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屈子信


社火,是中华大地传承最久远、普及最广泛、生命力最旺盛的民俗文化活动之一,更是黄河文化体系中最鲜活、最具群众基础的民俗表达。黄河流域作为中华文明的重要发源地,孕育了先民对土地、火种、自然的原始崇拜[1],也为社火的诞生与传承提供了深厚的文化土壤。它源于先民对土地与火种的原始崇拜,历经数千年演变,从庄严的祭祀仪式,走向热烈的民间狂欢,从乡村自发的集会活动,发展成为规模宏大、影响深远的民俗文化会展。在宁夏这片兼具黄河文明、边塞文明与多民族交融文明的土地上,社火不仅是春节期间最具代表性的节庆活动,更是承载文化根脉、延续历史文脉、推动文旅融合、彰显城市精神的重要载体。从会展经济的视角回望,社火以天然的集聚效应、传播效应、带动效应,深刻影响着宁夏文旅产业与文化事业的发展进程,成为镌刻在塞上大地的文化印记与精神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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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火的诞生,植根于中华民族古老的自然崇拜与农耕文明,与黄河文化一脉相承、共生共荣。黄河流域四季分明、农耕发达,先民依水而居、循季而作,对自然节律与天地神明怀有最深切的敬畏。“社”指土地神,是先民对大地孕育万物的敬畏;“火”指火神,象征光明、温暖、驱邪避灾与生命延续。在生产力低下的远古时代,人们依靠土地耕作、用火取暖熟食,对社、火二神格外尊崇,每逢岁首、春耕、丰收等重要时节,便举行祭祀仪式,以歌舞、鼓乐、队列表演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畜平安、家国安宁。这便是社火最原始、最古老的雏形,也是黄河农耕文明最朴素的精神外化。
商周时期,祭社、祭火逐渐制度化,成为官方礼仪与民间习俗并行的重要活动。《礼记》《诗经》等典籍中,均有关于祭祀社神、祈求丰年的记载,仪式庄重,乐舞齐备,具备了早期公共活动的基本形态。秦汉以后,随着社会稳定、经济发展,祭祀活动不断世俗化、娱乐化,逐渐融入杂技、百戏[2]、面具、歌舞等内容,社火由单纯的祭神仪式,转变为民众喜闻乐见的节庆娱乐活动。魏晋南北朝时期,人口大规模迁徙流动,推动社火在全国各地传播,并与地方文化结合,形成风格各异的地域特色。

▲2026年元宵隆德社火展演
图源:固原日报
宋代是社火发展的鼎盛时期。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中就有“其社火呈于露台之上,所献之物,动以万数”[3]214,“游人已集御街,两廊下奇术异能、歌舞百戏,鳞鳞相切,乐声嘈杂十余里”[3]156等详细描绘元宵佳节社火巡游的盛大场面。京城内外,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百戏竞演,各类技艺轮番登场,观者云集,万人空巷。此时的社火,已具备固定时间、固定场所、集中展演、全民参与、商贸随行等特征,堪称中国古代规模最大、影响最广的民间会展活动。
明清时期,随着屯边、移民、商贸往来不断深入,中原社火文化随移民传入西北,在黄河贯穿全境的宁夏落地生根。中原民俗技艺与边塞文化、游牧文化、回族民俗相互交融、兼收并蓄,使宁夏社火既保留了传统社火的喜庆热烈,又形成了粗犷豪迈、气势雄浑、兼容并包的独特风格,成为塞上大地最具生命力的民俗文化形态。
宁夏社火作为黄河文化重要的民俗载体,在《黄河文化丛书·民俗卷》中有这样的记载:在元宵节夜活动达到高潮,早船、高跷、龙灯、舞狮子、抬阁、花棍、跑驴、大头娃娃和秧歌等,在锣鼓箫钲的伴奏下走乡串村,边走边表演。观者如堵,喝彩声此起彼伏[4]。
可以说,社火是中华民族最古老、最朴素的民间会展形式,更是黄河文化在民间社会的活态延续。它不靠刻意规划而自成盛会,不靠商业宣传而万众云集,以最本真的方式,承载着中国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为宁夏地域文化的形成与发展,注入了深厚而持久的力量。

宁夏社火的发展史,是一部移民文化与边塞文化交融共生的历史,更是黄河文化在塞上大地不断传承、创新、扩散的历史。
早在秦汉时期,宁夏作为西北边防要地,戍边将士与当地民众已开展简单的祭祀、歌舞活动,用以祈福、欢庆、凝聚人心,这是宁夏社火的早期形态。明清时期,大量山西、陕西、甘肃等地移民迁入宁夏,将成熟的社火技艺、表演形式、组织方式带到塞上,与本土秧歌、腰鼓、舞龙、舞狮、旱船、高跷等技艺融合,逐渐形成独具塞上气质的宁夏社火。

