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汉张衡在《东京赋》中以“龙雀蟠蜿,天马半汉”的名句,为汉代马文化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句中“龙雀”并非凡物,而是神话里的风神飞廉,其形“凤头龙尾,五色羽毛”,象征着四方风调雨顺的祥瑞之兆;“蟠蜿”二字,精准描摹出龙雀盘旋飞舞的灵动姿态,亦与汉代“相风铜乌”的器物传统遥相呼应。

瓜州博物馆藏 东汉 青铜马
2000年潘家庄汉墓发掘,后移交入馆。器型完好,青铜质地,马呈站立状,昂首向前做嘶鸣状,马鞍上有8个铸孔,马尾部有一孔。该藏品为东汉时期的陪葬用品。
而“天马”一词,专指汉武帝时期自西域引入的良马,是皇家威仪的彰显,更是大汉开拓进取精神的化身。“半汉”二字以极度夸张的笔法,勾勒出天马奔腾时昂首飞驰、仿佛半入云汉的雄姿,尽显汉代对力量与气魄的极致赞颂。

衡阳市博物馆藏 东汉 铜备缰鞍铜马

法国巴黎亚洲艺术博物馆藏 中国汉代青铜马



1973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相马经》,溯源春秋中期,为相马圣手伯乐所著。

春秋以降,伴随生产力发展与军事需求激增,马的功用愈发凸显,彼时已被精准划分为六类:种马~繁育之用、戎马~征战之骑、齐马~仪仗之驾、道马~驿传之役、田马~田猎之助、驽马~杂役之属,养马、相马遂成一门关乎国计民生的显学。伯乐凭借出神入化的相马术,助力秦国富国强兵,深得秦穆公倚重,被封为伯乐将军,总领秦国马政。伯乐曾于虞国盐运古道,识得一匹负重拉盐车的千里马,他观其骨相、辨其嘶鸣,便知其潜藏万里之姿,遂解衣覆马、倾力相助,终使其驰骋疆场,成为一代良驹。伯乐晚年总结毕生相马经验,著就《伯乐相马经》,为后世相马之学立下圭臬。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句传颂千年的赞语,出自裴松之注《曹瞒传》所载的时人谚语。赤兔马本名“赤菟”,传说其通体赤红如火,唯脑门缀一块醒白斑痕;性情犷烈如虎,奔驰时疾如脱兔,能日行千里、夜走八百,渡水登山亦如履平地。

宋代 “赤兔”马钱
罗贯中在《三国演义》中,更赋予这匹宝马忠义之魂;它初随吕布,后为曹操所得,旋即被赠予关羽,及至关羽殒命,赤兔马竟绝食殉主;以一匹义马的形象,定格在千古流传的故事之中,赋予马崇高的人格魅力。

宋代 “赤兔”马钱



的卢马与赤兔齐名,同为汉末三国的绝世宝马,却背负着“妨主”的凶名;此说源自伯乐《相马经》:“的卢,马白额入口至齿者,名曰榆雁,一名的卢。奴乘客死,主乘弃市,凶马也。”

绵阳博物馆藏 青铜马
这匹额生白斑的“凶马”,恰是刘备的坐骑;当刘备被蔡瑁追兵围困檀溪,穷途末路之际,的卢马竟一跃三丈,驮着他飞渡险溪,绝境逃生。罗贯中笔下这一惊险桥段,不仅颠覆了“妨主”的谶语,更成为塑造刘备仁德感天、天命所归形象的点睛之笔。

襄阳博物馆藏 三国 青铜马



曹操麾下两匹宝马,皆以神骏之名载于史册。其一曰绝影,本是大宛汗血马种,疾驰之时如风掠过,连身影都难以追及,故而得名。建安二年(197年)宛城之战,曹操身陷重围,绝影身中三箭仍奋蹄疾驰,拼死驮主突围,直至眼部中箭,才轰然倒于沙场,以血肉之躯书写了忠勇传奇。

贵州兴义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东汉 铜车马(轺车)
另一匹名曰爪黄飞电,毛色鲜黄,四蹄生风,更显华贵不凡。《三国演义》第二十回便有记载:“曹操骑爪黄飞电马,引十万之众,与天子猎于许田”,其出场自带威仪,尽显一代枭雄的气度。

方城县博物馆藏 汉代 红陶马

方城县博物馆藏 汉代 红陶褐釉马



汉末名马层出不穷,曹植坐骑“紫骍”,为西域大宛马,赤色毛发,体型高大,奔跑迅捷。载于《献文帝马表》。
曹真专属坐骑“惊帆”,为河套马种,耐力与速度俱佳。载于《古今注•杂记》。
曹洪所乘“白鹤”载于晋代王嘉《拾遗记·魏》:“凭空虚跃,曹家白鹤。”形容其奔跑时耳中风声、足不沾地。
《三国演义》中赵云坐骑为“照夜玉狮子”,长坂坡之战助赵云七进七出,传说为龙种,有跃出陷坑救主之功。
孙权坐骑“快航”,逍遥津之战,孙权遭张辽追击至断桥边,快航马载孙权纵跃断桥成功脱险。源出《三国演义》。

甘肃省博物馆藏 汉代铜车马仪仗俑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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