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聊聊|展览《生活的修辞》,当代了么?
2025年，勉强总结一下的话，做了不到两个展览：年初在马街书会落地一个独立的露天摄影展《众说——马街书会三人联展》；下半年策划了这个《生活的修辞》，落在郑州地标大金蛋中的河南省文化馆。说“不到”，是因为后者的展出时间是2026年元旦后。布完展闲下来那天，和馆里一位保安大叔闲聊，他说，好像见过你来馆里很多次啊，是不是都是参展？第一次……我想了想，09年吧，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获一等奖，摄影的。当时应该是跟着平顶山美术馆组织的大巴车来的郑州，那应该也是第一次走进大金蛋。现在想想，毫无疑问，进的就是文化馆，因为我领奖的那个舞台，看起来就是文化馆门口的这块儿。那就早了啊！那时候我还没来文化馆。保安大叔有点唏嘘。我顿时觉得暴露了年龄……不太符合这个“青策人”计划中的第一个字儿了。好在，这个展览里的作者们，全都是年轻人，和年轻心态的人。做这个展览，有个前因。25年初，我就答应了郑州的刘强老师，帮忙给“河之南”在郑州找个场地或者落个展览，原以为会很容易，没想到，找了大半年，一无所获。直到看到文化馆的第四届青策人计划开始征稿。既然是个征稿，自然是方案为王，赶紧动起来。先是在“河之南”的作者群里征作品。“河之南”是一个河南新一代摄影人自发成立的展览品牌，已经在新乡和平顶山的民营美术馆做过两次展览。均前往看过，展览大部分都是作者自发前往布展和交流，每个现场都很热闹。据年长一代摄影人认证，这种氛围，有点让人回归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摄影圈。征集稿件中，一部分是科班生，作品里带着学院范儿，很整齐，也大多都在平遥见过；一部分是扫街和小情绪；还有一部分是人在他乡的速成品。几乎没有宏大叙事，也鲜有长期项目——倒也理解，现在的年轻人都太忙了，忙着求学，忙着找工作，忙着上班和讨生活，以前那种可以三五成群背着相机到处走的独立艺术家，在当下这个时代，稍稍有些青黄不接。如果能看到经过时间打磨的作品，那这个人，一定耐得住寂寞。由于这不是巡展，是一场独立落地的展览，我倾向于选择新作品，而不是之前在两地展过的。为此，在这里向一部分没能参展的作者表示歉意。对着征集来的稿件日思夜想的想了足足一周，最终拟了个题：“生活的解药”。以“生活”为题，是因为大多数摄影人都在拍自己身边的风景，看起来，“搞”艺术是抵御平庸的最佳解药。更难的事，“河之南”的展览品牌上还有“当代”俩字。在官方的场地上，想要让摄影作品“当代”起来，可真是一大难题。我不想勉强触碰社会议题最后闹个竹篮打水，在没有任何预算概念的时候，也不想去空谈一些夸张的表达形式。唯一能想象的是，先以“时间折叠”为线索，把朋友圈里的几件可以“当代”的作品串起来，让这个展览“立住”。于是，我在第一时间邀请到罗勇老师的《早！》，李强老师的《3650天》，央美艺术生周子歆的《你什么时候下课？》等作品。于德水老师作为展览的学术主持，前后花了几天时间，把所有征集和邀请来的作品，一组组过目，并给出很多宝贵意见，在德水老师的建议下——也是为了过审需要——展览题目收敛了一些，改为《生活的修辞》；田野老师作为展览的艺术总监，非常给力的邀请到了河南当代摄影的几位关键艺术家，韩磊、孙彦初、慕容拖鞋……众多力量的加入，这让这个展览的厚度又增加了一倍。方案过审的几率大了，下一步就是如何让展览好看，而且，有价值。为了“价值”二字，我决定为这场“生活”做一个“人生专题”：生老病死和身份。但是，除了已知的一组杨赫老师生病期间的作品，其他的均无着落。幸好，黄科大摄影系的汪彬老师十分给力地传来十几组精挑细选的毕业创作，经过一番斟酌，我用两位高校教师和四组高校毕设的作品，将第二版块“成长的烦恼”画了一个圆。为了呈现出“老带新”的格局，最终决定将所有特邀作品分散到每个版块中，尽可能平衡四个版块的学术分量……恰逢秋日，天气不热不凉，从第一稿方案起，我的升降电脑桌就再没降下去过。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一边喝咖啡、醒神，一边站着过一遍头天晚上搞出来的方案；下班回去吃个简餐，立刻站起来继续搞方案……改了几十稿，终于按时把展览方案投递到组委会。松了口气，索性休掉年假，奖励一下自己。事实上，休假的第二天，就接到文化馆的电话，要求改方案。挥霍了所有年假，一到家，就又开启了闷头改稿的日子。后期的改动，是把原方案中占地两层的展览压缩到一层——也就是说，展线少了一半。为此，颇为心疼地减掉了好几组作品，剩下确定展出的，大部分也压缩了内容和展线。然而这还不是最累的。到了输出制作环节，我忽然意识到，所有文字内容都得重新来过，因为，原方案上的文字，基本都是我应付交稿的潦草为之，方案改了那么多遍，文字却是只字未动。于是，整个元旦假期，我把自己钉在电脑桌前，或站或坐，总之不能离开那三平米的范围……好在，熬一熬就都过来了。从2025年12月20日左右收到过审信息，到2026年1月10日开展，改方案、盯设计、定文字、盯制作、盯布展……三十天，听起来像是一个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时间，只有我自己知道，岂止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没错，这篇转正无望了。后面，我准备用四篇推文，把这个费了我几个月心血的展览分版块详细介绍一下，也算是为自己的一段心血留个影子。至于其是否当代，也未之可知了吧。这篇儿呢，就只放图了。
生活的修辞
在当代社会疾速流动的节奏与精神过载的压力下，生活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加速的时间里悄然侵蚀着感受力。河之南当代艺术影像展以“生活的修辞”为题，将影像理解为一种思维方式：一种对日常进行重新排列、解构与再表达的能力。本次展览意在追问：如何使用艺术的语言，为生活的日常重新生成一种可感知的秩序与意义？
本展分为四个章节——生活的修辞、成长的烦恼、景观的社会、诗意的日常。这四个部分并非并列的主题，而是一条从现实经验出发、穿行情感与知觉、最终回归日常本身的路径。在“生活的修辞”中，时间被压缩和折叠在影像之中，使那些被遗忘的细节得以显影和放大； “成长的烦恼”关注个体生死之间的一些细枝末节，它们被即时捕捉和切片，成为充满张力的视觉隐喻；在“景观的社会”里，作品以空间为媒介，用艺术的眼光审视周遭被包装和消费的现实； “诗意的日常”则提醒我们：诗意隐匿于最微弱的纹理、最普通的周遭。这四个维度最终构成了一种内在的生命逻辑：从对时间的重新感知到自我纠缠的抵达和解脱，从人类对自然秩序的重新依附，到精神世界的触摸和升华。
在这个展厅里，影像不再是现实的镜像，而是现实生成意义的方式；不再是记录生活，而是让生活重新成为“可言说的篇章”。在数字化的加速时代，当经验越来越被算法与媒介重写，艺术用各种形式重新召回了丢失殆尽的敏感度。这便是“生活的修辞”的深层意义：让我们恢复感知，重新抵达生活。
薛莉 2026年1月1日
以下是展览现场
第一章：生活的修辞
感谢您看到这里。感谢帮助、参与和关注了这个展览的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