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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展览-石不能言最可人——中国古代绘画中的赏石

作者:本站编辑      2026-03-25 09:38:10     0
线上展览-石不能言最可人——中国古代绘画中的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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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          之

石          美

Traditional Chinese Aesthetics

前言

在中国传统艺术的浩瀚长卷中,奇石,这一自然造化的无心之作,却被文人墨客赋予了深邃的灵魂。它不仅是案头清供、园林点缀,更是一方凝缩的宇宙,一片可供精神栖居的山水。本次线上展览以“中国古代绘画中的赏石”为线索,试图透过笔墨丹青,勾勒出这一独特意象从萌芽到成熟,乃至不断流变与深化的千年轨迹。

第一单元丨林泉缀玉

在中国山水画的长卷中,奇石最初并非主角,而是林泉的眉目,自然的注脚。或为高士坐对之景,或为竹兰依傍之骨,它们静立于庭院一隅、溪涧之畔,以磊落之姿点缀着尘世之外的理想国度。本单元展出的作品,石虽为“补边缀景”之用,却承担着构图的气眼与意境的支撑。画师以细笔勾勒石的轮廓,以水墨皴擦石的纹理,那一方方或卧或立的赏石,如同散落在林泉间的碎玉,虽不言不语,却为画面注入了清高古雅的气息,奠定了山水精神的底色。它们是背景,却定义了前景的意义;它们是配角,却暗藏着天地的主角——自然之道。

赏石之美

高逸图

唐代 孙位

45.2cm x 168.7cm

上海博物馆藏

此为目前传世最早绘有独立奇石的画卷之一,描绘竹林七贤“不事王侯”的生活场景。在山涛与王戎的身前右侧,各置有一方奇石,其形态已具备后世赏石的基本特征。画中奇石并非简单点缀,而是作为高士们“闲居理气”的精神凭依,仿佛汉代博山炉所象征的蓬莱仙境。孙位以细笔勾勒石形,水墨晕染体积,开启了后世以石喻仙山、以石寄林泉的审美先河。一方拳石,在此已是方寸之间的昆阆之形。

赏石之美

雪竹图

五代 徐熙

151.1cm x 99.2cm

上海博物馆藏

徐熙此作以“落墨法”绘就,雪中竹石凛然挺立。画面下方,数方湖石堆叠错落,石体不以线条勾勒,而以墨笔直接写出,皴擦点染间,石的坚硬质感与雪的轻盈覆盖形成微妙对比。徐熙笔下的石,不求奇巧怪诞,而贵在自然野逸——石的孔洞间似有寒气流转,石的轮廓在积雪掩映下更显浑朴苍茫。作为“徐熙野逸”风格的代表,此图之石不饰华彩,却与雪竹共同营造出荒寒清寂的林泉之境,正是“石为林泉骨”的绝佳注脚。

赏石之美

祥龙石图

宋代 赵佶

53.9cm x 127.8cm

故宫博物院藏

宋徽宗以帝王之尊亲绘此石,开启了中国绘画史上以单块奇石为独立创作对象的先河。画中太湖石宛如蛟龙盘旋,顶端生有异草,石上楷书“祥龙”二字。徽宗以墨笔层层渲染出石之坑眼,结构分明,细腻入微,将“瘦、漏、皱、透、丑”的赏石五德尽收笔底。题画诗云“彼美蜿蜒势若龙,挺然为瑞独称雄”,将奇石视为国运祥瑞之兆。此图首次实现了诗、书、画、印的完整统一,构图极简而格调雅致,是院体画精工与文人意趣的完美融合。

赏石之美

枯木怪石图

宋代 苏轼

26.5cm x 50.5cm

私人收藏

此图传为苏轼所作,是文人墨戏画石的典范。画面左侧以枯笔疾扫出一块奇石,石后数枝野草,右侧一株枯木虬曲盘折。苏轼笔下的石不求形似,全以书法用笔写出——飞白如皴,转折如勒,石的孔窍与纹理皆是笔墨节奏的痕迹。正如米芾所评“子瞻作枯木,枝干虬屈无端,石皴硬亦怪怪奇奇无端,如其胸中盘郁也”。这块“怪怪奇奇”的石头,实则是画家胸中块垒的物化,是文人画“写意”精神的早期实践,开启了后世以石抒怀的先声。

赏石之美

古木竹石图

元代 赵孟頫

108.2cm x 48.8cm

故宫博物院藏

赵孟頫提倡“书画同源”,此图便是其理论的绝佳实践。画面以飞白之笔写石,以篆籀之法画树,石的轮廓线干湿浓淡变化丰富,皴法简练而意蕴悠长。赵氏将书法用笔全面融入画石技法——石的勾勒如行草之使转,皴擦如飞白之苍茫,点苔如楷书之顿挫。画中奇石与古木、新竹相映成趣,既有宋人写生之精微,又开元代文人画逸笔先风。此图之石,不仅是自然物象的再现,更是笔墨本体的自觉呈现,标志着画石从状物向抒情的深刻转变。

