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相片：1972年间的广交会,琳琅满目的货物
有时候老照片能一下把人拽回去,仿佛满屋子的热闹都落在眼前,1972年的广交会,比听故事还真切,哪怕没有去过,光看看这些货物的陈列,也能想象当年的人围在摊位前指指点点眼里冒光的劲头,那会儿物资紧张,什么都新鲜,一屋子宝贝往那一摆,连大人都拉不住脚步,不知不觉就多看两眼,今天拉开这组旧照,把脑子里的记忆和货架上的货色都晾出来,看看哪些真还记得,哪些只剩名字在嘴边打转。
01 电池长塔
第一眼看过去,这堆成一座小塔的圆形小铁皮罐头,其实就是那个年代人最宝贝的五号、二号电池,堆成金字塔造型,红标蓝标绿标一层一层地码着,还明晃晃披着彩带,小时候家里的收音机、手电筒全靠它发声,一盒抽出来一节,轻轻一晃里面能听到铁珠子的声音,爷爷说那阵咱电池能出口,谁家要是一次性多买两盒,还得细细检查生产日期,怕自家半夜停电抹黑临时掉链子,现在家电一大堆,电池还真没人摆家里柜顶上了。
02 男士衬衫橱窗
这里那块展台一排排白衬衣、花衬衣和格子衬衣,摊得极规整,严严实实一件都套着透明塑料袋,有些用硬纸板撑着领口,领子翘的老高,中间的红三角小招牌写着“天府牌”,那会儿穿一身白衬衫走在街上,简直是最体面的打扮了,妈妈说大人给新结婚的小两口送礼,头一条就是衬衣,摸着料子细密发滑,带着点浆洗过的硬劲,出门都抖擞精神,生怕被人看出哪有皱。
03 罐头食品
这一大架子上,红的、黄的、蓝的铁罐堆成小山,有肉的有水果的,有连标签都没看清啥内容的,小时候逢年过节才见一回,打开盖子油香气一下散出来,哪家里头小孩生病,最盼着亲戚来就送罐头,橘子罐头、午餐肉,都是顶顶有面子的东西,那会儿要是谁能弄上一罐,亲戚邻居总忍不住多看一眼,后来快递满天飞,罐头都不上桌了,也没人再专门留着听那一声咔嚓。
04 饮料和酒水展架
那年广交会上的饮料展架真不少,三四层货架上,玻璃瓶装的汽水、啤酒和果酒一排挨着一排,瓶子高矮粗细不等,贴纸有绿有红有金色,过年大人才能喝上一杯啤酒,汽水就全指着长辈心情了,一瓶“北冰洋”摆上桌,兄弟姐妹几个全坐稳了轮流分,每次只能喝上一小半盖子,剩下的还得留给下顿饭,那会儿可没有塑料瓶子,坏了瓶还得记得带回玻璃器皿回收站。
05 经典茶叶盒
这一角的茶叶盒**印着“中国红”和“CHINA TEA”**几个大字,左边正正方方的红盒子,右边是长方形包装,细看全是绿茶、红茶还有一种纸包的砖茶,奶奶说正经带礼走亲戚就是要拿茶叶盒撑门面,家里柜顶常年要搁上一两包,逢年过节或者有远方亲戚来,抓一包递过去,虽说那会儿还没现在花样多,一个茶叶盒的香味就是一家子的待客之道,闻着香闻着暖和。
06 空心胶囊
图里那些五颜六色的小塑料壳子,其实就是药厂专用的空心胶囊,透明带色的壳两头圆润,旁边还印着“EMPTY GELATINE CAPSULES”英文大标题,小时候看这个觉得像小弹珠,想摸一摸被大人敲手指,“药壳子不能吃啊”,最早吃药不是冲水就是咬片,能有颗胶囊吞下去,那是少见又新鲜的玩意,现在药店里啥样的都有了,可空胶囊的第一次亮相还真挺稀罕。
07 烟花爆竹类
这幅画下面全是烟花爆竹,橱窗里扁扁长长的鞭炮、圆桶形的礼花和写着喜庆字样的小烟花整整齐齐码着,上头还画着一群孩子对着天空张大嘴巴看礼花绽放,一到过年,家里提前两天就备好烟花爆竹,最小的孩子只配玩擦炮,大点的能跟着大人点一根香去点炮仗,外头噼里啪啦一响,屋里人全擦着窗户玻璃往外看,烟雾腾腾,味道呛嗓子,可谁也舍不得错过。
08 彩色儿童毛衣
旁边这一排稚嫩又热闹的儿童毛衣、马甲和外套,颜色一点不含糊,正红、嫩粉、明黄都有,中间挂着一张老照片,几个工人戴着白帽子埋头忙活,那时候要是一件亮色线衫上身,走在巷子口能招来一大群邻居夸,妈妈边收拾衣柜边嘀咕孩子长太快,去年的毛衣袖子都短了,自己拆了线再织,家家都多多少少留了两手活计,现在毛衣铺子满大街,穿老手织的还真是情分了。
09 花色布料摊
靠墙的这堆各色布料铺天盖地,蓝的、绿的、花的、素的,架子上像打仗一样一层压一层,小时候跟着奶奶去布店选花布,一个颜色一个花样地揉搓,拿布尺量来量去,嘴里咕哝着“裙子要这个蓝,裤子要这个绛”,最后还得靠手感挑一块细密的,奶奶说以前做衣全靠手艺,谁家姑娘缝了新衣裳,街坊都要摸两把布角才罢休。
10 毛皮大衣橱窗
最后这橱窗,挂着五六件毛皮大衣,白的、黑的、花纹的全都沉沉地垂着,冬天谁要能穿上一件貂毛或者仿皮大衣,那可真是出门最体面的气势,爸妈说那年头皮货出口是一把好手,外贸货走得远,国内可还稀罕着,有人攒了半辈子工资才能买上一件穿到年三十,现在看这些旧毛皮,大多已进了衣柜深处,但一想起冬天冷风里裹紧大衣的感觉,心里照样是暖烘烘的。
这些货物摊子、旧照片,人走远了,味道还在,柜台和橱窗后头全是岁月,哪个让你眼头一热,哪一件你还记得用过,哪样货色的名字你还想再念一遍,有些东西不为留,而是让人想起旧日的日子,回头再看,还是有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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