▲2026年宁夏社火展赛
图源:宁夏文化和旅游
总体来看,宁夏社火的发展大致经历了三个重要阶段。
第一阶段是明清至民国时期,以乡村民间自发组织为主。这一时期的社火,以祈福禳灾、欢庆新春为主要目的,由乡绅、族长或民间艺人牵头组织,表演队伍走村串户、沿街巡游,场面简朴却气氛热烈。社火不仅是娱乐活动,更是乡村社会情感交流、信息互通、物资交换的重要平台,相当于古代民间的小型民俗会展。
第二阶段是新中国成立以后,社火从传统祭祀活动转变为新时代群众文化活动。各级政府积极引导、支持、规范社火表演,融入歌颂劳动、歌颂生活、歌颂民族团结的时代主题,社火规模不断扩大,组织更加有序,内容更加健康。银川作为自治区首府,率先打造城市社火品牌,机关、学校、企业、社区纷纷组建社火队,元宵节大型社火巡游成为城市年度文化盛事,社火的文化功能、社会功能、会展功能得到进一步强化。
第三阶段是改革开放特别是新时代以来,宁夏社火实现了从传统民俗向现代文旅会展的华丽转型。随着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文旅融合发展、乡村振兴等战略深入实施,社火被赋予新的时代内涵。隆德高台马社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成为宁夏对外展示的重要文化名片。社火不再是单一的街头表演,而是集文化展演、非遗展示、商贸促销、旅游体验、品牌传播于一体的综合性民俗会展活动,成为推动宁夏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载体。

▲社火队转庄给乡亲拜年
图源:《六盘山下社火戏》
宁夏社火风格鲜明、气势豪迈、内容丰富,既保留中原社火的精巧热闹,又兼具塞上文化的雄浑大气,更体现多民族文化交融的独特魅力,是宁夏地域文化最生动、最直观、最具感染力的表现形式。
宁夏五市社火各具神韵、一脉相承,既是黄河文化的地域表达,也是塞上风情的集中展现:
银川:依黄河而兴,作为首府都市会展型社火,方阵规整大气、场面恢弘,融合西夏文化、黄河文化与现代潮流,舞龙舞狮、秧歌、旱船、跑竹马、高跷齐全[5],是全区社火品牌展示与对外传播窗口。
石嘴山:地处黄河之滨,以移民文化为底色,平罗秧歌舒展大气、惠农腰鼓刚劲有力,九莲灯、旱船表演灵动飘逸,多民族同台演绎,尽显塞上工业移民城市的包容与豪迈。
吴忠:黄河流经全域,农耕文化与回族风情交融,盐池红色秧歌质朴热烈,青铜峡社火气势昂扬,红寺堡民俗社火贴近生活,表演兼具民族韵味与乡土气息,感染力浓郁。
固原:六盘山下、黄河上游重要水源涵养地,作为 “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非遗底蕴最为厚重:隆德高台马社火被誉为 “空中戏剧”,造型奇绝、故事性强;西吉春官词即兴传唱、朗朗上口;彭阳高跷、泾源秧歌古朴粗犷,是宁夏最具传统根脉的民俗代表。
春官是春回大地的信息,是春满人间的吉祥使者。春官与“春节”“春联”“春天”、“春色”“春风”“春雨”等关于春的信息是密切连在一起的。以下几段是具有特色的西吉春官词:
这个树儿七枝八个叉,两个喜鹊弹梅花。
这个树儿端又端,三年长个榨油担。
两个榔头叮当响,两股银水往进淌。
社火来到商店门,如今商业大不同,
买卖公道生意活,这样的商店咱欢迎。
百货公司一枝花,笑脸迎,笑语答,
你买啥,就取啥,把党的温暖送万家。

▲说仪陈
图源:《西吉春官词》
中卫:黄河穿城而过,依托黄河文化与丝路风情,中宁黄羊钱鞭铿锵明快、动作刚劲[6];海原春官词通俗易懂、乡土气息浓郁;沙坡头、中卫城区社火则兼具秧歌、舞狮、旱船等多种形式,热闹喜庆、地域辨识度突出。
社火在宁夏的传承发展,还与秦腔艺术深度共生、互为表里。作为黄河文化与西北民俗孕育出的戏曲瑰宝,秦腔高亢激越、粗犷豪迈的艺术风格,与社火热烈奔放、气势雄浑的气质高度契合。在漫长的民间传承中,社火为秦腔提供了流动的展演舞台,秦腔为社火注入了故事与艺术灵魂。许多社火队伍本身就是秦腔班子,演员亦演亦唱、亦舞亦戏,高台马社火、高跷、秧歌等表演多以秦腔传统剧目为内容,将历史故事、英雄人物、民俗传说立体呈现。秦腔的曲牌、唱腔、锣鼓经更是成为社火的 “标配音乐”,贯穿巡游、表演、祈福全过程。可以说,宁夏社火的雄浑气韵,离不开秦腔艺术的浸润滋养;而秦腔在民间的广泛传播,也依托社火这一露天剧场生生不息,二者共同构成黄河文化、塞上民俗最具代表性的文化符号。

