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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动态丨这短暂十多天的花季,稍不留神,便悄无影踪

作者:本站编辑      2026-04-14 19:29:21     1
展览动态丨这短暂十多天的花季,稍不留神,便悄无影踪

春风拂洛城,牡丹溢清香。

正值第43届中国洛阳牡丹文化节,春意正浓、繁花似锦之际,洛阳美术馆「江宏伟作品展」正如期展出,展览时间为2026 年3月25日至5月5日,展期持续开放,诚邀广大市民与游客前来赏画品艺,共赴这场春日里的笔墨雅集。

「鸟鸣四季」江宏伟工笔花鸟作品展

指导单位

洛阳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主办单位

河南省美术家协会

承办单位

洛阳美术馆(洛阳画院)

洛阳市美术家协会

展览时间

2026年3月25日-5月05日

展览地点

洛阳美术馆(洛阳画院)

三楼展厅

自己从事花鸟画四十多年,也经历了四十多个垂丝海棠的花季,有“海棠依旧”的欣喜,也有“应是绿肥红瘦”的伤感。从二十多岁的少年到过了花甲,而这短暂十多天的花季,稍不留神,便悄无影踪。

*文章节选自《只有花儿不会老》(江宏伟 著 三联书店2025-5)

江宏伟

1957年生,江苏无锡人,1977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并留校任教,专攻花鸟画,曾任南京艺术学院教授。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画院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闲庭看海棠,72cm×97cm,2014年

垂丝海棠

多少年过去了,

我还是以一种相同的语言,

叙说着逝去且还会再返回的故事。

垂丝海棠刚打花苞时,如花生豆般的胭脂红,叶子也刚冒芽不久,很快已成沉甸甸的绿。远看绿意中点缀着红点,有着点彩派修拉画的意思。没过上几天,满树成了以粉白粉红为主题,而深绿小叶片成了装饰,星星点点地夹杂在粉红粉白间,光彩夺目。

海棠的繁密,填满了空隙,琐碎而迷乱。从工笔画的角度,描绘它除了耗费大量的时间,还会带来画面的零乱,特别不是折枝而是满景时,很难求得统一。

一阵风,盛极的花瓣纷纷地飘落在碧绿的草地上,落英似的图案,红白绿相互交织,树身有种绿肥红瘦的意思了。而我正在费劲地一点点分染着花朵。

垂丝海棠区别于其他海棠。若另一种海棠,我也画过,属于小丛灌木,名为贴梗海棠。花朵贴着梗而生,其实贴着梗而生的花有很多,像梅花、桃花……都是贴梗而生。垂丝也非是海棠的专利,樱花、梨花都是在一段梗上,冒出一簇由一条条细细的茎连着的花。或上扬或下垂,互为重叠。盛开时密密匝匝似是无序,散乱而缭眼。若是仔细辨别,也是井然有序,大自然自有着严密的程序。

自己从事花鸟画四十多年,也经历了四十多个垂丝海棠的花季,有海棠依旧的欣喜,也有应是绿肥红瘦的伤感。从二十多岁的少年到过了花甲,而这短暂十多天的花季,稍不留神,便悄无影踪。

细数几十年间的海棠依旧,真正凝神专注在海棠身上也就六七次。因着这六七次的专注凝神,大小尺幅的垂丝海棠的画作也有数十幅了。

看到这些画面,海棠花盛开的场景便会频频浮现。各种描绘时的状态与心境会叠印在这一幅幅画面中,豁然闪出的姿影,让我的心情多了一份留恋,仿佛是一幅遥远的幻景。

搬到郊区居住不觉已过十九个年头。刚住时便移栽了一棵垂丝海棠,透过客厅的大玻璃便能观赏。

院内的垂丝海棠

上世纪70年代所在的学院也称黄瓜园,整个校园就几幢楼,最高仅三层,可谓地广人稀。虽称不上林木繁盛,但礼堂前的几棵老松前,伴有两棵垂丝海棠与几棵重瓣樱花。那个特殊的年代,花木很少,因为花木是资产阶级的,但梅花是幸运的,有毛主席的词《咏梅》做依靠,所以在公园经常可看到它的身影。而相对盛开的垂丝海棠与重瓣樱花的确是第一次见。当然,有心记得名称,是因着花鸟课上对着它写生才加以关注。

