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欧亚集团(Eurasia Group)发布的年度全球风险报告将美国定性为“全球秩序的主要威胁”,并将2026年称为全球秩序的“临界点”。这一判断并非危言耸听。从第一任期的疯狂“退群”,到第二任期在俄乌冲突、中东火药桶、台海博弈、全球关税战和核军控崩塌等维度的全方位出击,特朗普以其标志性的交易型思维和极限施压风格,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拆解二战以来建立的国际秩序。
本文基于特朗普两次担任总统的过往经历,结合其第二任期最新的行为表现,系统分析其外交政策与战争风险的关联机制。文章认为,虽然特朗普本人并不主动寻求世界大战,但其“危机外溢”式的治理逻辑——通过制造可控危机来获取谈判筹码,以极限施压逼迫对手屈服——正将世界推向多个冲突引爆点同时失控的险境。当伊朗核问题演变成区域冲突、俄乌战争僵局、台海紧张和全球贸易战四重危机叠加共振,世界大战从“不可能”变为“低概率但极高风险”的系统性威胁。
关键词:特朗普;世界大战;交易型外交;国际秩序崩塌;核扩散
正 文
一、引言:“和平缔造者”的战争悖论
2025年1月20日,特朗普以“结束战争”为重要竞选承诺重返白宫。仅仅一年后,他在社交媒体上宣称自己“单枪匹马结束了八场战争”,并抱怨挪威“愚蠢地没有给他诺贝尔和平奖”。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反讽的是,就在这一年间,美国在七个国家发动了军事打击,其军事行动的频率和烈度远超预期。
特朗普的外交行为中蕴含着一种深刻的悖论:他一方面以“不发动新战争”为旗帜吸引厌倦对外干预的美国选民,另一方面却不断采取可能引爆冲突的高风险策略。这种悖论的根源在于他的“交易型外交哲学”——将国际关系视为一桩桩可谈判、可施压、可勒索的生意。正如分析人士所指出的,特朗普的交易型策略以“美国优先”为核心,将安全承诺明码标价,以极限施压式商业谈判来处置国际关系。在这种思维框架下,战争不是目的,而是谈判的终极筹码;冲突不是需要避免的灾难,而是可以制造、控制并从中获利的机会。
这种“危机外溢”式的治理逻辑,正在将世界推向危险的边缘。2026年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直言不讳地警告: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姿态对全球和平、国际安全和战后规则体系构成直接威胁。他说:“我们正处于一场断裂之中,而非转型之中。全球规则秩序正在单边行动的重压下崩塌,或许已经崩塌。”法国总统马克龙则警告世界正滑向“丛林法则”,“唯一似乎重要的法律是强者的法律”。
本文将从四个维度——国际制度破坏、地缘战略博弈、经济武器化与核扩散——系统分析特朗普的外交行为如何系统地提升全球冲突风险,并评估世界大战从“不可能”变为“低概率但极高风险”的逻辑路径。
二、制度崩塌:从“退群总统”到体系拆解者
(一)第一任期:拆解国际秩序的预演
特朗普第一任期内的“退群”行为,可被视为其对二战后国际秩序系统性攻击的预演。四年间,特朗普政府退出了至少10个重大国际组织或协定,涵盖贸易、气候、军控、人权等多个领域。其中包括:上任仅三天即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2017年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巴黎协定》,2018年退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和伊朗核问题全面协议,2019年正式退出《中导条约》。每一次“退群”都传递了同一个信号:美国不再愿意受多边规则约束,国际法对美国而言只是可以随时丢弃的“交易筹码”。
值得关注的是,这些“退群”行为并非随机冲动,而是贯穿始终的“美国优先”逻辑的体现。特朗普认为,国际组织和多边协议本质上是在“占美国便宜”,退出是对美国主权和利益的“收复”。正如他在首个任期内所宣称的,“美国优先”意味着“没有国家再能占美国便宜”。
(二)第二任期:从退群到体系毁灭
