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ciety for the ancient chinese art
Important Exhibitions
SACA学会是一个多元开放性的学术实践平台，致力于古代艺术与当代生活美学的融合实践与研究成果交流。
＊1935年11月28日至1936年3月7日，国立北平故宫博物院史无前例地为伦敦举办的中国艺术展览借出735件藏品，加上中央研究院、北平图书馆、河南、安徽省立博物馆总数将近1000件，占总展品的1/3，由英国巡洋舰萨福克号押送，引起西方社会最强烈的震撼，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史诗级别展览。全世界超过240个来自博物馆、机构、学者、藏家和古董商参与；造访的人数高达401768人，售出108914本图录，3486本附加图册，2196个展览手册；举两国之力，以艺术之名，跨越国界与偏见，原来军舰也可以这么用！
高山仰止：不可复制的伦敦中国艺术展览
1935 International Exhibition of Chinese Art
▲ 1935年伦敦中国艺术展览海报
International Exhibition of Chinese ArtBurlington House, Royal Academy of Arts, LONDON 1935-6▲ 英国皇家艺术学院伯林顿府，Burlington House，Royal Acedemy of Arts“1935-1936年在皇家艺术学院伯灵顿府举办的中国艺术展览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史诗级别展览，展品中近1/3来自中方提供的收藏，是中英友好交流的象征，亦是中国文明的“宣言之旅”，并引发了西方世界的强烈震撼…”
1935年，为了庆祝英国国王乔治五世继位25周年，英国方面以敦睦中英邦交，促进中国艺术品的国际欣赏为初衷，向中国发出了伦敦中国艺术展览的邀请。
“国民政府接受了英方邀请，由国立北平故宫博物院理事会理事长蔡元培召集理事会议，负责展开展览选品以及国宝安全问题的讨论…”
▲ 蔡元培，1916年至1927年任北京大学校长；1920年至1930年，兼任中法大学校长；1928年至1940年专任中央研究院院长，在此次1935展览期间，任国立北平故宫博物院理事会理事长。“国民政府接受邀请后，一致决定由中英两国元首担任监理，两国行政首长担任名誉会长，展览的规格晋升到国与国之间的重要文化交流层面，可谓举世瞩目…”
▲ 1935年伦敦中国艺术展，拆箱过程 / 自左至右：庄尚严、特派员郑天赐、大维德爵士、陈维诚参事、英海关人员、唐惜芬、傅振伦。
▲ 大维德爵士（左一）与卡尔坎普（中间）、瑞典国王（右三）在伯灵顿展览（1935），商代安阳武丁方盉，现藏根津美术馆“由英国海军萨福克号巡洋舰负责押运93个集装箱的中国参展文物，在伦敦展览前后分别在上海和南京各举办一次公示性质的预展和回归展，以信服于国民，同时配套印刷展览画册…”▲ H.M.S Suffolk，负责从北京押送1935年皇家艺术学院中国艺术展览品到英国的萨福克号巡洋舰▲ H.M.S Suffolk，萨福克号船长E.Manners A.D.C与中国官员在甲板上“举两国之力，以艺术之名，跨越国界与偏见，1935伦敦中国艺术展览在这样的语境下华丽诞生，展览带来知识的正能量很快就在海内外远播…”