记得多年前在海棠花下写生的情景:一开始充满着新鲜劲儿,细致地辨别碎花细条,一丛丛一朵朵地相交相杂,柔软轻薄的花瓣又曲曲折折地连成一片;渐渐地精神有些迷离,昏昏沉沉恍如梦中。

4月上旬的阳光并不炽热,但光照明亮。在明亮的光线下,细察其体态结构,说实话真得耐着性子,硬着头皮,将多瓣拢成一朵,又将几朵聚成一簇。看着表,得在40厘米见方的纸上,熬上二三十个小时,用铅笔使碎密的花布满纸面,再将一枝枝连接成林,这还真得有傻劲儿。为了持续这傻劲儿,还会傻傻地搜刮起几句古诗词,如乱红飞过秋千去”“应是绿肥红瘦等,让傻变成一往情深的模样。说白了,根本无诗意可谈,仅是一种赌气般的固执。固执的好处是让时间与精力填入最切实的客体,沿着客体的壳来寻求内部的秩序与节奏(当然这种经历并非仅与垂丝海棠相随,也成了面对每一幅画稿时的常态)。

所以,这棵海棠成了连接自然与时光的记录。春风吹动,时节转换,每个细节都发生着变化,由此形成的意象也改变了。多少年过去了,我还是以一种相同的语言,叙说着逝去且还会再返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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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丝海棠中的白孔雀

今天,仅是给开屏的白孔雀染了白粉,又罩了几层灰紫色,模糊成若隐若现的影子,便开始用尖细的勾线笔蘸上白粉丝毛,整整六个小时才完成一小部分。由于使用的纸质比较光滑,白色的粉质颗粒较粗,密密的白线浮在表层,纵横交叉的羽翼细丝,很像渔网在重叠间产生出不规则的格子,很孤立地跳出画面。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不必为此时的不和谐操心,得花上三天的时间将所有的羽翼全勾上白线,如同大自然是不计成本地展示华丽,尽管有着它的周期。

春风沉醉,97.5cm×121cm,2019年

恰好,画室的楼道及客厅在重新粉刷,本以为将白涂料刷一遍便可完事,哪知已整整三天还未完工。得先补腻子,待干,再磨砂,然后方可刷上涂料,还得重复三遍。原来仅将墙面刷新就需这么多的程序,得耗费整整一周的时间。而我渲染一幅画,让物体的几个部分恰到好处地融为一体,也是需要无数的工序叠加而成。细节、体积、质感,其间的色相对比、浓淡分寸,需在一遍遍一道道的工序中方能妥帖。

灵感、激情,似乎越来越远离我的作画过程,枯燥而机械地制作画面是我的常态,在常态中还得时刻保持着警觉。

为了能有持续的耐心,我将一只展开的白羽分割成几个区域,每天完成其中的一个区域,不做喋喋不休的思索,不衡量那些所谓的艺术问题,让心安静,也让心智处于麻木的状态。在安静与麻木的状态下,一张白色的网渐渐编织而成。

为了让白羽叠显出光泽,得让一片盛放的海棠隐在蓝色的阴影中。这片阴影使纷乱的垂丝海棠成了一个背景,于是华丽缤纷的花枝在深暗的调子中展现,纵有千般丽质,只能委屈地隐退成背景。虽然,粉紫红的花朵与翠绿的小叶片吸引着我的注意力,事实上我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分染着碎密的花瓣,容不得情绪的宣泄,而是长时间忍受时光的流淌。似乎这种忍受成了我的绘画方式。不计较成本地将大好光阴耗费在碎花细叶中,纵有许多的不甘,但清楚地明白——这便是我的一种宿命。

白孔雀,178cm×120cm,2018年

粉红的花从蕊部用白粉徐徐地向外延伸,胭脂色又从花瓣边缘向内过渡,花朵的体态、色泽刚被唤醒,一片暗蓝色又罩上了艳丽的花朵,如此反复着,其目的仅是想让白色的孔雀具有晶莹透彻的白,让花木沉入迷乱的底色之中。

虽然,画室与楼道的粉刷早已翻新敞亮,但我仍在继续着我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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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江宏伟——三联书店三联书情

 江宏伟工笔花鸟作品展展览现场


编辑:黄正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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