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Jan.22
展览设计
Exhibition Design
摩天轮画廊推出青年艺术家陈焕萍首次个展“无声之声”，再次与StudioTODO合作进行展览的主视觉设计，并由工作室的两位设计师陈佩涵、石君宜操刀完成。画廊自启幕以来已与StudioTODO合作了几乎全部的展览与画廊空间的全部视觉设计，期间呈现的设计作品也屡次斩获设计奖项。本次，我们与“无声之声”展览视觉的设计师之一陈佩涵进行了简短对话，与大家分享一些展览设计的思路与细节。
FG： 本次展览设计是从何处着手的？
陈佩涵：我们的关注点主要放在了展览主题与艺术家作品间的关系。“无声之声”在语义上是对立与统一的，“无声”是物理层面没有声响，“之声”是一种明确的声音，是需要被听到的讯息。由此我们产生一个疑问：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如何拥有“存在”的属性？或许这种悖论的主题本身指向一种不同于常规感官的体验，我们在阅读过艺术家的作品后，利用“节奏感”来翻译这一关系。“节奏感”可以没有物理声响，但能引发深层共鸣的规律变化，在某种层面上代表着艺术家内在有序思考的体现。具体设计中，我们提取了展览作品中的元素“圆”，将它与文本信息进行编排，三张海报的信息最终通过圆的相对位置建立阅读的顺序。在具体圆的表达中，我们关注到艺术家作品中的圆有平面和三维立体两种呈现。因此我们将海报印刷在纸张后，在表面进行打孔处理，把它放置在单一光源在白背景，并通过摄影的方式捕捉圆孔下不同变化的光影效果。圆孔下的光影不同，圆孔就形成平面圆形和立体球状的视觉转化，这也回应了与主题相关的对立与统一的视觉关系。
FG：看上去本次的设计是由艺术家作品开启的创作思路，相比以往在字体上精彩的创意，这一次着重在了与作品的呼应上，这样的思考是什么？
陈佩涵：在我的实践认知中，会将展览分为群展（包含双个展）和个展这两种类型。在群展设计中，设计师需要去平衡多个艺术家能相对完整、公平地被呈现，所以往往设计表达的切入点聚焦在主题上。
在个展里，除了对主题的解读，我会强调对艺术家更为个性化的表达，个性化的来源可以是展览作品中独特的视觉语言、艺术家背景、或是艺术家说的一句话等。过往展览设计中，在字体中有较多的设计动作的情况，主要是从传播效率的角度思考：艺术家名字本身就具备很强辨识度、符号性的一面，我会以艺术家的名字作为展览主要元素，构建一种符合主题表达和逻辑的字体设计系统，如过往的森山大道、园山晴巳等展览。还有一种艺术展览中，艺术家（当下展览）作品的语言是显著的记忆点，我就会更关注作品语言的视觉提炼与转移。
FG：本次展览的设计从海报的三个颜色到圆形的视觉排布，是通过哪些作品来提炼和转译的呢？
陈佩涵：圆形的排版是通过对作品画面里所存在圆的形态概括而来，分别是散点的、直线的、弧形的。我们希望通过圆形的排布关系可以引导人观看的方式，所以实际在海报上圆的数量、尺寸、位置并没有去模拟作品中原本的效果，而是考虑了海报的信息层级、阅读顺序，以及系列海报之间的综合因素。在颜色的选择也是一样，它来自于对作品大色调的提取，并不对应具体的作品色调。
由于这次主视觉的设计主要是以排版为主，所以从平面海报到空间墙面的延展就比较顺畅，在一致性比较强。所以观者在看展实际身处于在文本和圆形之中，展览空间就像是“主视觉海报”的立体化的呈现。
FG：设计的过程也是创作的过程，每次设计呈现也是一件作品在公众面前的展现，你在设计中最在意的是什么，设计师是否会有自己标志性的语言会被大家记住？
陈佩涵：我最在意的是“关系”。内容与形式之间转化逻辑的关系，信息传达与接收语境的关系，可见与不可见的关系…对关系的理解也是对设计动机的追问，它会帮助我在设计工作中梳理出一条叙事的线索。
设计师是否应该具备一个标志性的语言并被大家记住，是一个被设计师时常探讨的问题。相比较在语言风格上的建立，我个人或者工作室在设计中更在意的是去建构一个观察的方法。好比我们每天都要吃饭，可以偶尔吃吃粤菜，也可以吃吃川菜，我相信，地道的风味与味蕾总有一拍即合的时刻。
FG:在拿到一个展览项目的设计时，最吸引你的是什么，在做画廊的展览设计里最有乐趣的是什么？
陈佩涵：很多时候大家理解做艺术类、文化类项目是一个感性的工作过程，但从我们的以往的设计过程和经验总结来看，实际上这是一个感性体验和理性理解之间反复横跳的一个过程。感性的工作部分体现在对艺术家作品或展览的初次整体感受，但需要进入更具体的设计思考和执行层面的工作时，我们还需要有一个清晰的线索去理解展览，理解艺术家的内容表达。这里的线索就是对艺术家的创作背景、意图和以往的资料进行文本阅读，通过一些文本去链接脑海中模糊的创意想法。
摩天轮画廊在文本的梳理工作中一直很重视、很认真，因此在接手一个展览项目，我可以有效地输入一些新的艺术知识和思维，对艺术理解会激活设计的思考，这一点是我感觉到非常有乐趣的地方。当然，摩天轮画廊总是相信我们的工作价值，也愿意尽力去推进展览设计的执行，这对设计师在做设计而言，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重要的乐趣点。
对于设计师而言，参与赛事更多的是一种向外的交流与向内的自省。好的设计项目可能有机会入围一些获奖，没入围奖项的项目也不意味着作品就不好。但设计师利用作品与外界进行交流、接收更多途径的反馈也是自我批判的一个重要环节。
我会比较介意他人以“粉丝”的身份去理解我们的工作，这会导致他人对我们有光环效应和去人性化的投射，我们在项目中也会有失败和需要迭代的时候，目前的状态依旧是在积极探索中。同时作为设计师，平时也有很多喜欢的设计作品，在吸收、学习的过程中，作品是前置于具体的设计师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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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视觉传达系。StudioTODO艺术总监&合伙人。
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视觉传达系、耶鲁大学平面设计系。任教于澳门科技大学人文艺术学院，StudioTODO设计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