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锋 展览 | 转化与再造之力——邬建安个展《变形记》在罗马揭幕

《邬建安：变形记》展览现场

致谢：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视频制作：Monkeys Video Lab

?

显然，现任罗马美术学院院长、策展人翁贝托·克罗皮（Umberto Croppi, 1956—）在邬建安的艺术中也找到了某种类似的“有序的混沌”，他策划的艺术家最新个展《邬建安：变形记》（Wu Jian’an：Metamorphoses）从标题上明示了这层联系。2026年3月24日，展览在公元298年始建的意大利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Museo Nazionale Romano – Terme di Diocleziano）正式举办，从古老的洞见出发，在一处宏伟的地标性历史空间内陈列艺术家不同多个系列、尺度迥异的代表性创作，呈现他有关变化、延续与再造的艺术探索，并籍此展开一场东西方艺术的精神之间可见、可知亦可感的对话。

《邬建安：变形记》展览现场, 致谢：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

摄影：Dinamica Studio, Monkeys Video Lab

?神话是一幅不断变化的马赛克

“昆仑之墟，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 

——[晋] 郭璞注，《山海经海内西经》卷十一

“最先出现的是混沌（Chaos），其后是广阔胸怀的大地女神盖娅……她使所有人胸中的心灵与智慧的谋略得以安定。”

 ——赫西俄德（Ἡσίοδος，约前776年-前7世纪初）,《神谱》

奥维德笔下若干表现“变形”的神话故事——如被太阳神追逐而变成月桂树的达芙妮——意在揭示世间并无恒定不移的本形，而在邬建安的视野里，神话也不止是供今人联想过去的知识遗存，它更像是理解当下的一面奇异的透镜。

从创作的早期开始，邬建安一直将部分的注意力聚集在东西方的神话宇宙当中，中国上古神话与奇异地理的百科全书《山海经》无疑是他最钟爱的，典籍中记述的种种雄浑瑰丽的山岳河川和其间栖居的奇异生灵，在他的创作中直观地显现，并在持续推进的若干个并行的主题与系列中以不同的面貌得以复观。

《九重天》在《邬建安：变形记》展览现场©邬建安, 致谢：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 摄影：Dinamica Studio, Monkeys Video Lab

在本次展览中出现的《九重天》（The Heaven of Nine Levels，2008）是这个创作方向的早期代表。鸟、羽人、人、老虎、青蛙、鱼……现实与传说中的生灵彼此包裹、层层嵌套，从天空到陆地再到水底，构成一个向四周延展的循环涌动的同心圆。在这个艺术家虚构的天界/宇宙图景中，源自创世神话的那种开天辟地的生命力缓缓渗透出来，仿佛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幅关于中国远古信仰与文化的图腾；但它的经验显然也是当代的，在艺术家对若干个神话与传说故事的片段进行拆解、糅合之后，重新构建成仿佛梦境般熟悉而又陌生的视觉镜像，生物间不同寻常的组合方式给予微妙的提醒：身份是流动性的存在，“人”、“动物”、“神祗”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可以相互转化，看似稳定的分类、边界与等级——无论是文化的、自然史的，甚至生物学的——未必恒久，或许都是发现世界的过程中相对而暂时的一瞬。

在邬建安的想象里，神话不仅能够穿越时间，也是一种跨文化的语言。在创作七联画《七层壳》（Seven Layered Shell，2011）时，邬建安的关注从中国古代神话延展至亚洲、欧洲和南美洲不同地区广阔的神话与传说体系，以此为源泉，他创造了186个脱胎于古籍或来源于想象的角色形象；其后，艺术家以这些形象为“字母表”，通过在不同作品中以不同的方式对它们反复地拼贴和重组，发展出另一个标志性的作品系列——“化身”（ “Incarnation” series，2011至今）。