展览在英国伦敦迅速地取得了空前的成功，造访的人数高达401768人，学生和机构享受门票折扣价。展览一共售出108914本图录，3486本附加图册，2196个展览手册以及336本Royal Society Arts Journal。全世界超过240个来自博物馆、机构、学者、藏家和古董商参与；每4位访客就有1位购买了相关图录。▲ 参加伦敦中国艺术国际展览会，中方制蓝缎烫金巨册图录，上海商务印书馆精印。这是故宫，也是中国文物首次大规模出国展览。国民政府成立了“伦敦中国艺术国际展览会筹备委员会”，由教育部长王世杰担任主任委员，10名委员包括故宫博物院院长马衡、行政院秘书长褚民谊、交通部常务次长张道藩、铁道部政务次长曾仲鸣、内政部政务次长陶履谦等。“委员会在上海外滩中国银行旧址（外滩23号）设立了驻沪办事处，并租用了三大间中国银行的仓库作为临时参展文物仓储。委员会经精心挑选，从存沪故宫南迁文物中选出735件藏品参展…”
最终挑选出来故宫文物包涵青铜器60件、瓷器352件、书画170件、玉器65件、景泰蓝16件、剔红漆器5件、折扇20件、文房16件、家具3件， 总数占中方借展展品总数的77%，伦敦展总展品的1/3…
“其中包括铭文最多的青铜重器毛公鼎、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宋徽宗《牡丹诗帖》等故宫顶级神品…”
《毛公鼎》腹内铸有32行、共500字铭文，是西周晚期一篇完整的册命书。文中提到周宣王在位初期，想要振兴朝政，遂命叔父毛公瘖（有一说是毛公歆）处理国家大小事务，又命毛公一族担任禁卫军，保卫王家，并赐酒食、舆服、兵器。毛公感念周王，于是铸鼎纪事，由子孙永宝永享。（摘录自：台北故宫博物院）
▲ 王羲之，快雪时晴帖，唐摹本，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 释文：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王羲之（约303－361），祖籍山东，出身仕族世家，西晋末随父南渡，作过右军将军，会稽内史，东晋永和年间（345－356）去职，与东土名士尽山水之游。热衷诗歌，音乐与书法。他学书历程是由近而古，转益多师，取资广博，尤其精研体势，将秦篆汉隶各种不同的笔法，融于真行草体中，形成最佳体势，所以唐朝人称颂他「兼撮众法，备成一家，为万世宗师」。这是一件行楷书短简，内容是大雪之后向友人问候。乾隆皇帝极珍爱此迹，誉之为「天下无双，古今鲜对」。乾隆十一年，他将此迹与王献之的「中秋帖」，王珣的「伯远帖」合称「三希」，宝藏在「三希堂」中。此帖一般认为是唐代精摹本。（摘录自：台北故宫博物院）▲ 宋徽宗赵佶，牡丹诗帖，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 释文： 牡丹一本同幹二花。其紅深淺不同。名品實兩種也。一曰疊羅紅。一曰勝雲紅。艷麗尊榮。皆冠一時之妙。造化密移如此。褒賞之餘。因成口占。異品殊葩共翠柯。嫩紅拂拂醉金荷。春羅幾疊敷丹陛。雲縷重縈浴絳河。玉鑑和鳴鸞對舞。寶枝連理錦成窠。東君造化勝前歲。吟繞清香故琢磨。→ 风流天子 ：宋徽宗 牡丹诗帖
宋徽宗赵佶（1082-1135） ，北宋书画家。神宗子，哲宗时封端王。登位前，独好笔研丹青，图史射御。与王诜、赵令穰、黄庭坚、吴元瑜等交往。在位（1100-1125）期间，穷奢极侈。宣和七年十二月(西元1126年1月)，传位子赵桓(钦宗)，自称「太上皇」。靖康二年（1127），与钦宗等被金兵俘虏，死于五国城之越里吉（今黑龙江依兰）。在位时广收历代文物、书画，极一时之盛；亲自掌管翰林图画院，使文臣编辑《宣和书谱》、《宣和画谱》、《宣和博古图》等书。任米芾为书画学博士，赐予画院的画家佩带金紫鱼袋，将画院列在其他各院（书、琴、棋等）之上。任命宋子房为主考官，用科举办法选拔画家，对绘画艺术，具有推动和倡导的贡献。擅书法，真书学薛曜，草书学黄庭坚，后自创瘦劲锋利如「屈铁断金」的「瘦金体」。《铁围山丛谈》谓：「裕陵(赵佶)作黄庭坚书体，后自成一法。」传世书迹有真书及草书《千字文卷》等，现藏上海博物馆。绘画得吴元瑜传授，继承崔白风格，重视写生，体物入微，以精工逼真著称；工花鸟，相传用生漆点鸟睛，尤见生动。认为画孔雀上墩，必先左脚。经观察一如期言。亦擅山水和人物。获有「妙体众行、兼备各法」之誉。
