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谜语笑话诗”
赵如鹏·刘成瑞双个展
2026.04.28 — 2026.05.28
(周一至周日10:00-17:00)
开幕时间 | 2026.05.08
地点
浙江省杭州市
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10号楼 铜场空间
前言 PREFACE
文|薛黑黑
如果可以如此概括的话,这是一个关于形象与文本的展览。不仅仅因为在媒介上两位艺术家一位用绘画和装置完成形象、用文本完成言说,另一位亦是用绘画和影像构筑图像、用诗完成表达。同时他们也都通过形象与文本的综合以成就一个终极的形象——精神的形象。当然如果这个精神的形象可以被三言两语所表达的话,那么大家(无论是我还是艺术家们)也就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了。很显然,我们并不能剖开一个陌生人的脑子,去看看他所思的那个精神的形象究竟是什么。因此可以被讨论的问题又重新退回了形象与文本的综合、如何综合、以及它们之间的界限上了。
在一般情况下,形象与文本这两者,前者通常被视做人对这个世界所产生的自然而然的印象,而后者则被认为是根据印象的经验而得来的东西。这也是大卫·休谟在其《人性论》的开篇所说的事情。他认为那个根据经验得来的东西就是我们的观念,它与印象一起构成的“知觉”既是我们心灵的全部内容,也是我们感知外部世界以及思考内在状态的方式。在这种情况下,形象也就成为了文本(观念)的素材与质料。因此被形象所派生的有关绘画、雕塑等艺术领域的技巧,也就无外乎是从模仿到印象的过程,难怪印象派会成为艺术史中如此重要的转折点。而在现代学者看来,人对世界的印象似乎失去了“自然”这个前提。对于W.J.T米歇尔来说,形象与文本是一体的,当然这并非意味着它们内部那个最为根本的东西是一样的,而是说不仅文本参与了形象对其自身的回答,同时形象也参与了文本对其自身的回答。因此他采用了(文本——形象)这个互为你我的表述方式。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所谓人性,那个人最为根本的东西,究竟有多少是自然的?又有多少是人为的?

“图中的小玩意儿是这件作品中的一个部件。一般意义上,我们认为一幅画是由各个局部组成的,一句句子是由不同词组成的,这是我们的思维方式。那对于精神形象来说它的元“单位”又是什么?是偏向自然物的表面形象?还是类似简笔画的象形文字?”
当然我们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在展览中回答如此重大的命题。但仅仅从最小的方面,也就是展览本身来说,它也是致命的。因为如果艺术所回答的那个意义的命题本身就是任意的,那么观众与艺术家之间,艺术家与艺术作品之间的裂隙似乎只会比克莱尔·毕肖普在《人造地狱》中所说的情况更加的严重。为了更加直观地展现这个矛盾,我们也许可以换一个说法:在当下的社会伦理中,我们非常注重的一点便是“不要妄议他人”,而这句话的潜台词也就是不要通过表面的印象下判断。但如果形象与文本本身便是一体的话,那么我们无论是通过表面的印象或是通过仔细地思考,也就没有什么根本上的分别了。当然我们通过不断的交往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交互验证,确实会让我们对他人获得相对而言的真相。这并不矛盾,但重要的是反过来,在交往关系中不言而明的真相亦是(形象——文本)最直观的隐喻,人与人之间既是同属但又是各不相同的主体。而我们在交往中所遵循的那种伦理的原则,亦是形象——文本间态度上以及方法上的原则。
基于上文将形象与文本间的综合看作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说法,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也就是在展览开始之前,以一段我对艺术家赵如鹏的描述作为起点。当然这会在我们的脑子里确立一个他那样的形象,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我虚构的,但重要的是通过我们对他的印象、我所描述的形象以及他矗立在我们面前时那个真实的形象这三者间的交互验证,当然,我们要强调的不是这种综合的某个阶段性的结果,而是这个不断反复的过程。事实上这种验证在我们的生活中常有发生,无论是在凝视他人抑或是读书时,只不过是被思维的习惯所遮蔽了。
“今天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和他一起商量最近的作品,最近他催得紧,恨不得住在我的手机里,但他还是迟到了。大约过了30分钟,我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随后才听到他尴尬的抱歉声。赵如鹏,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他的个展上。一头飘逸的卷发下面是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个头很高,肚子也很大,那时我觉得他活像一个迪士尼画风的兵马俑,每一次转身都会引得那柔软的肚腩一阵抖动,好不威风。但实际上他是个认真的人,别人说的每一句话他好像都会经过慎重的思考。想到这我才发现他并没看向我,这才顺着目光看了过去,那是一件矮小的木雕,样子像是童话里的“匹诺曹”,但它的鼻子却是由一根硅胶质地的阳具拼接上去的,其实这个风貌原始刻线粗糙的木雕并不一定就是“匹诺曹”,但出于对其特征的尊重,我也就这样认为了。此时我们已接近到这个木雕身前,赵如鹏本是双手交叉于胸前,似是要点评上一番,可没由来的,只见他突然伸手比出了一个ok状,拇指猛地发力,对着那假阳具的顶部就是一弹。只听“砰”的一声,按理来说这本是粗硬之物,但他对那力道的掌控颇为巧妙,指尖迸发出的动能似在那物体内部反复横跳,竟是引起了某种连锁反应,撞得那假阳具一阵猛烈的颤动。我虽震惊于硅胶材质所带来的那种Q弹的视觉反馈,但也还算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就刚才的行为做出解释。只见他往四处瞧了瞧,尽管眼下无人,但还是凑到了我耳边,我见他那神情,恍惚间竟是将他看成了葛优,认真地对我说:“这个,就这事,在我们那,得是长辈才能做得了的,你想想你屁大点的时候,有人给你来这么一下,得多疼啊!但人长辈喜欢你,没办法,得忍着,但今天咱就也来这么一下,过把瘾,嘿!也算是个“长辈”了。”
好了,上面这段明显就是我瞎编的,只不过当时和艺术家一拍脑袋就定了“谜语笑话诗”这个标题,但似乎在作品里还缺个笑话,我也就试了胡编了一段。按道理来说,在这个时候我应该对两位艺术家的作品做出详细的阐述,但要我说前言这个玩意儿。如果观众没看过作品,那无论说多少都是不够的,但倘若观众看了,那不管怎么说都是多余的。所以就捡一个他们最重要的差别说说,在我看来,赵如鹏是生怕自己说的不够多,说的不够清楚,所以他总是一遍遍的矫正、调整他的语法,因此他的作品也体现了他的欲望与怪癖,他大概就是那种科学怪人,乐此不疲的挥动手里那把手术刀,将自然的概念一层层的划分为不同的实体,井然有序的供其把玩。而艺术家刘成瑞,他的那种方式则是生怕自己说的太多,从而遮蔽了某些情感的烈度,就像一个人愤怒的吼声,没有固定的词语与音节,我们不会在愤怒时字正腔圆的说出:“混蛋”二字,这使人像个娘炮,而是发出那种像怪物一般模糊不清的嘶吼声,我想他大概就是蝙蝠侠中的那个“小丑”,一个在秩序中按照自然法则说话、做事的精神病,一次次的窥探与揭露那个人造自然的伪装。

最后就以休谟的这段话做结尾吧,主要是出于一种结构上的考量,我觉得颇为“巧妙”:
这些原则是连接观念的,我相信这是毋庸置疑的。一幅图自然地把我们的思想带到了原物。提及一栋楼里的一套公寓自然引起对其他公寓的询问或话语参照;如果我们想到一块伤疤,我们几乎克制不了对伤疤引起的疼痛的反思。
—大卫·休谟《人类理解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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