪带给身体的反应,以解构叠加的形象、缠绕束缚的线条,试图将亲密关系、生命体验中的隐秘感受视觉化;呈现温柔暴力、关系的纠缠与解离等体验。

从丝带、心脏、共生套娃到钟形罩、马蹄莲等意象,王心笛试图将焦虑、恐惧、厌恶、怜爱等不可言说的脆弱感受呈现于画面。作品以冷静克制的视觉外表,包裹着未被言明的内心暗室,在束缚与突围、沉重与流动的张力中,完成与自我的对话与和解,并实现个人的视觉表达。

不栋(non-place)今年将持续推出个展项目,此次展览我们采用了不栋成员与展览者问答的对话方式,针对其创作实践展开探讨,以下为部分问答与展览现场回顾。

谢冰鑫:锋利 ,尖锐,环形,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如果他们形成某种关系,这种关系有所指向吗?

王心笛:我喜欢一些带着反差感的物体,或者给予绘画对象一些反差感,在丝带、植物等物体中加入尖锐、锋利的末尾,看起来挺完美饱满,尾端尖尖的又有点危险。环形的话,每一个环形的结束意味着下一个环形的开始,形成无止境的连环,这种环形缠绕有温柔暴力以及被束缚的意思。总之还是反差。

徐琳瑜:在你不断向内凝视的自我对话中,如何理解女性羞于提起或主动忽视的困境?

王心笛:我觉得是长久埋藏在集体规训与亲密关系里的隐性伤痕吧。很多时候,我们选择沉默与忽略并不是因为无感,而是长期被要求温顺、隐忍、弱化自我,慢慢习惯把不安、焦虑、委屈、撕裂感藏起来,羞于袒露脆弱。可能太需要接纳了,或者说太恐惧不被接纳,最终让这些无处安放的情绪自我消解、被动压抑。

我也尝试用绘画去回应,用缠绕束缚的线条、负重的肉身意象、层层叠加又反复涂抹的画面,试图具象化难以启齿的精神困顿。丝带、套娃、钟形罩这些符号,我觉得算是女性被束缚裹挟的隐喻吧,绘画是我为自己搭建的出口。

《以头戗地》

 30×30cm×1,20×30cm×4 

 纸本矿彩

 2025

《坠入溺处1》

 35×40cm

 纸本矿彩

 2026

李一凡:为什么是第一次做个展,毕业那么长时间从来没有想过做一次个展吗?

王心笛:想过,但是这次是意愿最强的一次,之前基本上都是参加的群展,跟您的交流中也意识到个展对创作者的重要性。加上这两年个人情绪与生活的变化,反映到作品中也有些变化,就觉得需要做个展来进行梳理和反馈。

《能动的三秒间》

 240×190cm

 布面丙烯

 2025

黄杰: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一个对负面情绪非常内化和控制的人,可以顺便说说取一个如此情绪化的个展名的原因吗?

王心笛:我其实是一个非常感性且情绪化的人,同时又是完美主义人格,平时对自己比较苛刻,为了保持自己冷静的外壳,我很擅长隐藏并内化自己的情绪,但他们并没有消失,他们会以其他方式存在,例如在我的画里,我想表达的“厌恶”也不是广泛定义下的“厌恶”,而是一种完美主义人格倾向的自我否定与批判,其实就是不接纳。“厌恶”会成为我们这类人行为的一个底层触发点,因为“厌恶”,因为接受不了自己或者外界怎么样,所以做出某些选择。我觉得自己的绘画逻辑和性格关联很大,所以这次个展以此命名。

《坠入溺处2》

 190×240cm

 布面丙烯

 2026

张黎:在你的作品中(或者产生作品的过程中),你最喜欢的部分和最不满意的部分分别是什么?

王心笛:我其实挺喜欢层次的,也很享受层次产生的过程;不满意的是这两年的画比以前更加紧和满,看着有点紧张,可能跟我最近的状态也有一些关系吧。

《勃起的马蹄莲》

 30×40cm

 布面丙烯

 2025

夏雪:在你不断识别和排除“厌恶”的过程中,有没有某种始终被保留下来的内容?它可能没有被你直接命名,但却成为“不厌恶”的那个部分并一直支撑着你?

王心笛:如果从心理学角度来谈这个问题的话,实际这些情绪(例如厌恶)与引起这些情绪的事件从未消失,它们被保留并还在发生。我的变化是我接受了自己是一个充满情绪的人,我不再将厌恶病症化,它们构成了我,成为我的一部分,并伴随我进入未来的每个时刻。我不排斥,我坦然接受一切,并且期待因为我的接纳而产生的创作里的不同可能。

马力蛟:在访谈中,您提到了“套娃”、“钟形罩”和“丝带”等符号作为女性被束缚的隐喻。我想知道这些束缚是你亲身体验过的还是社会新闻感受到的,你认为你在生活中受到了什么束缚吗?你是怎么对抗束缚的?

王心笛:这种感觉既源于我亲身感受与成长体验,也来自对周遭女性处境、社会现实的共情吧。“套娃”是我怀孕与养育小孩的感受具像化,这个阶段的母体与孩子在肉体与精神两方面,存在甜蜜又纠缠的共生感,套娃也像被多重身份的层层嵌套的女性;西尔维亚普拉斯用“钟形罩”来形容与外部世界解离的具体感受,我有很强烈的共鸣,在那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孤立无援的,而普拉斯的准确形容让我意识到这种束缚感和解离感并非个体感受;而通过丝带我想表达反差感,柔软光滑又令人窒息,这种束缚也有着规训的意味。

至于如何对抗束缚,我觉得自己无力对抗,所以我现在接受了自己不对抗,创作是目前对我而言最有效的方式,我会把这些情绪画进去。

开幕现场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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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持续到5月18日,欢迎扫码预约观展。


关于不栋(Non-Place)空间

不栋是一栋无法被定义的建筑,也是一种不断生成的空间实践。它既不是传统的展览机构,也不是单纯的创作空间,而是一种位于制度居所之间的非典型结构。在功能性建筑逻辑迫切统一的城市语境中,不栋回应了马克·奥热 所提出的 非场所(非场所)概念——在那些被设计为通行、消费与短暂停留的空间逻辑之外,我们尝试探索出一个真正的共处、缓慢生成、无法被清理的精神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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