 《天行健-四季奔跑之春》, 邬建安, 水彩纸镂刻, 水彩, 丙烯, 浸蜂蜡, 棉线缝缀于背绢宣纸,

190 x 285 cm, 2024-2025©邬建安

《刑天-紫》, 邬建安, 水彩纸镂刻, 水彩, 丙烯, 浸蜂蜡, 棉线缝缀于背绢宣纸, 237 x 195 cm, 2021-2022©邬建安

《刑天》（Xing Tiān, 一组七联，2021-22）与《天行健-四季奔跑》（The Eternal Cycle-Running through Seasons, 一组四联，2024-25）在近年的“化身”系列中体量最大的两组作品。按策展人的话来说，它们是“变形的主题迎来的一场庆典般的呈现”。以不屈精神闻名的无头巨人《刑天》端坐在不同的光色里，对称的画面结构带来沉稳的纪念碑性——虽然身体遭到破坏，但他的精神依然雄劲，是在创伤中仍能绽放出旺盛生命意志的中国上古勇神。《天行健—四季奔跑》的题目来自《周易》，作品的造型语言则汲取了古希腊-罗马美术的传统，也可见未来主义表现运动场景时的画面特征；奔跑、扭转、穿插、聚合的身体语汇转化成季节流转、四时变幻的映象，生命不可遏止的推进力量以惊人的强度表现出来，成为思考与演绎时间、身体与宇宙关系的图像剧场。

克洛德·列维-施特劳斯（Claude Lévi-Strauss, 1908-2009）在《神话与意义》中写道，“由于神话的细胞（mythical cell）可以有无限多的组合和重组的方式，于是乎确保了历史的开放性格。” 邬建安以艺术“重写”的“神话”同样是开放性的，通过借用和放大神话本身的超自然属性，它可以带来某种松动既定认知框架的转化的力量；有趣的是，这种转化并不依靠“新观念”的震撼，而是透过不同文明间的神话当中那些历久而弥新的部分，提炼出潜藏在人们内心深处的精神和情感原型。

?媒介和技法写就新的艺术诗学 

“与许多在‘传统’与‘前卫’之间做出取舍的艺术家不同，邬建安将二者视作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这使他成为当代艺术家中，以颇为强烈的方式创造出一种全新诗学的人物之一；他并不与西方艺术对立，却也不去模仿它；他的工作处于一个意味深远的位置上：运用并深掘地方性与中国的文化传统，将其转化为一种当代艺术的语言，并把这种独特的另类‘现代性’引入全球的艺术体系之中。”

——翁贝托·克罗皮，《变形记：邬建安的有序混沌》，2026

“邬建安以自己的艺术感知为媒介，使这些材料重新获得生命，并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形式。”

——阿德里阿诺·贝伦戈（Adriano Berengo），《双重之见》，2026

《刑天》和《天行健 四季奔跑》系列在《邬建安：变形记》展览现场©邬建安, 致谢：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 摄影：Dinamica Studio, Monkeys Video Lab

“化身”系列绘画的一个显著特征，是让成百上千个细小的形象单元完成某种视觉的“和声”。从远处看，作品展开为若隐若现的、介乎抽象与具象之间的轮廓和整体形态；而当走近时，奇异的视觉锐度和吸引⼒在渐渐增强，观者会辨认出无数个引人入胜的微小形象在列队，在搏斗，在相互挤压，或者翩翩起舞。一个故事嵌入另一个故事，一个人物牵连另一个人物，在无始无终的变化的关系网络中，一个“整体”渐渐成形，这好像正是生命的构成方式——由无数活跃的DNA细胞各司其职组织起来的有机实体，也像当代人复杂的精神结构——一个信息和记忆的碎片昼夜疾驰的过载的高架桥。

《刑天》与《天行健-四季奔跑》组画是同系列作品中体量与复杂程度之最，舞动的彩色小人涌向画面的边缘，整体呈现出一种容量高度饱和的状态。这无疑展现了艺术家卓越的图像创造能力，也凸显了其运用媒介的跨度。展览的预览现场，hestetika 杂志的记者在《天行健-四季奔跑之冬》作品前长时间驻足，随即评论道，“这件作品像一座档案库。手工性从来不是用来怀旧的：它成为了一种态度。古老的传统被置于当代的张力之中。” 安莎社（ANSA）的记者则为两组图像精细入微的皮革镂刻装置——《九重天》和《精气 之一》（Vital Essence No.1, 2019）所吸引，认为“作品承袭中国艺术的传统，展示了一种对传统手工艺的创新性运用。观者进入了一系列宏大的与手工制作的传统巧妙结合的当代作品之中。”