如果说第一任期的“退群”是一场预演,那么第二任期的行为则堪称对国际体系的全面宣战。2026年1月7日,特朗普签署总统备忘录,指示美国一次性退出66个“不再符合美国利益”的国际组织,包括35个非联合国组织和31个联合国机构。这一备忘录命令所有行政部门和机构停止参与和资助这些组织,其规模和烈度远远超过了第一任期。此前的2025年,美国已先后退出《巴黎协定》、世界卫生组织、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退出《巴黎协定》与世卫组织,意味着美国在全球气候治理和公共卫生安全两大公共产品领域选择了全面缺席。退出联合国框架公约气候变化大会(UNFCCC)、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和绿色气候基金(GCF),则进一步切断了美国参与全球气候治理的制度性通道。这些行为传递的信息是清晰的:特朗普治下的美国不再将自己视为全球公共产品的提供者,而是将其视为可交易的筹码——盟友要么付出代价换取美国“留下”,要么接受美国的“离开”。
这种体系性拆解的后果是深远的。战后七十多年,国际社会逐步建立了一套以联合国为核心、以多边条约为支柱的全球治理体系。这套体系虽然存在诸多缺陷,但至少在制度层面为各国提供了一个管控分歧、协调行动的框架。特朗普的大规模“退群”,正在以“美国退出”的方式,让这套体系从内部瓦解。当规则不再存在、框架不再有效,各国之间爆发冲突的成本和门槛将急剧降低。这正是荷兰国际关系与安全专家罗布·德维克所指出的:特朗普“正将世界推向一场具有历史性影响的灾难”。
三、地缘棋局:三大冲突带的风险共振
(一)俄乌战场:“和平计划”的战争底色
特朗普第二任期最引人注目的外交行动之一,是他对俄乌冲突的强力介入。2025年2月12日,他率先与俄罗斯总统普京通电话,就尽快结束俄乌冲突进行交流,此后与普京保持较为频繁的电话沟通。8月,特朗普与普京在阿拉斯加安克雷奇举行近3小时的会晤,特朗普称其“极其富有成效”。
然而,特朗普推动的所谓“和平计划”从一开始就充满争议。初版的“28点和平计划”堪称现代版“凡尔赛条约”——要求乌克兰割让领土、承诺不加入北约、限制军队规模,以换取脆弱的和平;俄罗斯则将被重新纳入西方体系,结束孤立和制裁。在国内外反对声浪和乌克兰的努力下,该计划被缩减为“19点计划”,但核心要旨未变:以乌克兰的重大让步换取停火。
特朗普的俄乌政策暴露了其外交哲学的深层逻辑:他以“和平”为名,实际上追求的是“美国利益最大化”。通过施压乌克兰接受俄罗斯的领土诉求,特朗普试图迅速终结这场消耗美国资源的战争,从而腾出手来应对他认为更重要的战略对手——中国。但这种“交易式和平”潜藏着巨大的风险:它向世界传递的信号是,以武力改变边界可以换来大国的认可和制裁解除。这种信号一旦被接收,将对全球安全格局产生难以估量的连锁效应。
更值得警惕的是,特朗普在推动俄乌谈判时,往往撇开欧洲盟友单独行动。这种“越顶外交”不仅激化了跨大西洋关系,也让欧洲盟友开始质疑美国的安全承诺是否仍然可靠。北约前欧洲副司令理查德·希里夫直言:“在特朗普治下,美国已从受重视的盟友变成了贪婪的帝国掠食者,这削弱了北约,为俄罗斯创造了危险的机会。”
(二)中东火药桶:伊朗问题的危险赌博
如果说俄乌冲突中的特朗普尚披着“和平缔造者”的外衣,那么在对伊朗问题上,他则彻底撕下了这层面纱。特朗普与以色列的深度绑定,以及他对伊朗核设施的一再军事打击,正将中东推向自1973年赎罪日战争以来最危险的时刻。
2025年6月,美以联军对伊朗发起持续12天的大规模空袭,重点打击福尔多、纳坦兹、伊斯法罕三大核设施,特朗普随即宣称伊朗核设施已被“彻底摧毁”。2026年2月28日,美以再度发动联合军事打击,空袭范围覆盖德黑兰等多座核心城市,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及多名核心军政高层遇袭身亡。随后近40天的持续轰炸中,美以联军不仅将轰炸范围扩大至民用目标,还威胁摧毁伊朗基础设施。超过两千名伊朗平民与军人丧生。
特朗普对伊朗的战争,最危险之处在于其深层的战略误判。伦敦国王学院安全研究学院高级讲师安德烈亚斯·克里格指出,特朗普政府在对伊问题上存在一个“根本性的误判”——他们以为伊朗会像其他政权一样,在压倒性军事压力下崩溃。但伊朗政权是一种“去中心化、水平化组织”的结构,即便杀死了最高领袖,也不会导致政权崩溃。克里格警告:“即使他们干掉了最高领袖,也干掉了下一继承层,成功了,也不会从根本上改变政权,不会导致崩溃。”