▲ 宋徽宗“政和”小玺
但有些作品乃画院中高手代笔。画后押字用「天水」及「宣和」、「政和」小玺或用瓢印虫鱼篆文，还常押书「天下一人」。传世作品有《芙蓉锦鸡图》轴，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柳塘芦雁图》卷，藏上海博物馆；《摹张宣虢国夫人游春图》卷，藏辽宁省博物馆。（摘录自：台北故宫博物院）
中方前期准备
民国精英全体出动
伦敦艺术展筹委会经过精心挑选，从故宫南迁文物中选定了735件，占中方出借总数的77%，其余23%的展品分别来自中央研究院、国立北平图书馆、河南省立博物馆、安徽省立图书馆等机构。
▲ 傅振伦护照，1935年伦敦中欧艺术展览助理干事
根据故宫博物院职员，伦敦艺术展助理干事傅振伦回忆：对于参与伦敦艺术展的决定，文人学者多持反对意见。“原因有二：一是因为远涉重洋，且不论沉船或遇盗的风险，伦敦多雾潮湿，对于文物也是很大的不利。二是因为当时文物流失海外的情况甚为严重，有人担心政府此次是欲以文物换军火以抗日…”▲ 徐悲鸿在申报上发表对伦敦展览的意见，指出这样重要的文物大规模出国竟然没有上保险，讽刺其真是“天才之创造”，更加指出英国来沪挑选的专员非专业人士。语气义愤填膺，徐悲鸿的发声，某些程度促进了筹备工作的进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保险、专家问题均得到了解决。对此，国民政府进行的第一项措施便是展览公示。在文物出国之前，先在上海外滩中国银行仓库公开展览。在结束伦敦展览归国之后，文物还在南京进行了展览，以示完璧归赵。
“1935年4月8日，伦敦中国艺术国际展览会上海预展会在外滩23号德国总会正式对公众揭幕。这是自故宫博物院成立以来，珍藏的国宝第一次在沪展出…”
“4月7日上午，汪精卫、孙科、陈果夫、于右任、戴季陶、孔祥熙、蔡元培、吴铁城等党国要员先后参观了预展；下午则是顾维钧夫妇、王晓籁、吴醒亚、杜月笙、虞洽卿、王一亭、张啸林等名流大亨和外国驻沪领事和新闻记者的专场…”
意大利大使罗亚谷诺、日本公使有吉明、捷克公使费哲尔、瑞典代办林奎斯、驻沪各国领事和新闻记者，都纷纷到场。由于总共才发出不足400张请柬，许多没有请贴的记者只能在门口徘徊。▲ 申报，1935年4月6日，对伦敦艺术展览上海预展的报道，申报持续报道，几乎天天见报，可谓是非常认真，也非常难得的一个史料记载。Bund 23, Shanghai 1935.4.8“4月8日，没有盛大的开幕仪式，预展在宁静中正式拉开帷幕。外滩23号德国总会正门口上方高悬的黄地绿字的“伦敦中国艺术国际展览会上海预展会”横幅格外醒目…”
步入大门，一楼的第一陈列室内展出的是明清书画、折扇、织绣。沿梯而上，二楼设有5个展区，次第是：第二陈列室展出的唐、五代、宋、元书画，第三陈列室展出的青铜器，第四、五陈列室展出的瓷器和第六陈列室展出的善本图书、玉器、景泰蓝和剔红。
▲ 宋徽宗，池塘晚秋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在这千余件展品中，信手选出一物，都是稀世珍宝，其中有父辛鬲、饕餮纹簋、宋定窑莹白划文柳编篓瓶、元临川窑牙白镂空龙凤笔筒、唐李照道的“洛阳楼阁图”、宋米芾的“春山瑞松图”、宋徽宗的“池塘晚秋图卷”、元赵孟頫的“重江叠嶂图卷”、明沈周的“庐山高图”、唐寅的“山路松声图”及南宋刻本的乐书、金刻本的《改并五音类聚四声篇》、明洪武年间官刻的《孟子节文》等。