《刑天》和《天行健 四季奔跑》系列作品局部©邬建安

摄影：Dinamica Studio,Monkeys Video Lab

确然，《九重天》与《精气》的造型原理根植于传统皮影，并直接由手工艺大师合作，从当代眼光出发，挑战刻制的尺度和精度，完成带有强烈视觉张力与象征性内容的视觉史诗。展览中的另一组作品《看不见的面孔》系列（Invisible Faces, 2019）则是与意大利穆拉诺岛（Murano）传承百年的手工玻璃吹制工艺的联袂，艺术家与贝伦戈工作室（Berengo Studio）的大师在熔炉前的共鸣，让玻璃成为探索生命矛盾之谜的完美媒介——作品内与外两层“面孔”，恰如我们每个人都携带着自己的内在世界，揭示或发掘我们最深处的思想与情感，可能需要一生——甚至更长——的时间。

在创作“化身”系列作品时，邬建安同样选择以“手工性”的语言来表达每一个精细刻画的线描形象。每个特种纸单元在通过激光镂刻后，再继续逐个完成手工染色、浸蜂蜡、定位拼贴和用棉线缝缀在背绢纸上、打结固定等一系列步骤；尽管画面的结果不意直接彰显这些步骤所代表的严谨与理性，但消耗的时间与注意力层层累积，使作品浮现出某种掌控与失控之间的微妙平衡；画面上惊人的视觉密度，让观者在观看作品时感受到“织物”般的结构感。在这里，克罗皮也援引了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 1915-1980）将文本描述为一种“织物”（拉丁语, textus）的观念，将邬建安的作品描述成某种“织物”：“作品不存在一个唯一的视觉中心，它们是不断生成的组合体，由无数微型故事聚合而成……面对邬建安的作品，眼睛已不能仅仅停留于‘观看’，而必须‘书写’出自身的视觉路径，在细节与整体形态之间不断迷失，不断游走，不断辨认。”

《邬建安：变形记》展览预览现场, 致谢：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

摄影：Dinamica Studio,Monkeys Video Lab

于此，“变形”不止于内容的位移，它也在作品的物质层面发生。在脑、手与物的协同中，媒介的物质属性在图像的建构中显化或迁移，并反过来修正图像；“手工”成为材料、时间、注意力、误差和偶发性显影的方法；时间是一种因持续而带来改变的力量，“重复”因而为作品叠加了另一层韧性，使其有能力承载复杂的观念与图像精神；对秩序的精密调度来自对⼈类视觉和⼿⼯制作基本原理的探究，技艺的传统被继承和再次组织，纸、蜡、皮、线、玻璃、剪刻、镂刻、刺绣……每一种材料和技艺在经历重新发现与“再造”，继而演进为当代视觉经验的一部分，一种新的当代形式，一种活的语法。

?万物皆变，无物消亡 

“这些来自古罗马时代的厚重砖墙，辐射出令人难以置信的物质力量；被它们围拢的空气也都变得精神性十足。也许只有剥离了重量感的光和影子，才能与这古墙的空间平静地交流。”

——邬建安，《向时间致敬》，2026

据博物馆官方介绍，戴克里先浴场在公元298年至306年之间建成，占地13公顷，可同时容纳多达3000人。从“热水厅”（calidarium）、“冷水厅”（frigidarium）和4000平方米的纪念性露天泳池，到米开朗基罗在1561年为浴场扩建的修道院与回廊，这一处“在规模与保存状态上都堪称世界独一无二的纪念性建筑群”，成为展览得天独厚的富于隐喻性和历史深度的现场。

浴场自身正是关于“变形”的：水在这里流动，温度在这里交替，身体在短暂停留后回归洁净，而今，古罗马帝国的气象在褪去铅华的空旷遗址中震荡出回声。正如奥维德在《变形记》中讲述的，“万物皆变，无物消亡”（Omnia mutantur, nihil interit），时间从未消失，空间也并非背景。戴克里先浴场是一部巨大的建筑史诗，而非艺术家通常面对的“白盒子”，作品的进入，意在考虑如何与场所建立直接的对话，将种种先于作品存在的功能、象征和能量一并纳入展览的叙事之中。因而，《变形记》展览被构想为一场沉浸式的旅程，或者按照克罗皮的说法——一条对应并诠释空间状态的“净化之路”。

《素色的面孔》在《邬建安：变形记》展览预览现场, 致谢：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

摄影：Dinamica Studio,Monkeys Video Lab

《素色的面孔》（Masks，2017，2025）是这条路的起点。360张巨大的牛皮“面具”成排列队，在明亮开阔的空间中，如墙壁般“漂浮”在半空，又从两个大厅中央穿行而过，形成连通空间的纪念碑式的结构。作品以原始形态的牛皮材料为基底，在其软化的表面进行切割，晾干的过程中，自然规律与人为的设计合力，让切口收缩成近似古代世界不同文明间常见的面具形象。