赏石之美

古木竹石图

元代 倪瓒

64.3cm x 37.3cm

故宫博物院藏

倪瓒画石,最得“简淡”之神髓。此图以一石、数竹、枯木构成极简画面,石以干笔淡墨勾勒,侧锋皴擦,不施渲染而自具立体。倪瓒笔下的石,往往孤立于空旷水面之畔,形销骨立却气韵内敛,正是其“逸笔草草,不求形似”美学主张的体现。石体上的苔点疏疏落落,如夜空寒星,与画面的留白共同营造出清冷孤寂的意境。倪瓒以石自况——孤高、清瘦、不与世俯仰。这种将人格精神完全投射于石的表达,使他的竹石图成为中国文人画精神性的巅峰之作。

第二单元丨孤峰映道

从林泉的配角,到画卷的中心,赏石终于在宋元以后的文人笔下完成了身份的蜕变。当一块奇石独立于绢素中央,下承木座,上锐下丰,它便不再是自然的摹本,而成为人格的象征与宇宙的缩影。本单元呈现的是以石为绝对主角的创作。在这里,画家不再拘泥于形似,而是通过夸张的变形、深峻的线条,赋予顽石以生命。它们如同天地间的孤峰,独立而高傲。画家以石为师,以石为友,更以石自况。在极简的构图中,蕴含着极深的哲思——在一拳之石中,看见千里江山;在孤峰的沉默里,听见内心对坚贞、永恒与自由的回响。

赏石之美

十面灵璧图

明代 吴彬

55.5cm × 1150cm

私人收藏

此卷是晚明赏石文化的巅峰之作,吴彬为米万钟所藏灵璧石“非非石”绘制十面图影。画家以一个月时间反复观摩,从十个角度分别描绘此石的不同面目——正面、背面、左侧、右侧、俯瞰、仰视……每图皆以真实尺寸呈现,参以几何原理、音律节奏,将一块奇石幻化为十重山水。董其昌题跋称其“千山万壑,森然并包”,邢侗以“壧壑奇姿”作引首。此图彻底颠覆了传统山水画的观看方式,将赏石的“面面皆奇”推向极致,证明了一拳之石足以容纳十面江山。

赏石之美

蕉石图

明代 沈周

45.2cm x 168.7cm

上海博物馆藏

画中巨石以披麻皴层层擦染,结构明晰、质感坚硬;石后芭蕉以淡墨勾勒,花青晕染,疏朗错落。一前一后、一实一虚、一刚一柔,在对比中生出无限韵味。沈周自题诗云:“绿暗山窗片雨余,芳心逐一向人舒。老夫病齿搘颐坐,错认寻诗叶上书”。以石为田,以蕉听雨,沈周将庄子的“无用之用”化作笔墨——这蕉石之间,藏着的正是文人超越物我、虚以待物的千古诗心。

赏石之美

蕉石牡丹图

明代 徐渭

120.6cm x 58.4cm

上海博物馆藏

徐渭此图,是“孤峰映道”的极致演绎。画中湖石不以形胜,而以墨胜——水墨泼洒处,石的轮廓已化为笔势的跌宕,石的肌理已融入墨色的焦浓枯润。徐渭将满腔郁勃之气倾注笔端,石已非石,而是画家胸中块垒的喷薄而出。题画诗“牡丹雪里开亲见,芭蕉雪里王维擅”点破玄机:他以王维“雪中芭蕉”为典,故意颠倒时序,让春夏之花与冬日之景同现。这方被墨气蒸腾的奇石,正是徐渭突破造化束缚的精神孤峰——“不求形似求生韵”,在笔墨的狂舞中,完成对命运的抗争与超越。

赏石之美

奇石图

明代 米万钟

120.3cm x 45.2cm

杭州博物馆藏

米万钟的《奇石图》轴是一幅纯粹的画石图,描摹了一方峥嵘奇峰,上尖下锐中间大,线条深峻硬朗,墨色深浅变化,皴法如同英石的雨点花,极具瘦皱透漏之韵,带有变形主义色彩,类似同时代画家吴彬的画石风格,不过感觉更像是一方修治过的赏石。尤其是下承台座,看似像石似木,或许是一种写实之作。左上方有五言题诗一首;“云根结奇峭,鬼斧劈形骸。瞥见悚吟魂,真宜海岳拜。”

赏石之美

石交图

明代 倪元璐

130.0cm x 46.4cm

上海博物馆藏

画中湖石以渴笔焦墨写出,锋棱四露中见苍浑,渴笔与浓墨相映成趣。倪元璐突破明末柔媚画风,以书入画——石的轮廓如草书使转,皴擦处如飞白苍茫,结字奇侧多变的书法风格全然化为石的筋骨。自题“交尽世人惟得此,资他风骨耐他粗”,这“石交”既是与石为友,更是以石自况——那一身硬骨、满纸苍茫,正是倪元璐人格的写照。崇祯十七年,北京城破,倪元璐自缢殉国。这幅《石交图》,成为他与这个世界的最后盟约。

