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出发
熟悉的朋友都叫我老王,本名王宁。成都人——准确说,是选择成为成都人。
年轻的时候去上海打拼,那是我踏入社会的第一个城市。2004年,我在上海创办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做出国签证服务。
那时候没什么资源,也没什么方法论,就是一个字:干。从第一个客户开始,一单一单磕出来。签证这个行业说起来不大,但它连接着旅游、商务、留学、移民——本质上是一个信任生意。客户把护照交到你手上,他信的不是你的公司,是你这个人。
这个认知,后来影响了我很多年。
02 | 扩张
公司在上海站稳之后,我开始想一个问题:签证服务天然跟着使领馆走,全国有使领馆的城市就那么几个,如果只守上海,天花板一眼望得到头。
2014年,我一个人去了北京,开分公司。2015年,来了成都。后来又去了重庆、西安。每到一个城市,都是从零开始——找办公室、招人、跑渠道、搭团队。没有人带路,全靠自己趟。
最多的时候,五个城市,近一百名员工。
说实话,那几年很累,但也很扎实。因为当你真的要管一家跨区域的公司,你会发现,创始人不是某个岗位,而是所有岗位的兜底。财务、人事、行政、市场、营销、客服——哪个板块出了问题,最后都会回到你面前。
没有人教我怎么做企业管理,都是需求倒逼出来的。业务越复杂,团队越大,我就越需要学习。这种学习不是坐在教室里的那种,是今天遇到一个问题,今晚就得想明白,明天就得落地的那种。
二十年下来,我最大的收获不是赚了多少钱,是把企业运营这件事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真正跑过一遍。这种经验,书上学不来。
03 | 归零
然后,疫情来了。
出国签证这个行业,在那几年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所有人都经历过。一夜之间,业务停摆,团队解散,过去十几年搭建的一切,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没有太多悲情可讲。那几年,各行各业都在经历类似的事。大家都懂。
但归零之后,有一个问题是绕不过去的:接下来做什么?
我当时的判断是:签证服务这个细分行业,长期来看是走下坡路的。电子签、免签政策在扩大,流程在简化,这个赛道的价值空间只会越来越窄。既然已经被动放下了,那就不要回头,应该找一个更有成长性的方向,在下半场做出另一个成绩来。
04 | 转身
其实早在2019年,我就在西安注册了一家教育公司,准备做游学服务。当时的想法很清楚:签证是主业,游学是第二增长曲线。旅游行业的底子在,教育行业的热情也在,两者结合的游学和研学,是我看好的方向。
做了大量准备工作,然后疫情来了,一切归零。
所以2023年,当我重新审视自己的能力和方向时,研学这个赛道又浮了上来。
2023年3月,机缘巧合,有人邀请我参加一些研学相关的活动。去了之后,我发现这个行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我二十年前刚进入签证行业时看到的那样:市场有需求,但供给端混乱;从业者有热情,但缺少结构和系统;大量的合作靠熟人,大量的信任靠口头承诺。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有大量的事情可以做,也意味着谁先把基础设施搭好,谁就能创造真正的价值。
经过认真思考,2023年9月13日,我正式确定:全情投入研学行业。
这个日期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它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
05 | 扎根
确定方向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公司、不是做产品,而是——去认识人。
大量地认识人。
我加入了行业协会,参加各种活动,但很快发现效率太低。行业里的信息太分散,大家各自为战,很多人甚至不知道隔壁城市的同行在做什么。
于是2024年初,我开始自己组织线下沙龙,把行业里的人聚到一起聊。不卖东西,不推销,就是交流。一场、两场、三场……不知不觉,2024年一整年办了二十多场。
同时,每认识一个行业伙伴,我都会约时间上门拜访,做深度交流。不是那种加个微信寒暄两句的社交,是真的坐下来,花一两个小时,聊你的业务模型、聊你的团队结构、聊你遇到的真实问题。
跨2024和2025两年,我至少深度交流了一百多位研学创业者。
一百多位。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可能比大多数行业里的人,都更了解这个行业的真实面貌——不是媒体报道里的那个研学行业,不是政策文件里的那个研学行业,而是一个个真实的人、真实的机构、真实的困境和真实的希望。
06 | 输出
2025年,我开启了"留下研习社"公众号。