“展览的入场券售价为2元，而当时在上海最高档的电影院，如卡尔登、兰心等，看一场电影才1元，普通影院的票价不过四五角，但出乎主办者意料的是，2元一张的门票却十分畅销…”▲ 申报，详细解释了为什么票价两元定价不高：1. 马戏团有的表演要三元；2.英国伦敦的票价折合人民币二十元左右；3. 展览的筹备花费巨大，不下六、七万元，性价比可谓相当之高人们为何如此舍得花费高价看这样一场展览？《申报》又继续补充：“往昔在故宫陈列展览时，每人门票须售一元，而复须三日始能走遍故宫各殿，以窥全豹。今则撷其精英，又综合中央研究院、北平图书馆、河南博物院、安徽省立图书馆送会陈列之古物，而得于一日之间，全部浏览之，则不论在时间及金钱上，均经济多多矣。”
▲ 申报，预展第二天，不但看展人数众多，而且观展女性比男性多… 在展览的安全问题上，主办方也是动足了一番脑筋。上海市政府和工部局方面在会场四周设置了铁栅栏、铁丝网，安排警探日夜巡逻。在每件书画展品前都设有木质护栏，以避免人为损坏，同时还在画轴上系以丝带，附着于墙上，防止因画轴过重而累及原作。其他置放展品的橱柜均涂有克罗米，坚固耐火，橱柜上凡是用螺丝钉铆合的地方，皆贴有方形盖印的小封条。
但有些观众在会场内一看就是一整天，吃饭成了问题。后经通融，允许观众将所带食品交寄物处存放，到用餐时间，可在一楼的会客室内食用，展会还特地为此类观众准备了免费的清茶，可谓考虑周全。“预展会着实在上海掀起一股文物热潮。虽然开展以后的几天，天气持续阴霾，可这丝毫没有减退市民参观的热情，德国总会门前依然熙熙攘攘，观者络绎不绝，以至主办方不得不从4月14日起，将每天的参观人数限定在3000人，额满即停止售票，避免过度的拥挤…”
正是冲着这些难得一见的旷世奇珍，不少人觉得参观一次尚不过瘾，接连几日前往，著名书画家叶恭绰就是其中之一；有的在应邀参观后又购票再往观看数次，更有从福建、湖北长途跋涉来沪参观者，足见悠久灿烂的中华文明的巨大吸引力。
▲ 申报，在预展期间，许多事宜逐渐明朗，包括对军舰的使用的确认。这不仅仅是英方同意的问题，中方还考虑到了军舰空间和储存问题，遂决定等军舰抵沪后，再由筹备委员会派人检查是否合适文物运输，再做最后定夺。
沪上第一大报《申报》从预展开幕前就开始连续报道展览的筹备情况。预展揭幕后，《申报》更是对展览的每日近况进行详细报道，不但分批介绍参展的艺术珍品，刊载各界人士的观后感，还对中国书画艺术等的发展演进过程条分缕析，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展品的价值与内涵。“《申报》有关预展的报道前后绵延长达一个多月，不曾中断。对一次展览能进行如此长时间、大规模的报道，这在上海新闻史上也是难得一见…”
“上海预展的成功，另一方面也离不开双方工作人员一丝不苟、专业认真的态度。英国特派专员大维德爵士、Eumorfopoulos、Hobson、Percival Yetts，包括伯希和等专业人士多次来华交流探讨，功不可没…”
此次国宝预展开幕后，上海各大、中学校和社会团体、机构纷纷要求前往参观。据不完全统计，短短2周时间，预展就接待了交通大学、暨南大学、同济大学、上海医学院、上海中学、商务印书馆、湖社等学校、团体不下百个，盛况可谓空前。
▲ 徐悲鸿（1895年7月19日－1953年9月26日），原名徐寿康，江苏宜兴屺亭镇人。中国现代画家、美术教育家，兼擅油画及水墨画。中国现代美术的奠基者，与颜文梁、林风眠和刘海粟并称「四大校长」，著名学生有艾中信、吴作人等。
▲ 胡适，原名嗣穈，行名洪骍，字希彊，后改名适，字适之，笔名天风、藏晖、铁儿等。安徽绩溪上庄村人，因提倡文学革命而成为新文化运动的领袖之一，曾担任国立北京大学校长、中央研究院院长、中华民国驻美大使、私立南开大学校董会董事等职。
