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公司在年货节展会摆了摊位，天蒙蒙亮就起床，赶往展会。单程两小时，从杭州最西边穿越到最东边，早出晚归，去奔赴老板寄予厚望的年货节展会。晚上归来，双脚麻木，仿佛不属于自己。
但比身体更沉重的，是心情：两天，我们只卖出了十二箱鸡蛋，和一只孤独的老母鸡。
这次展会老板给予了极大的期望。想想真可笑。
第一天展会上人也挺多，负责拉新的同事也想尽办法把门口的人引导到我们摊位，甚至得到了隔离老板的赏识。
来展会的人跟我们预估的一样，都是老头老太太，拉着推车的，背着大袋子的。来摊位一看，鸡汤喝几口，连连点头，一问价格，眉头紧锁。
那些被夸了一整天的鸡，只有一只找到了归宿。
更别提那些静静陈列的两百元一瓶的油、海参和灵芝孢子粉了，它们像橱窗里的艺术品，与这个场子的购买逻辑格格不入。
当然这些失落并不独属我们。放眼望去，是整个展会的集体叹息。
对面卖蜂蜜蜂巢的三点多就早早收摊。隔壁卖糕点的也在感慨生意不好。斜对面卖玉米棒的从早上七元一袋改为了五元一袋。
大环境的消费寒气已经传递到了年货节这样的末端场景。
怎么说呢，这些也是在我们意料之中，只是老板身处圈层与我们不一样，觉得他们会为品质买单。
在展会之前我们有做过分析:
拉着推车、背着大袋子的“扫货型”中老年人，是价格最敏感、决策最谨慎的群体，他们愿意为了 “节省” 付出时间和体力，却不愿为 “改善” 支付溢价。
鸡汤好喝，但“好喝”不足以构成购买理由。两三百的油、海参、灵芝孢子粉，在家庭消费序列里属于“锦上添花”。当预算收紧时，这些是最先被砍掉的部分，甚至大部分来展会的都不会去消费这些。
回家的路上，杭州下起了大雪，路灯把雪花照得纷纷扬扬，万家灯火明明灭灭。更让人担忧的是这份工作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依然要努力守护那盏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