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张伟一行抵达波斯已经两天了,今天他们将正式参加展会,在德黑兰的石油展会上又会邂逅什么样的人呢,碰见什么样的事情呢?
睡到自然醒,时间很早,张伟简单站在阳台深吸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回到客房里认真地对着镜子,花了近半个小时打理一番。
换上西装,张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纯黑的眼镜框和厚厚的镜片让自己看上去不太利索,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没增添几分成熟,却意外地有一丝喜感。
“还不错,相比之前精神了不少。”Erick也醒来了,并对张伟的形象表示肯定,随后也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己。出发时,一个散发着商务气质的Erick让张伟倍感受挫。
走出房门,住在隔壁的Chunk笑着看向张伟和Erick,他的深蓝色西装质感更优,一股儒雅的气质迎面而来,“展会的东西都带上了?那咱们出发吧。”
德黑兰国际会展中心外,阳光被一层淡淡的灰雾笼罩,显得有些昏暗。张伟跟着老板和Erick走进展馆,耳边立刻被各种语言的交谈声、设备演示的轰鸣声填满。
刚刚抵达展位,人流就逐渐汇聚起来。Chunk打算先去附近的展馆转转,Erick和张伟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靠在展柜旁负责接待。张伟打量着周围的人群,中亚面孔的居多,偶尔有一两个上来了解的人,张伟就按照准备的台词,跟他们先沟通个大概。等有比较懂行的人想要进一步了解,Erick就会主动上前接过话题。两人分工明确,进展得倒也顺利。
大概两个小时过去,张伟忽然注意到展馆角落的清洁区,一位头发花白的穿着清洁工制服的波斯老者正朝他们走来。他走到展位外停下,却意外地用樱花语向张伟打了声招呼,并用英语询问张伟是否听得懂樱花语。
张伟看过一段时间的樱花国动漫,所以简单的口语交流是没问题的。老者的樱花语说得很好,显然是沉浸了很多年才能学出这样的外语水平。看起来他应该是经历过革命前辉煌时代的那批人,只是如今他......
临近中午休息时,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年轻波斯人主动走过来,用略带生涩的汉语询问是否需要翻译。对方既会汉语又懂英文,几人顿时来了兴致。经他自己介绍,他是本地大学主修外语的学生,如今毕业后就经常会来展会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被九州的老板雇佣,通过当翻译来换取一份薪资。
他说自己大学毕业后换了三份工作,就是为了多攒点钱,最大的愿望是能在德黑兰市区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革命时大家都以为能实现平等,可现在差距还是很大。”他语气中满是失望,“石油是我们的命脉,可很多收益并没有真正用到普通人身上,我们只知道油田现在是国有的了,但生活并没有预想中的美好。”
Erick忍不住问起当地年轻人的发展机会,他苦笑着摇头:“要么进国营企业求安稳,要么有点家底的人家会自己开一个小店,很多人都想出国,但那很难。”
一行人交谈了很久后才分开,Chunk表示虽然不怎么需要翻译,但如果小哥想来休息下聊一聊,我们的展位随时欢迎。波斯小哥虽然笑着表达了自己的遗憾,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的。
两个小插曲后,展会依旧热闹,衣着光鲜的客商们穿梭在各个展台前,西装革履的销售人员热情地介绍着产品,精致的宣传册和名片在人群中传递。张伟跟着Chunk接待了几位潜在客户,谈判过程还算顺利,但他的思绪总会不自觉地飘向中午与那个小哥的交谈,飘向那位年迈的曾经的樱花国教授……
傍晚时分,展会即将结束。张伟站在展馆入口处回望,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疲惫或满意的神情。展馆外的天空,那层灰霾依旧没有散去,将夕阳的余晖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橙黄色。晚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国家在变革与坚守中,那些难以言说的迷茫与挣扎。张伟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张略显昏暗的风景照,心里默默感叹,一场展会,不仅看到了石油产业的机遇与挑战,更看到了一个国家和人民,在时代洪流中的沉浮与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