伊朗的回应同样令人担忧。伊朗宣布对霍尔木兹海峡所有海上交通实施管控——这条水道承担着全球约20%的油气运输量。伊朗对巴林、科威特、沙特、卡塔尔、阿联酋等美国海湾盟友展开打击,严重损毁当地关键油气基础设施。国际油价从战前约70美元飙升至120美元以上。俄罗斯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发出严正警告:如果特朗普“继续他疯狂地以犯罪手段改变政治体制的路线”,第三次世界大战“无疑将会爆发”。
特朗普在伊朗问题上的最大危险,在于他将一场本可以通过外交解决的核争端,升级为一场带有宗教和民族主义色彩的全面战争。他显然低估了伊朗作为一个拥有数千年文明史国家的韧性与报复能力,也低估了这场战争可能带来的全球能源危机、经济危机和地缘灾难。正如伊朗外长阿拉格奇所警告的:“对谁都不会有胜利——这将是一场毁灭性的战争。”
(三)台海暗流:交易性威慑的危险游戏
在俄乌和伊朗两条战线的剧烈博弈之外,特朗普在亚太地区的策略同样值得警惕。与拜登政府将台海问题高度意识形态化、构建“民主联盟”对抗中国的路径不同,特朗普将南海、台海等问题更多地视为与中国交易的筹码,而非纯粹的意识形态或地缘政治问题。
这种“交易型威慑”具有双面性。一方面,特朗普在台海问题上表现出令人意外的“淡化”态度。他曾公开表示对台海局势“一点都不担心”,称解放军在台海搞军演已有20多年历史。他还主动透露计划2026年访华,称中国大陆无意攻打台湾。这种态度与拜登时期的高调“保卫台湾”形成鲜明对比,似乎在降低台海冲突的风险。
然而另一方面,交易型威慑也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特朗普政府2025年发布的新版《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延续“以台制华”思路,在安全方面继续巩固对华军事同盟,在台海等关键问题上保持高压威慑。与此同时,2026年1月美台宣布了一项贸易投资协议,将2500亿美元的投资方案与半导体制造捆绑在一起。同月,中国大陆在台海举行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军事演习,被广泛解读为针对封锁和精确打击的预演。
问题在于,交易型威慑可能强化短期拒止能力(通过加速武器转移和军事工业生产),但同时也会削弱惩罚可信度和危机管控能力,因为它使安全承诺变得“可重新谈判”,使经济工具政治化,并削弱了创造“退路”的制度性常规。当双方都认为对方在“虚张声势”,而背后又缺乏足够的危机管控机制时,一次小规模的误判就可能引发无法收场的连锁反应。
四、经济战与核扩散:两条通往深渊的路径
(一)关税大棒与美元霸权的自我瓦解
特朗普第二任期最激进的经济行动,是其对全球自由贸易体系发起的全面“关税战”。2025年4月2日,美国向世界同时发起“关税战”,将平均有效关税税率从2%激增至约16%,为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高水平。特朗普对中国滥施关税高达145%,导致“股债汇三杀”。
这些政策的长期后果正在显现。经济学家丹尼斯·斯诺尔指出,特朗普政府正通过推高联邦债务、削弱美联储独立性以及广泛对主要盟友加征关税,系统性地侵蚀支撑美元霸权地位的七大支柱——从宏观经济稳定到深度流动的金融市场,从央行独立性到法治系统,从全球公共产品属性到贸易与金融强国地位。斯诺尔警告:随着贸易壁垒增高和外汇波动加剧,资本流动、储备管理、支付体系及资本市场运作日益局限于竞争性区域集团。
从战争风险的角度看,特朗普的经济政策正在加速全球经济的“区域化”和“武器化”。当各国被迫在贸易上“选边站队”,当经济制裁和关税成为日常外交工具,当美元储备体系的不确定性推动各国加速“去美元化”——这些趋势都在为未来的全球冲突埋下伏笔。历史上,大萧条后的贸易保护主义浪潮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重要经济根源。特朗普正在以“美国优先”为名,重演那个危险的历史剧本。
(二)核军控崩塌:人类重返核边沿
特朗普第二任期最令人忧虑的安全政策,是他对美俄核军控体系的全盘否定。2026年2月5日,《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New START)正式到期,特朗普拒绝续约,称该条约为“糟糕的协议”。这是美俄之间最后一项核军控条约。条约失效意味着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美俄之间首次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的框架来管理战略核力量的部署。