浴场斑驳的石墙与作品在颜色和表面肌理上相互激发，刻画古希腊-罗马神话故事与世俗生活的石雕和浮雕石棺，与面具的形象彼此呼应，石材硬挺的轮廓与牛皮参差的边缘相映成趣——在高耸而静默的浴场遗址内，柔软的有机物为空间带来一种柔软的温度，于静谧处，似乎听得到古物的呼吸，建筑惊人的体量没有将作品“吞没”，反而展现了一种仿佛作品“回到来处”的心安理得。

《看不见的面孔》系列在《邬建安：变形记》展览现场, 致谢：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 摄影：Dinamica Studio,Monkeys Video Lab

沿着“面孔的围墙”行走，会偶遇一些更小的“脸”：《看不见的面孔》玻璃雕塑被安置在镜面基座上，它们既像来自另一颗星球的访客，又像从古老的神话世界穿越而来的精灵。当观者试图捕捉外层作品的形象时，内层的样貌就会隐去；而当注意力转向内部时，银质的表面带来虚与实的反射，在人眼成像的合谋下，使得外层的形态和质地暂时模糊。液态的玻璃凝聚成坚实的物质，它们又如气体般时隐时现，光线与对环境反射被纳入造形的一部分，与观者投射上去的影像共同参与新的意义生成。

穿过《素色的面孔》的“门洞”，《精气 之一》在馆藏古代墓穴文物表面投下暖光。精细雕镂的人像内外聚散着游弋的曲线，是对东方文化传统中象征生命与能量的“气”的表达。在这里，空寂的墓穴墙面与作品的“重屏”，仿佛生命的内在气息穿越时空在遗址深处显形，照亮冥想般的场景。

《精气 之一》在《邬建安：变形记》展览现场, 致谢：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 摄影：Dinamica Studio,Monkeys Video Lab

作为展览另一处视觉高点，《九重天》从幽暗中浮现，巨大的投影让自身与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神话图像相接：浴场地面保存完好的马赛克镶嵌画，描绘了希腊神话中赫拉克勒斯战胜河神阿刻洛俄斯的场景，力量在冲突中获得证明，大力神与河神在搏斗中将力量与转化同时呈现；《九重天》则没有最终裁决意义上的胜者与败者，在流动的循环中，秩序也因此显现为一种动态的平衡。类似的对话也出现在《刑天》系列作品的展示方式上。浴场门楣上陈设着特列伊战争题材的壁画，赫克托尔的躯体被绑在马车上拖行，成为阿克琉斯炫耀成功的奖章；而不远处端坐的《刑天》则讲述了另一个故事：失败不等于终结，不屈的意志可以驱动毁坏的身体继续战斗，“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如此，作品在空间中展开有关“变形”的辩论：它既关乎力量的显现，也关乎强弱的无常；既关乎对抗与冲突的英雄叙事，也是强调共生与持续变化的宇宙观。

《邬建安：变形记》展览现场, 作品、空间和文物相映成趣

致谢：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

摄影：Dinamica Studio,Monkeys Video Lab

通过对空间与作品关系的细致经营，展览尝试让将图像、材料及其承袭而来的故事从各自封闭的文化位置上离开，综合进一个动态的交互过程。新华社记者在开幕现场的报道中，称这场展览“为观众带来一场东西方、古与今交汇的艺术对话”；意大利国立罗马博物馆总馆长费代丽卡·里纳尔迪（Federica Rinaldi）则这样描述这场对话的意义，“邬建安的创作展现了艺术如何跨越地理与文化的界限，在看似相距遥远的文明之间建立联系，邀请观众思考身份、记忆与转化等具有普世意义的主题。”

无论借用奥维德笔下的“变形”，还是庄子笔下万物间不断转化界限的“物化”观念，《变形记》都尝试激发一种共同经验，一场有关人的有限性与无限性的体悟，一场有关生命的转化与再造之力的礼赞。如同《素色的面孔》中的每一张面孔都朝向浴场那幅关于生命、爱、终结与循环的古代箴言壁画——《认识你自己》（gnōthi sautòn），当观者走进这座跨越十七个世纪的历史的圣殿，在身体的俯仰回转之间与作品邂逅，视线被牵引投入墙面、作品、脚下与虚空，最终收获的是一份独属于自己的智慧与经验，在感知和心理之中某种新的变形的发生。

部分媒体对《邬建安：变形记》展览的报道简报。来源：网络

《邬建安：变形记》是艺术家在欧洲的首个机构个展，也是他的作品迄今在欧洲的最大规模的展示。展览的同名图录将采用意大利语和英语两种语言，收录展览中的所有作品，以及翁贝托·克罗皮、阿德里阿诺·贝伦戈、石晨叶等学者撰写的文章，和包洪蕾主持的与艺术家的对谈。

本次展览将持续至5月17日。

?