“随着展览的进行，越来越多的社会知名人士纷至前往参观，其中包括徐悲鸿、胡适及来沪访问的美国教育家孟禄等。不少古玩业内的行家还饶有兴致地给展品估起价来…”认为就算展品中最次的，其价值也不低于2万元，价值百万以上的则不胜枚举。按照计划，“伦敦中国艺术国际展览会上海预展会”原定于4月30日闭幕，但上海各界对于故宫国宝的热情依然不减，一致请求展览延期。有鉴于此，主办方决议将展期延长5天。许多艺术爱好者纷纷把握最后的机会，仅4月30日的上午9时到10时半，展会就销售门票1000多张，几乎占到了当日限定参观人数的一半，很快出现了一票难求的场面。
5月5日是展览延期的最后一天。这一日正值星期天，人们趁着休息天纷纷赶赴外滩，德国总会门前围得水泄不通。直至日落时分，许多人还在会场内细细品赏，久久不愿离去。就这样，轰动上海滩的故宫国宝珍品展在一片赞誉声中落下帷幕。“伦敦中国艺术国际展览会上海预展会是上海艺术展览史上一大盛事，展览前后不过28天，观众总数却达五六万之多，若不是组织者特地限止了参观人数，这个数字突破10万应该不在话下…”
▲ 预展会闭幕，上海外滩中国银行外，文物即将装车。
▲ 拆箱过程，图为根津嘉一郎借出之商代武定青铜方盉。日本天皇亦借出藏品一件，英国皇室更是借出了1887年大清皇帝赠与维多利亚女王的青铜器一件。
▲ 从左至右：牛德明、那志良、傅振伦在昭陵六骏飒露紫前留影▲ 左那志良，右牛德明，在辽代三彩罗汉前留影，右后方则是Eumorfopoulos藏之刘庭训之三彩骆驼▲ 展览入口，正对着就是卢芹斋借展的隋代白石大佛，现藏大英博物馆
▲ 展览第一展厅，商周青铜重器云集
▲ 展览之雕塑厅，自左到右，分别是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藏石狮、昭陵六骏飒露紫、天龙山一佛二菩萨，中间是洛克菲勒藏盛唐菩萨身。如此强大的阵容，直让人心跳加速！这次展览多达3080个展品，分布在Burlington House的16个不同的展厅。很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展览的Floor Plan，整个布局采用了年代的次序：从商代、春秋战国、唐、宋、元，明，清代… 对不同年代有不同的侧重。
“伦敦展览会策展之敏感以及非凡的品味，可以完全从展厅的安排中体现出来，商代、春秋战国、北魏和唐代雕塑各占一个展厅，宋代部分占据了整整4个展厅：高古艺术在当时一流的藏家、学者、先驱心中的比重与位置一目了然。”
▲ 乳钉纹青铜簋，西周早中期，1935年伦敦艺术展编号214，Lent by Madame Wannieck Paris，从1930年开始至2013年共有约12次著录，随后进入玫茵堂珍藏，铭文“X父辛”。
▲ 端方青铜系列，大都会博物馆1924年购藏
▲ 双羊尊，ex-eumorfopoulos，大英博物馆藏
▲ 商後期，亞醜諸女司方尊，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此件方尊肩部放置八个立体兽首，掌状耳浮雕兽首及卷鼻象浮雕兽首相间。脰部及肩部共有纹饰三层，以回首夔纹为主要纹饰。脰部饰蕉叶纹中有直立的夔纹，蕉叶纹下有回首夔纹。肩部饰八只回首夔纹。铭文两行八字，为诸作太子宝贵的彝器，为亚丑族铸器。▲ 西周中期，服方尊，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 腹足方而口圆，颈上饰仰叶夔纹及象纹，腹饰兽面纹及夔纹，足饰鸟纹，腹前后各有三棱。
▲ 商末周初，亞醜方簋，故宫博物院藏
▲ 商後期，鴞首獸面紋方罍，台北故宫博物院
牺尊，整体作动物造型，全器以金属丝镶嵌勾连云雷纹，以绿松石镶嵌眉毛，颈部为贝纹项圈，背部开孔以纳酒，口部有流以倾酒。这类动物造型容器可能即《周礼‧司尊彝》所记载的牺尊一类器物，反映出礼制的需求。