分析人士指出,特朗普政府任凭该条约失效,背后是“大国竞争”的算计:美国一方面希望将更多国家纳入核军控框架来限制俄罗斯的优势,另一方面又要打造旨在实现自身“绝对安全”的“金穹”导弹防御体系。但正如俄方所指出的,“金穹”反导体系极具挑衅性,从根本上违背了军控条约的精神。
更令人不安的是,特朗普还提出了恢复核试验的主张。这种全方位的核扩散姿态,正在引发连锁反应。伊朗最高领袖遇袭身亡后,梅德韦杰夫断言:伊朗将“以三倍的精力”追求核武器的制造。核军控体系的崩塌、核试验的恢复讨论、核扩散压力的上升——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正在将人类重新推向核战争的边沿。正如梅德韦杰夫所警告的:如果核冲突真的发生,“广岛和长崎将是沙盒中的儿童游戏”。
五、战争风险评估:低概率与极高代价的悖论
综合以上分析,特朗普是否会“发动”世界大战?答案比简单的“会”或“不会”更为复杂。
从特朗普的个人动机来看,他并不希望打一场世界大战。他的核心目标是“让美国再次伟大”,而非将美国拖入一场可能终结美国全球霸权的全面冲突。他的“交易型外交”逻辑恰恰是:通过制造可控的危机、施加强大的压力,迫使对手在谈判桌上做出让步,从而避免战争的同时获取最大利益。正如他反复宣称的:“我结束了八场战争。”他渴望的标签是“和平缔造者”,而非“战争总统”。
然而,真正危险的不是特朗普“想要”战争,而是他的策略正在系统性地降低战争的门槛,增加误判的风险,并使冲突升级的通道变得更加不可控。具体而言,三大机制正在发挥作用:
第一,制度约束的消失。 特朗普大规模退出国际组织和条约,本质上是在拆除管控国际冲突的制度“防火墙”。当联合国机制被边缘化、当军控条约被抛弃、当多边协商渠道被堵塞,各国之间一旦爆发争端,能够有效管控和降温的手段将极为有限。
第二,多点并发与风险共振。 俄乌僵局、伊朗战争、台海紧张、全球贸易战——这四条战线同时处于高压状态,且相互之间存在联动机制。伊朗关闭霍尔木兹海峡会推高全球油价、加剧通货膨胀;俄乌谈判破裂会激化欧俄矛盾、削弱北约凝聚力;台海误判可能将中美拖入直接冲突;关税战则在经济层面恶化各国关系、降低合作意愿。当这些压力点同时接近引爆点时,一个点的爆发可能触发多米诺骨牌效应,将整个系统推向失控。
第三,误判螺旋的加剧。 特朗普的“极限施压”策略高度依赖对手的“屈服”。但当对手选择不屈服——正如伊朗在被反复轰炸后仍未崩溃——特朗普面临的是“升级还是丢脸”的经典困境。伦敦国王学院的克里格教授指出,美国在中东集结了如此庞大的军事力量,已经到了“必须有所行动”的地步。但这种行动一旦发动,后果难以预测。历史一再证明,大国之间的战争往往不是出于精心策划,而是源于在压力之下的一次误判、一次过度反应、一次无法回头的升级。
六、结语:临界点上的世界
2026年的世界正处于一个危险的临界点。欧亚集团将美国定性为“全球秩序的主要威胁”,这一判断背后是对特朗普政策的深刻忧虑。特朗普或许不想要世界大战,但他正在创造一场世界大战的完美条件:制度约束被拆除,多点危机同时加压,误判螺旋不断收紧。
加拿大总理卡尼的警告值得深思:“我们正处于一场断裂之中,而非转型之中。”当旧秩序崩塌而新秩序尚未成型,当规则被抛弃而丛林法则重现,当“交易”成为唯一的外交语言——世界正在滑向一个极为不确定的未来。
特朗普的外交哲学建立在一个危险的假设之上:他可以制造可控的危机来获取利益,然后在最后关头将一切拉回安全线内。但历史的教训是:危机一旦被释放,就不再服从于释放者的意志。1938年的慕尼黑,张伯伦以为通过“交易”满足了希特勒的领土要求就能换来“时代的和平”;1914年的萨拉热窝,没有人相信一声枪响会引爆持续四年的世界大战。
今天,在特朗普治下美国退出66个国际组织的同一年,在美以联军持续轰炸伊朗核设施的同一个月,在美俄之间所有核军控条约都已失效的同一时期,世界再次站在了危险的十字路口。大战或许并非必然,但通往大战的道路从未如此清晰可见。阻止这场灾难,需要的不是更多极限施压式的“交易”,而是回归对话、重建规则、修复互信——这些恰恰是特朗普外交最缺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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