起因很简单:聊了那么多人,看了那么多事,脑子里积累了大量的观察、思考和判断,如果不写出来,它们就会慢慢模糊、慢慢消散。
于是开始写。
写行业里真实的问题,写和同行交流后的思考,写我自己在实践中踩过的坑,写那些我认为被忽视但很重要的事情。
不追热点,不写鸡汤,不说正确的废话。
截至现在,三百多篇原创。
我不敢说每一篇都写得好,但我敢说每一篇都是真的。是我真正想过、经历过、或者和真实的人聊过之后写出来的。
写作这件事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收获:它倒逼我把模糊的感觉变成清晰的判断。很多时候,一个想法在脑子里觉得"差不多想明白了",但真的坐下来写,才发现还差得远。写作是最好的思考工具。
07 | 生长
回头看,从2023年9月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我一直在做同一件事,只是方法在不断变化。
目标不变,方法在变。
最开始,我以为自己要做一个研学产品。后来发现,这个行业缺的不是产品,是基础设施。
最开始,我以为社群就是拉个群聊聊天。后来发现,没有交付的社群就是一个慢性死亡的微信群。
最开始,我以为写文章就是分享。后来发现,内容是筛选同频者最高效的方式。
最开始,我以为帮别人就是给建议。后来发现,真正有用的帮助是帮人搭系统。
每一次认知的迭代,都来自真实的碰壁和真实的交流。没有哪个想法是凭空冒出来的,都是被现实逼出来的。
2026年初,留下研习社的完整框架终于成型:
内容降认知成本,工具降协作成本,治理机制降信任成本。
这不是我坐在书房里设计出来的,是两年多的时间里,一步一步自然生长出来的。每一个模块的存在,都是因为我在实践中发现"这个问题不解决不行"。
付费社群,是因为我发现行业里的人需要的不是免费信息,而是有人带着一起把事情做出来。
数字管理咨询,是因为我发现大量研学机构的管理还停留在Excel和微信群的阶段,明明有更好的工具和方法,但没人帮他们落地。
精品研学联盟,是因为我发现行业里最大的痛不是没有好产品,而是好产品和好渠道之间缺少一套可信赖的协作机制。
这三件事,表面上看是三个业务,底层是同一个逻辑:降低协作的不确定性,让认真做事的人不再被行业的混乱所消耗。
08 | 我相信的事
做了二十年企业,换了两个行业,经历过从零到百人,也经历过从百人到归零。
如果说这些年我学到了什么,大概是这几件事:
好的系统比好的关系更可靠。 关系会变,人会走,但一套跑得通的系统可以持续创造价值。我不是说关系不重要,而是说如果你的生意只能靠关系维持,那它一定是脆弱的。
真正的壁垒是信任,而信任需要结构。 在签证行业,客户信任你,是因为你每一次都把事情办妥了,有记录、有反馈、有兜底。在研学行业也一样,光说"我靠谱"没用,你得让别人看到你靠谱的证据。
慢就是快。 我花了两年时间才确定留下研习社的框架,有人可能觉得太慢了。但我知道,如果我在第一年就急着变现,大概率会做成一个没有根基的空壳。两年的积累,让我知道这个行业真正需要什么,也让行业里的人知道我是认真的。
一个人可以走得很快,但一群人才能走得很远——前提是这群人有共同的规则和标准。 这也是我做联盟和社群的底层信念。连接本身不创造价值,有结构的连接才创造价值。
09 | 为什么在成都
2015年来成都的时候,本来只是业务布局的一步棋。
但来了之后就不想走了。
这座城市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它不催你,但它容得下你的野心;它很松弛,但松弛里藏着韧性。在成都做事,你不会被裹挟着往前跑,你可以按自己的节奏来。
对我来说,这很重要。因为我做的事情需要耐心,需要慢慢扎根,需要在"模糊中找确定性"。成都给了我这个空间。
所以,留下研习社的"留下",某种程度上也是我自己的选择——留在这里,扎下来,做长期的事。
10 | 现在
现在的我,每天的日常大概是这样的:
写文章,见同行,做咨询,推社群,迭代系统。
没有豪华的办公室,没有庞大的团队,就是一个人在撑起一整个生态的雏形。
有人问我累不累。说实话,累。但这种累和当年管一百个人的累不一样。那时候的累是被动的,是各种问题追着你跑;现在的累是主动的,是你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往哪走,只是路还很长。
我今年不年轻了,但我觉得这恰恰是我的优势。二十年的创业经历,让我不会再犯年轻时的那些错误——不会盲目扩张,不会为了规模牺牲质量,不会为了短期利益损害长期信任。
我知道什么该快,什么该慢。
我知道什么该坚持,什么该放下。
我知道系统比个人重要,信任比流量重要,交付比承诺重要。
目标不变,方法在变。
这句话从2023年9月13日开始,到今天,到未来,一直成立。
我是老王,在成都。
在研学行业认真做事,也希望和认真做事的人在一起。
如果你也在这个行业里折腾,欢迎来聊。
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至少,你不孤单。
让研学人不再孤单,让连接创造价值。
—— 老王
2026年3月,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