▲民间戏曲(社火)脸谱
宁夏社火与宁夏花儿同样具有深厚的文化关联。二者同生共长于六盘山地区与黄河流域,同属多民族交融的民俗艺术形态。屈文焜在《花儿美论》中虽未直接论述社火,但其对六盘山花儿音乐特质、地域分布、文化内涵的系统研究,为阐释社火与花儿的同源性、共生性提供了重要学术支撑。他在文中指出花儿“它的各部分总是处于活动的相互作用的状态之中,因而又总是在不断地发生着流变[7]”在民间实践中,西海固等地的春官词大量吸收花儿的曲调、句式与比兴手法,花儿演唱也常作为社火巡游、节庆展演的重要内容,形成 “社火搭台、花儿传情”的生动局面,共同成为宁夏黄河文化与非遗体系中极具辨识度的艺术符号。如以下流传甚广的花儿经典唱段:
十八条骡子盘宁夏,
中卫的河里水大;
千说万说丢不下,
拿一个狠心儿走吧。
天河口里的亮明星,
狮娃儿口里的绣球;
一口一声我出门走,
恩情嘛留在个后头。

▲女子花儿组合
图源:张娜(非遗花儿传承人)

从现代会展经济的规律来看,成功的会展活动具备四大核心功能:集聚人流、带动消费、促进流通、塑造品牌。宁夏社火千年兴盛不衰,正是因为它天然具备这些功能,更因植根黄河文化而拥有持久的生命力与吸引力,成为推动地方文旅产业发展的强劲动力。
第一,社火具有强大的人流集聚效应,直接激活文旅消费市场。每年春节、元宵节期间,宁夏各地社火集中上演,城乡群众走出家门、走向街头,观看巡游、参与互动,形成人挤人、热闹非凡的壮观场面。人流必然带来消费流,小吃餐饮、年货玩具、服饰百货、文创产品等销量大幅攀升,城区商圈、文旅街区、集市摊位客流量成倍增长。以银川为例,社火巡游举办期间,老城商圈、西夏商圈、商业综合体以及各文旅街区客流量同比大幅增长,特色小吃、非遗产品、地方特产销售额显著提升,社火已成为宁夏春节文旅消费最有力的拉动引擎。
第二,社火深度推动文旅融合,补齐冬季文旅发展短板。长期以来,北方地区冬季文旅市场相对平淡,而社火的兴起,让宁夏冬季旅游 “冷资源” 变成了 “热产业”。近年来,宁夏各地依托社火打造特色文旅产品,将社火展演与景区游览、乡村体验、民宿住宿、非遗打卡相结合,推出“社火+景区”“社火+乡村游”“社火+非遗体验”等特色线路。镇北堡西部影城、漫葡文旅小镇、贺兰山岩画、隆德老巷子等重点景点,在社火举办期间游客量大幅增长,真正实现以文促旅、以旅兴商、文旅互促共进。

▲2026年“塞上非遗韵·红火中国年”宁夏社火展赛决赛在览山公园上演
图源:宁夏文化和旅游
第三,社火搭建特色展示平台,助力文旅品牌与特色产业推广。社火现场人气旺、接地气、覆盖面广,是天然的产品展示与品牌推广平台。盐池滩羊、枸杞、葡萄酒、小杂粮等特色农产品,以及剪纸、砖雕、刺绣、社火脸谱等非遗文创产品,借助社火直面广大消费者,拓宽销售渠道,提升品牌影响力。许多农户、合作社、小微企业通过社火打开销路、提升知名度,实现稳定增收。社火不仅带动了特色种养、文创制作、商贸物流等相关产业,更成为推动县域经济发展、助力乡村全面振兴的重要抓手。
第四,社火提升区域文旅形象,增强宁夏对外吸引力与影响力。社火通过现场展演、广播电视、短视频直播、新媒体传播等多种方式,让浓郁的“宁夏年味”走向全国。银川社火、隆德高台马社火等多次登上中央级媒体,成为展示宁夏形象的重要窗口。社火以喜庆、热闹、厚重的民俗氛围,让更多人了解宁夏、关注宁夏、走进宁夏,为宁夏文旅推广、招商引资、城市形象提升营造了良好氛围,创造有利条件。