▲ 戰國早期，鳥首獸尊，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全器乍看为鸟首兽身的复合式动物立雕，作蹲伏状；细究则鸟首可以移动。在兽身及鸟首各留一圆口以利鸟首与兽身接合，鸟喙可张口，以徐徐倾注液体，兽身装饰有翅膀。鸟首上有鸟眼，鸟眼之上双眉突显，以两条明显的高浮雕轮廓线成形，两条粗的轮廓线中则填满细线浅浮雕平行线纹，围绕着、也衬托着高浮雕的、外突的双眼，眉毛之上，有细线浮雕的多角纹。
▲ 巴黎吉美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藏
▲ 大都会博物馆藏
▲ 天龙山菩萨，唐代，瑞士苏黎世Rietberg Museum藏
在这次伦敦中国艺术国际展览会（伯灵顿府）期间，助理干事傅振伦积极参与，护送文物前往伦敦，并作出了详细的笔记记录。其间，他也多次考察大英博物馆，并撰文记述了该馆所藏部分中国陶瓷（大概有一半的Eumorfopoulos藏品现藏于大英博物馆）。
▲ 大英博物馆，刘庭训墓三彩系列，ex-eumorfopoulos
傅振伦在展厅中看到了上文提起的刘庭训三彩俑，写道：“亚洲厅又有唐庭训（译音，卒开元十六年）墓之三角（彩）釉土俑数事。”他还谈到乔治·尤摩弗帕勒斯的个人收藏。“猷（尤）氏犹太裔英国籍。雄于资，收藏中国古器物甚多……其展览于此院者，在入门大厅、亚洲厅及绘画室。周代铜器，玉器，唐铜镜，陶瓷于（与）刘庭训（译音）Liu Ting-hsüen（开元十六年卒）墓陶俑，……均可贵。
▲ 南宋官窑梅瓶，Ex-Eumorfopoulos，大英博物馆藏
▲ 南宋官窑直颈瓶，Ex-Eumorfopoulos，大英博物馆藏
▲ 南宋官窑胆式瓶，大维德基金会藏，此瓶为大维德爵士借出藏品中最喜欢的一件，是1935年12月Burlington Magazine的彩页。
▲ 北宋早期，定窑牡丹花卉梅瓶，大阪东洋藏，安宅英一旧藏
▲ 南宋龙泉窑鱼耳瓶，Sir Alan Barlow旧藏
▲ 南宋龙泉窑斗笠盏，Sir Alan Barlow旧藏，牛津大学阿什莫林博物馆藏
▲ 耀州窑胆瓶，Ex-Eumorfopoulos，维多利亚阿尔伯特博物馆藏▲ 耀州窑净瓶，Ex-Pilkington，苏富比2016年548万港币
结语
“1935年的伦敦中国艺术国际展览会，是20世纪中国艺术在国际上文化交流的一次巅峰之作。其规模之庞大，参与之政治、文化及各界精英人士之众，其对学术的包容性、学术机构藏家与经销商的重视程度，都在一个近乎完美的状态，给世界带来无比的震撼…”
伦敦中国艺术展览，不仅仅是真正意义上的“传承”（Provenance），更是传承中的传承！这个伟大的展览无疑为参展的器物赋予了最耀眼的光环，也同时给两国的人民留下了人性的光辉与不可复制的传奇经历。
“时光仿佛回到1936年的归途，云破天开，刚摆脱搁浅困境的OSS.Ranpura蓝浦拉号，带着将近1000件国宝文物凯旋归来。这是一次伟大的旅程，也是中国古代文明给世界的最坚定之宣言…”
▲ 文化连接世界，Leoš Janáček - Taras Bulba (Česká filharmonie, Sir Charles Mackerras)长按关注我们
＊本文的撰写得到了哈佛大学艺术馆、大英博物馆、纳尔逊博物馆、玫茵堂、上海市档案局，北京故宫博物院、台北故宫博物院、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数字支持，特此鸣谢！往期精华回顾
青铜系列回顾
茶的世界
音乐系列
收藏家系列
＊更多文章请关注SACA公众号
如果觉得内容不错，请把SACA列为星标
↙点阅读原文查看学会广播
“赞赏”或点“好看”是我们的动力↴