《邬建安：变形记》

 Wu Jian'an：Metamorphoses

时间：2026年3月24日至5月17日

地点：意大利, 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

地址：Via Enrico de Nicola, 78，Roma, 00185 Italia

策展人：翁贝托·克罗皮(Umberto Croppi)

展览指导：费代丽卡·里纳尔迪（Federica Rinaldi）意大利国立罗马博物馆总馆长

展览协调：朱利亚·奇雷内伊（Giulia Cirenei）

意大利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策展人

支持机构：意大利共和国文化部

主办机构：意大利文化部博物馆总司  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  贝伦戈基金会

承办机构：贝伦戈文化（上海）

特别支持：偏锋画廊  前波画廊

关于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

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Museo Nazionale Romano Terme di Diocleziano）是意大利的国家级博物馆，也是世界级文化遗产保护机构。该馆位于罗马市中心，坐落于戴克里先浴场（Baths of Diocletian）遗址内，浴场建成于公元4世纪，占地约13万平方米，是古罗马帝国时期最大、最恢宏的的浴场之一，也是当时重要的社交与文化中心。16世纪，文艺复兴巨匠米开朗基罗亲自将浴场的冷水大厅改建为“天使与殉道者圣母大殿”，使浴场获得在文化艺术历史上的又一次新生。

博物馆的馆藏涵盖了从古罗马到文艺复兴时期的重要艺术作品，代表了意大利古代世界艺术的高峰；博物馆也收藏世界级的古代文物和历史遗迹，成为研究古代文化、艺术和建筑的重要资源。通过举办高品质的国际当代艺术项目，博物馆不仅是一处非凡的古代艺术和文明中心，也旨在促进一场场前所未有的交流。

关于策展人

翁贝托·克罗皮（Umberto Croppi）1956年生于罗马。现任罗马美术学院院长，意大利知名文化学者、策展人及文化政策专家。克罗皮的学术研究聚焦意大利及国际当代艺术领域，尤其关注古典文化遗产与当代艺术之间的对话关系，长于运用跨文化研究和人类学的研究方法。

他长期活跃于意大利公共文化机构与艺术体系，曾创建和领导佛罗伦萨Vallecchi艺术出版社与BZF当代艺术画廊，以策展人与文化推动者的身份主持了意大利多个周期性展览和国际艺术传播项目，担任若干国际艺术奖的评委会委员，并在多所高校教授文化遗产管理、文化活动组织与文化传播等课程。他也深度参与意大利文化政策的研究与制定，曾出任罗马市政府文化、传播与时尚事务副市长，积累了在公共文化项目、博物馆合作与国际艺术交流方面丰富的经验。

2011年，因在文化领域的突出贡献，他获颁意大利共和国功勋勋章。

关于贝伦戈

几十年来，由阿德里亚诺·贝伦戈（Adriano Berengo）于1989年在威尼斯穆拉诺（Murano）创立的贝伦戈工作室（Berengo Studio）一直活跃在威尼斯的艺术舞台，以在当代艺术领域中确立玻璃这一媒材的重要位置为宗旨，工作室实现了广泛的材料研究、驻留项目、学术研讨和展览活动。贝伦戈基金会（Fondazione Berengo）延续了工作室的愿景，在焕发威尼斯玻璃数百年传统活力的同时，致力于通过创新的合作与伙伴关系，培育一个充满活力的当代艺术社群。

贝伦戈与国际多所博物馆机构共同策划了大型艺术项目，如乌菲齐画廊、国立罗马戴克里先浴场博物馆、圣彼得堡国立艾尔米塔什博物馆、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都灵皇家狩猎宫、伦敦华莱士收藏馆、斯德哥尔摩米勒斯花园博物馆以及纽约的艺术与设计博物馆（MAD）等。

贝伦戈始终对中国文明与艺术充满热情，随着贝伦戈文化上海空间在2025年的开启，贝伦戈将更加积极参与到中国艺术家的创作中去，为跨文化的交流贡献重要的机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