如果说文旅价值是社火的“筋骨”,那么文化价值就是社火的“灵魂”,而黄河文化正是这一灵魂的底色。从会展视角看,社火是一座流动的文化展馆、一条鲜活的文明纽带,对宁夏文化传承、创新、传播与发展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意义。

▲2026年元宵盐池社火展演
图源:盐池县文化馆
第一,社火是非遗文化活态传承的最重要载体。宁夏社火本身就是非遗技艺的集合体:高台马社火、春官词、秧歌、高跷、舞龙舞狮、民间音乐、民间舞蹈,以及剪纸、砖雕、刺绣、社火脸谱制作等一大批非遗项目,都依托社火得以展示、传播、延续。社火让非遗走出博物馆、走出工作室,走上街头、走进生活、走近青少年,实现真正的活态传承。一代代民间艺人在社火中坚守技艺、传授技艺、创新技艺,让塞上文化根脉得以代代延续、生生不息。
第二,社火促进多民族文化交融,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宁夏是多民族聚居地区,社火是各民族共同参与、共同创造、共同喜爱的文化活动。汉族的舞龙舞狮、各民族的歌舞韵律、民俗服饰、音乐节奏在社火中自然交融、相得益彰。社火队伍里,汉族、回族、满族、蒙古族等不同民族的演员并肩排练、同台表演、共庆佳节,用最朴素、最热烈的方式,展现出各民族守望相助、团结奋进的生动景象。社火以文化为桥、以情感为媒,让各民族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成为宁夏民族团结最鲜活、最深入人心的文化象征。
第三,社火丰富群众精神文化生活,提升城市文化气质与内涵。社火是宁夏人民名副其实的“春节嘉年华”。从白发老人到少年儿童,从乡村村民到城市居民,人人爱看社火、爱参与社火。社火让年味更浓、乡情更真、民心更聚,成为温润心灵、弘扬新风、凝聚人心的重要力量。对银川等城市而言,社火塑造了热烈、包容、喜庆、向上的城市气质,让城市更有温度、更有记忆、更有文化辨识度,成为提升城市文化软实力、增强市民归属感与幸福感的重要载体。
第四,社火推动传统文化创新发展,让古老民俗焕发时代生机。新时代的宁夏社火,在坚守传统内核的同时不断与时俱进,融入轮滑、国潮、动漫、直播、沉浸式体验等现代元素,吸引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参与其中。社火文创、社火主题打卡点、社火短视频、线上社火展演等不断涌现,让千年民俗变得时尚化、年轻化、现代化。从会展角度看,宁夏社火实现了“传统民俗IP化、文化产品市场化、展演活动品牌化”,让优秀传统文化在新时代不断绽放新光彩。

▲2026宁夏社火展赛 机器人财神”和“机械狮子”走上舞台
图源:宁夏文化和旅游

纵观中国社火千年演变,回望宁夏社火百年发展,社火从来不止是一场热闹的表演,而是一种文化、一种精神、一种力量,更是一场源于黄河、兴于黄河、光耀黄河,以文脉为魂、永不落幕的文旅会展。
它以锣鼓为号,以街巷为馆,以民俗为魂,以人心为媒,在黄河两岸、塞上江南代代相传、生生不息。在文旅发展上,社火聚人气、拉消费、带产业、树品牌,成为推动宁夏文旅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动力;在文化建设上,社火传文脉、守根脉、融民族、润民心、兴城市,成为宁夏文化自信、文化繁荣、文化传播的重要支撑。
社火所承载的,是宁夏人民对美好生活的不懈追求,是塞上文化独有的精神气质,是多民族交融共生的文化智慧,更是黄河文化在新时代最生动、最热烈、最接地气的传承与表达。它以最热烈的姿态,讲述着宁夏的历史与现在;以最朴素的力量,推动着文旅繁荣与文化兴盛。
新时代新征程,宁夏社火必将继续传承创新、焕发活力,从千年民俗根脉,迈向现代化文旅会展新高地,成为展示塞上风采、凝聚民族精神、推动文旅融合、赋能城市发展的闪亮文化名片,在黄河两岸、塞上江南,书写更加辉煌、更加动人的时代新篇章。

注释
[1]葛剑雄:《黄河与中华文明》,中华书局,2020,第94页。
[2] 李学勤,徐吉军:《黄河文化史》,江西教育出版社,1999,第767页。
[3]孟元老(宋):《东京梦华录》,侯印国译注,三秦出版社,2021,第214页。
[4]薛麦喜:《黄河文化丛书·民俗卷》,陕西人民出版社,2001,第128页。
[5]马文明:《银川文史集粹》,宁夏人民出版社,1998,第368页。
[6]《宁夏文史》第五辑,1989,第200页。
[7]屈文焜:《花儿美论》(增订本),宁夏人民出版社,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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