赏石之美

菊石图

明代 陶成

65.2cm x 41.9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陶成此图,是“孤峰映道”中一份疏狂的自白。画中湖石不以细笔勾勒,而以浓墨大笔疾扫——石的轮廓在笔锋的跌宕中成形,石的孔窍在墨色的浓淡间隐现,寥寥数笔而气象全出。陶成自号“云湖仙人”,一生疏豪跌宕、不屈权势,这方以狂放之笔写就的奇石,正是其人格的化身。石后秋菊勾点结合,清贞之气与石的苍古浑朴互为映发。石与菊,一刚一柔、一狂一贞,在笔墨的挥洒间完成了从物象到心象的升华——这“孤峰”之上,站着的正是陶成本人。

第三单元丨斋中供友

当奇石从园林移入书房,从“远观”变为“近玩”,它便彻底融入了文人的日常生活。本单元聚焦于“案头清供”与“叠山置石”中的赏石。它们体量虽小,却置于几案、伴以菖蒲、配以古砚,成为文人朝夕相处的挚友。在这些画作中,石与盆景、书籍、鼎彝共处一室,构成一个微观的文化宇宙。在这里,赏石不仅是视觉的审美,更是触觉的把玩与心灵的慰藉。它象征着一种内敛的、精致的、与古为徒的生活态度。斋中有石,则陋室不陋;心中供石,则俗世不俗。

赏石之美

白描人物故事图

元代 钱选

21.5cm x 20.5cm

弗利尔美术馆藏

这件作品描绘了一个文人坐在一张天然的大石桌旁,桌上同样摆放了很多大大小小、造型各异的赏石,文人正手捧一块石头细细端详,足见他对石头的喜爱。桌上奇石通过堆叠、摆放,变幻化成不同的山川气象,在方寸之间游目骋怀,纵情山野。此时赏石还没有人为配上木质底座。

赏石之美

香山九老图

明代 谢环

29.8cm x 148.2cm

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

画面主体轩阁内,红色方几上单独摆放一方灵璧或英石,置于紫色方形木座之上,座有束腰、卷云足。谢庭循以工笔纪实手法,记录了15世纪中叶文人间兴起的木座供石风尚。木座的出现,是观赏石成为独立艺术门类的重要标志——“拿走底座,奇石还原为自然物体;放回座上,便从石头变成了艺术品”。画中白居易正与八老雅集,而案头那方石,静默地见证着这场跨越千年的文人盛会。

赏石之美

冒襄肖像图

清代 佚名

82.0cm x 44.0cm

上海博物馆藏

这幅画中人物面部勾笔细腻,敷彩生动,有波臣派笔意。冒襄头戴黑色幅巾坐于椅上,符合晚明文士的着装特点。但是,此件《冒襄肖像图》轴上并无作者署款,依照裱边两侧清初名士宋荦,王宗儒,韩菼,许嗣隆的题跋分析,是图应作于清初。画面中的桌上只摆放着一块赏石,此时赏石已经成为文人身份的一种象征。

赏石之美

古洗蕉石图

明代 沈周

114.8cm x 28.6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沈周此图,是“斋中供友”的绝佳写照。画中湖石与古洗同列案头——石以披麻皴写出,结构明晰、质感坚硬;古洗静置其侧,与石共作文房清供。石后芭蕉以大笔泼墨,疏朗错落。一石一洗、一刚一柔,正是文人书斋日常相伴之物。沈周自号“石田”,以无用之田自况,而这案头拳石与古洗,恰是“无用之用”的物化——它们不事生产,却滋养着主人的诗心。题诗“错认寻诗叶上书”点破玄机:在这蕉石之间、洗砚之余,藏着的正是文人超越功利、以虚待物的千古诗心。

赏石之美

曹大家授书图

清代 金廷标

90.5cm x 90.1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本幅绘班昭案前执笔,二女携幼儿旁观,除了面对班昭的华服小儿肃立桌前之外,其他的五个孩童或努力想自侍女手中挣脱,或自顾自地塑造调皮。大致圆形与圆形蛋洞门所见到的室外园景,使画面更增空间深度,室内之牡丹,水仙、与外部的白梅、天竺阁相间争艳,添活泼轻快的气氛。虽然所画是汉代典故,但陈设和赏石都是明清以来的风格。

赏石之美

弘历雪景行乐图

清代 佚名

384cm x 160.3cm

故宫博物院藏

此图描绘了农历春节时,乾隆皇帝弘历父子尽享天伦之乐的情景。可以看到在廊柱的后面,花架上放着一盆赏石鲜花,赏石和鲜花搭配在一起也是明清时期常见的形态。石头旁边种着水仙花、南天竹,而在新年岁朝时,也会搭配其他名贵品种的花卉。

结语

在中国传统艺术的浩瀚长卷中,奇石,这一自然造化的无心之作,却被文人墨客赋予了深邃的灵魂。它不仅是案头清供、园林点缀,更是一方凝缩的宇宙,一片可供精神栖居的山水。本次线上展览以“中国古代绘画中的赏石”为线索,试图透过笔墨丹青,勾勒出这一独特意象从萌芽到成熟,乃至不断流变与深化的千年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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